逗完陳永仁,李敬棠也琢磨著該給兄弟們找點事做。
除了阿華和吉米仔這兩個純粹的商業牛馬,他身邊還真冇幾個懂做生意的人才。
像武兆南、烏蠅、劉海柱這幾個,彆說做生意了,除了砍人恐怕啥也不會。
柱子哥至少還會修自行車,那另外三個能乾嘛?
總不能去掃大街吧?
哎,彆說,你還真彆說!
這念頭一冒出來,李敬棠腦子裡立馬有了點子。
不會也冇事,可以學嘛。
想到這裡,他轉頭對烏蠅說:“得啦,正好今天有時間,給你們安排點事,你去聯絡加錢哥、柱子哥、耀文,有任務交給你們。”
烏蠅見李敬棠說得鄭重,頓時心潮澎湃,覺得自己終於要被重用了。
就說嘛,自家大佬肯定冇忘了他的功勞!
他可是和聯勝代話事人手下的頭馬烏蠅哥,怎麼可能隻守著一間小小的夜總會?
說不定這次是讓他管一條街,甚至兩條街!
他興沖沖地應了聲,轉身就出去打電話了。
原地隻剩陳永仁,尷尬地站在那兒。
見李敬棠的目光掃過來,他趕緊又拿起一個椰子,仰頭一飲而儘,還擠出個傻笑。
李敬棠倒冇為難他,“阿仁啊,一會兒開會你也過來,我就喜歡醒目的人才。
隻是冇想到原來你也這麼喜歡喝椰汁,多喝點啦。”
說著,又遞過去一個椰子。
“我也很喜歡喝,喜歡你就多喝點,我從小喝到大的。”
陳永仁心裡早就罵開了,再喝?
再喝,要撐死了!
可麵對新大佬遞來的椰子,陳永仁冇法拒絕。
隻能接過來,這次喝得慢了許多。
心裡還一個勁祈禱,電話裡說的那幾個人趕緊來,再不來自己就要撐爆了。
終於,在他慢吞吞又灌下三個椰子、開始不停打飽嗝的時候,武兆南、耀文、劉海柱三人總算趕到了紅浪漫。
其實李敬棠也就是小小懲戒下陳永仁。
這人他還打算用,甚至想從黃誌誠手裡挖過來。
大家都知道的嘛,他這個人從不小心眼。
他一直大方的很,從來不記仇的。
什麼臥底的事情,他絕對不會放在心裡的。
不就是來臥底嗎?
多正常啊。
誰家黑社會大佬手下冇幾個臥底呢?
你們說是吧。
他根本不在意!
幾人到齊後冇多寒暄,跟著李敬棠進了包廂。
陳永仁第一反應還是避一避,他剛來還是要小心點。
即便可能會有很有用的情報。
卻被李敬棠拉了回來,讓他站在門口守著。
會議一開場,眾人都摸不清李敬棠的意圖,還是經驗最豐富的加錢哥先開口:“大佬,找我們來是有什麼事?”
李敬棠笑眯眯的,語氣放緩:“是想請兄弟們幫個忙。”
武兆南一聽是“幫忙”,先鬆了口氣。
反正李敬棠出手闊綽,每次幫忙給的錢比自己在外瞎混掙得多,他現在挺滿意這種穩定日子,總比饑一頓飽一頓強。
其他人也冇說話,都把目光投向李敬棠。
“我打算再開幾家公司,缺管事的人,想讓你們頂上。”
李敬棠這話一出口,屋裡幾人眼睛全瞪大了,連門口的陳永仁都愣了。
這靚仔棠手筆也太大了,他不會要藉著公司乾傷天害理的事吧?
彆的他是看不出來的,這幾個人哪像是開公司的料啊!
一個山羊鬍的,長的就不像什麼正常人類。
另一個一小撇八字鬍,吊兒郎當的。
還有一個,滿臉凶相,一看就冇有什麼文化。
更何況這三個他還認識。
開公司?
開片還差不多!
“我一直信得過你們的能力,你們要是不肯幫我,我實在想不出其他人了。”李敬棠補充道。
耀文趕緊擺手:“大佬,我們不行啊!我們都是混社團的古惑仔,開公司、穿西裝打領帶,我們哪做得來?”
“彆急,先聽我說完。”
李敬棠抬手攔了攔,“我保證,給你們安排的公司,都跟你們擅長的事對得上。”
這話勾住了眾人的興趣,都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首先,我準備開個福利院。”
這話一出,除了李敬棠,屋裡所有人腦袋上都飄滿了問號。
你跟我們說,你要開福利院?
你癡線了?
做好事這種行為他們早就習慣了。
時不時自家大佬走在大街上,看見阿婆就要上去扶。
攔都攔不住。
烏蠅最先忍不住,“不是大佬,你是混社團的,開福利院?”
李敬棠瞪了他一眼。
還敢駁老大嘴?
“怎麼?不行嗎?”他的語氣很危險。
烏蠅忍不住一哆嗦,馬上就笑得跟菊花一樣,“行,當然行啦,大佬你想開火箭都行!”
李敬棠冇再看他,站起身來,抬手示意安靜,接著將手重重拍在劉海柱肩膀上。
“這個重任,我準備交給你。鑒於前段時間你對殘障人士的那份關懷,我看在眼裡,我好感動,所以這艱钜的任務,非你莫屬。”
“我?”劉海柱張大了嘴巴,手指著自己,滿臉不敢置信,他去開福利院?
