跟眾人把事情敲定,第二天一早,李敬棠便出了門。
他要辦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銀行取錢。
至於錢的來路?
自然是義薄雲天冠猜霸傾情贈送了。
他也不想的,可是猜霸老婆非要把密碼告訴他你說怎麼辦呢?
這筆錢怎麼取,不會還有人不知道吧?
你買張機票,下飛機過關。
然後直接乘坐機場快線到達港島站,全程半個小時。
最後到中環金融街八號,國際金融中二期。
看到瑞士銀行的標誌就直接進去。
然後你就可以在號稱全世界最安全、最中立的瑞士銀行裡,拿到屬於你的三億美金啦!
是不是很簡單?
這裡還傾情附贈賬號密碼。
快去試試吧!
賬戶:
密碼:1270WKU
李敬棠會決定動用這3億美金,其實是看時機到了。
之前他手上的勢力還不夠強,也冇跟北邊搭通天地線係,碰這筆錢不合適。
瑞士銀行說的那些安全中立的話,聽聽也就算了。
像猜霸那樣的人,肯定能順著網線查到是誰拿了他的錢。
哪的銀行經理也要命啊。
他可不想整天被這麼個狠辣的土匪頭子盯著,就算他自己不怕,也怕連累身邊的人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,他已經決定要投資內地,還把港島的社團資源整合得差不多。
猜霸?
哼,定叫他有來無回!
更主要的是,經過前幾次開片和投資,不光李敬棠自己手裡冇剩多少錢。
連大D哥的錢都被他折騰得一乾二淨,倆人兜比臉還乾淨。
要是再不取這筆錢,他之前跟眾人吹下的“湊5000萬搞專案”的牛逼就圓不上了。
VCD這生意他肯定要做,就算最後集資不夠,他也會想辦法把錢補上,必須把這攤子撐起來。
有這3億美金打底,再加上VCD的生意鋪開來,他就真正能在港島放手做些大動作了。
李敬棠把錢取出來後,全部轉到了記名賬戶裡。
隨後在銀行經理一步一鞠躬的恭敬目光下,他走出了銀行。
錢的事辦完了,他還有件要緊事,去看看大D。
這段時間忙著談生意、整合社團,他一直冇顧上去探望。
雖說早跟赤柱監獄那邊打好了招呼,也聽說大D在裡麵過得挺舒坦,但於情於理,他都該親自跑一趟。
這些日子他在荃灣開了十幾家奶茶店,每家生意都很火爆。
單店一個月能有幾萬純利,十幾家加起來,每個月能給近幾十萬。
彆小看奶茶店這種小生意,它跟零售一樣。
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每天都有現金流,隻要需要,當天就能把錢抽出來。
而且這十幾家店隻是開始,李敬棠的目標是從奶茶鋪起步,鋪滿全港,之後還要把餐飲和零售一起做起來。
想到這兒,他忍不住歎了口氣,看來又要給吉米添擔子了。
一想到吉米接下來還要去內地考察VCD建廠的事,他心裡還真有點痛心疾首。
自己這個好兄弟,年紀輕輕就要一把年紀了。
要不然抽空送吉米一**身卡?
他要是不練結實點,怎麼扛得住這麼多事、幫自己排憂解難?
此時正在公司裡忙得焦頭爛額的吉米仔,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。
旁邊的秘書趕忙提醒:“李生,您要注意身體。”
吉米仔擺了擺手:“沒關係,把之前的VCD企劃案再拿給我看看。”
心裡卻犯起了嘀咕,哇,哪個撲街在惦記我?
剛纔打噴嚏的時候,怎麼還莫名打了個冷戰?
冇一會兒,李敬棠的車就到了赤柱監獄。
之前黃炳耀早就給了他典獄長的手機號。
他撥通電話說明身份後,馬上就有人過來,直接帶他去典獄長的辦公室。
這是他第一次進監獄,更是頭一回進典獄長的辦公室,免不了有些新奇,一路上東看看西看看。
旁邊帶路的警員都覺得無語,世界上怎麼還有這種人,進了監獄跟逛博物館似的?
冇一會兒,李敬棠就進了典獄長的辦公室。
彆瞧赤柱典獄長在外人眼裡好像是個閒職。
恰恰相反!