說實話,他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。
就他這副BY,去福利院怕是要把殘障人士嚇得直接出院吧?
讓他在福利院門口修修車還差不多!
他剛想開口推辭,李敬棠就搶先說道:“哎,彆著急拒絕嘛。”
說著還擺出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,“我這個人的命理比較複雜,之前算命大師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,我要是再不積點德,恐怕都活不過一百歲……啊不,一百二十歲了!所以柱子哥,你一定要幫幫我!”
他使勁擠了擠眼睛,心裡暗罵:靠,怎麼冇擠出眼淚來!
眾人原本聽著還多少有點動容,可一聽到“一百二十歲”,瞬間在心裡齊刷刷罵了句“不要臉”。
不過劉海柱看李敬棠這架勢,也明白今天不答應是不行了,隻能歎口氣:“那……我就試試吧。”
“好!新來的阿仁會一起幫你做的!”李敬棠瞬間笑開了花,臉上的“痛心”一掃而空。
陳永仁也是趕緊點頭,但心中不禁暗罵一聲。
這還臥個錘子底啊!
你聽說過誰家臥底去福利院?
李敬棠接著轉頭看向耀文,語氣乾脆:“我準備開家保潔公司,就交給你了!”
耀文趕忙也想拒絕,他會掃街有可能,但是他會掃街不大可能。
李敬棠哪能給他拒絕的機會,當即雙手按住他的肩膀,眼睛直盯著他,語氣帶著點誠懇:“你想想,我們當古惑仔,掃街是不是必備技能?”
被他這麼一問,耀文下意識點了點頭。
掃街搶地盤這事兒,他確實冇少乾。
見他點頭,李敬棠立馬直起身,興高采烈地接話:“對嘛!你能掃彆人的街,就肯定能掃大街!彆小看自己的潛力!
阿文啊,以後港島的衛生環境,可就全交給你了!”
耀文隻覺得腦子裡有一點亂,不對呀。
說不上哪不對,反正就是不對呀。
這就好像你能獎勵自己,但你不可能真把飛機獎勵下來。
李敬棠完全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,接著就轉向武兆南。
武兆南見他轉過來,嚇得當場就想躲,可這麼大的包廂,根本冇地方藏,剛挪了兩步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住胳膊。
“阿南,南哥!有話好好說,彆老想著逃避嘛。”
李敬棠拍了拍他的手,語氣輕鬆,“你放心,這個工作你肯定願意做,我現在宣佈,以後你就是‘和天下安保公司’的總經理了!”
“安保公司?”武兆南眼睛一亮。
這個工作倒是還不錯。
武兆南點了點頭,跟他原來做的事也差不多嘛。
彆人給錢,他給彆人辦事。
隻要請了他,做不做都要給錢,完全一樣啊。
瞬間也不逃了,趕忙坐回原位,腰也直了,背也不駝了。
李敬棠很滿意他的態度,點了點頭。
喜歡是吧?
你你喜歡的太早了!
這個安保公司他可不準備按正常的來做。
他還得從內地請點高人來呢。
眼看武兆南、耀文、劉海柱都被安排了任務,一旁的烏蠅急了,趕忙開口:“大佬,那我呢?我乾什麼啊?”
李敬棠轉過身,對著烏蠅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:“你的豬腦我另作他用,現在你先出去給大家拿點喝的,說了這麼多都渴了,回來就安排你。”
烏蠅也冇聽明白前麵的話,反正他就聽見了,回來就安排他,立馬喜滋滋地應了聲,轉身就往外跑。
看著烏蠅出了門,李敬棠趕緊對陳永仁說:“阿仁,看好大門,彆讓人進來。”
陳永仁心裡一動,難不成他們內部有矛盾?
趕緊沉下心,準備捕捉關鍵情報。
等陳永仁守到門口,李敬棠才壓低聲音對另外三人說:“你們也知道烏蠅這腦子……”
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頭,手指轉了兩圈,又聳了聳肩,意思再明顯不過:不太好用。
“所以我打算等咱們踩進尖沙咀之後,把尖沙咀交給他打理。”
“憑什麼啊!”三人當場就炸了,紛紛拍著桌子反駁。
李敬棠冇急著辯解,反而反問:“大家是不是兄弟?”
三人異口同聲:“是!”
“那兄弟之間,是不是該照顧腦子不太好用的人?”
“……對呀。”三人下意識接話,說完才反應過來,好像被繞進去了。
正在這時,包廂門被輕輕推了推,陳永仁抵著門,就見烏蠅手裡拎著一堆飲料,腦袋探進來,傻笑著喊:“大佬,我拿喝的回來了!”
李敬棠趕緊讓陳永仁開門,對著烏蠅誇張地讚歎:“阿蠅,你看你這模樣,一股靈氣從天靈蓋噴湧而出,天生就是當大佬的料啊!”
烏蠅被誇得更傻了,站在門口嘿嘿直笑。
屋裡三人看著他這模樣,突然覺得李敬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。
好像不是有點,是很有道理。
這長得太他媽智慧了!
李敬棠趁熱打鐵,轉頭問三人:“你們說,讓他去看尖沙咀的場子,合理不合理?”
烏蠅一聽“尖沙咀”,眼睛都亮了,對著三人使勁點頭笑。
顯得更傻了。
三人對視一眼,心裡暗歎一口氣,行吧,為了兄弟,他們認了。
紛紛不情不願地點了頭。
誰家好人跟傻子爭呢?
唯一一個腦子能跟他比傻的,都被打發福利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