警務處偏運動,懲教署偏商務。
說人話就是,港島八大紀律部隊裡,警務處和懲教署是平級的。
而赤柱典獄長的職級是懲教事務高階監督。
這個職級看著不算特彆高,但往上數,到懲教署長也就隔著幾個人。
這麼一看,哪怕是跟黃炳耀比,這位典獄長在懲教署內部的排位,也遠高於黃炳耀在警務處的排位。
典獄長抬眼看向眼前的年輕人,先是眼前一亮,確實是一表人才。
可一想到黃炳耀之前跟自己提過的他的身份,那點好感瞬間淡了不少。
他平日裡本就忙得很,要不是看在黃炳耀這位總警司朋友的麵子上,根本不會單獨接見一個社團分子。
畢竟黃炳耀需要靠對方立功,他可冇這個需求。
想到這裡,他就直接開了口。“李生,我的時間很寶貴的,如果有什麼事,你就說吧。”
李敬棠冇有開口,隻是笑眯眯的走到桌前,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,輕飄飄的扔到地上。
然後突然,“哎呀”大叫一聲。
那典獄長摸不清他要乾什麼,也站起來跟著看。
就見李敬棠緩緩將那張紙片提了起來,一臉‘驚喜’的說道:“哎呀,典獄長,這張價值80萬的不記名未兌獎的**彩彩票,是不是你今天早晨買了掉在地上的?”
典獄長什麼風浪冇見過?
一張小小的彩票就...........
等等!奪少?
他瞬間將腦袋往回一倒:“80萬?”
是,他這個典獄長官是不小,可是誰家好人給他送錢呢?
送的那些錢,他也不敢收啊,廉政公署還盯著呢。
這個年輕人初看隻是相貌俊朗,金玉其外。
怎麼深一看,整個還散著點金光呢?
這人身上有功德啊!
典獄長也是信佛的。
幫這種人,積大德的!
趕忙上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瞬間便將李敬棠手中的自己的彩票抽回,放進自己的兜裡。
這手速快的,要是偷襲李敬棠,李敬棠覺著自己都不一定擋得住。
果然金錢能讓人突破生理極限。
揣好彩票,典獄長拍著李敬棠的肩膀,語氣瞬間熱絡:“現在這社會,像你這麼誠實可靠的年輕人可不多了。
李敬棠是吧?阿棠啊,以後有任何問題儘管來找我!
我特彆歡迎你這樣的有誌青年常來跟我聊聊,既能洗滌我的心靈,還能陶冶我的情操!”
兩個人秉持著一切儘在不言中的默契。
典獄長讓人喊來了懲戒科科長嚴國雄,人稱“殺手雄”的那位。
殺手雄進了門來,看到這裡坐著個年輕人。
心裡有些奇怪,這典獄長最近有點反常。
一個月前就讓自己照顧一個進來的社團人士。
搞得他心頭的火冇處發,典獄長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討厭社團的人了。
就見典獄長一臉正色的說道,“阿雄啊,這位李生要見一見前段時間進來的雷超先生,你要好好幫他安排。一切聽這位李生的話,明不明白?”
殺手雄雖然心中不悅,可依舊是敬了個禮,“Yessir。”
便帶著李敬棠出了門。
臨走時典獄長還笑眯眯的跟李敬棠再見,讓他有空就來坐坐。
兩人走出去,殺手雄冇有說話,隻是本分的帶著李敬棠往前走。
兩人剛走到一個冇有監控的拐角上,李敬棠便開了口。“雄哥是吧?我呢今天呢也冇有彆的要求,就是想見些人,順道請你好好關照我大佬一下,就是雷超先生。”
“大佬”,殺手雄猛地便抓住了這個詞,這小子看來也是個古惑仔。
心頭的厭惡便馬上湧起,典獄長實在是太不懂規矩了,怎麼能讓自己伺候一個社團的爛仔呢?
突然,李敬棠像是發現什麼一樣,指著殺手雄的腳下說道。“哎呀!嚴主任,你看你腳下那張價值10萬的,不記名的,未兌獎的**彩彩票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買了掉在地上的?”
哼,這些古惑仔就會耍一些心機手段。他殺手雄是誰啊?
聽他這個綽號就知道了,對待犯人鐵麵無私的嘛?
怎麼能屈服於金錢呢?
腦子裡這麼想著,手是很誠實的,瞬間彎起腰來,將彩票揣到胸口袋裡。
下一秒,他臉上的冷意全冇了,笑出滿臉褶子。
搓著手客氣道:“棠哥是吧?歡迎歡迎!您能來我們監獄視察,是我們的榮幸!”
他承認,剛纔是他講話太大聲了,是他不懂規矩。
李敬棠花了那麼大的代價,自然不是單純要討好典獄長和殺手雄,而是他心裡清楚,監獄是個好地方。
古往今來,中外多少仁人誌士,都是在此處“龍場悟道”,徹底洗滌心靈、昇華自我。
更重要的是,監獄這地方。
裡麵個個都是人才!
說話又好聽!
要不是他比較忙。
他都想在這裡多住幾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