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外麵的叫喊聲,李敬棠拍了拍腿站起身,對著唐仁和沈星擺了擺手:“你們倆玩吧,我呀,就是個勞碌命。”
他剛起身,蘇蘇就闖到門口,猛地推開門。
劉金翠本還想上前伺候,她看人極準,眼前這位老闆的氣質,是她見過的人裡少有的拔尖,她生怕怠慢了。
可瞧見來人,她反倒放了心,哪裡是這位老闆瞧不上這邊的姑娘,分明是要求高,這正主這不就來了。
沈星和唐仁見狀,麵色也變得有些古怪。
李敬棠瞥了他倆一眼:“該乾什麼乾什麼。”
又指了指蘇蘇,“走,外麵說去。”
兩人走到門口,李敬棠隨意點了支菸,開口問道:“說吧,什麼事?你來找我,一定是求我,要是不求我,也不會這麼急著找過來。”
蘇蘇攥著衣角,聲音發顫:“我……我冇有辦法了,想請您幫個忙。”
李敬棠笑了笑:“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,就敢來求我?又怎麼知道,我會不會幫你?”
“我實在不認識彆人了……”蘇蘇的麵色透著灰敗。
李敬棠吸了口煙,順手將煙遞過去,蘇蘇卻搖了搖頭,想來是不抽菸。
他望著遠處的街景,緩緩道:“你知道的,有些東西一旦碰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她冇救了,我知道。”蘇蘇抬手擦了擦泛紅的鼻尖,聲音帶著哽咽,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不甘心,就是不甘心。”
李敬棠淡淡笑了笑:“你最好的辦法,是在發現這件事的時候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滅在源頭,而不是無止境助長這氣焰。”
說罷,他抬腳便往外走。
蘇蘇愣了愣,連忙跟上:“你……你要幫我?”
見李敬棠不答話,她咬了咬唇,上前一步,眼神堅定:“隻要你願意幫我把人找回來,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。”
李敬棠“嗷”了一聲,突然停住腳步,轉身逼近她,身子微微前傾。
蘇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卻又咬著牙往前踏了一步,重聲道:“做什麼都行。”
李敬棠笑著搖了搖頭: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。”
他倒不是多可憐一個癮君子,可這人再怎麼說,也是箇中國人。
媽的,敢當著他李敬棠的麵,隨便扣壓中國人——他李敬棠怎麼可能答應?
說著,他直接掏出電話,撥通了猜叔的號碼。
“喂,猜叔嗎?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猜叔的聲音:“喂啊,張先生啊,你到泰國啦?還是到馬來西亞啦?”
李敬棠搖了搖頭:“我在大麴林。”
電話那頭,本在閉目養神的猜叔猛地鯉魚打挺似的站直身子,旁邊的人都被他這舉動驚到。
下一秒,就聽猜叔用極大的聲音對著電話吼道:“你們為什麼不走嘞?!”
李敬棠一臉無辜:“我不是事情還冇辦完嗎?還冇把壞人都殺光啊。”
猜叔徹底無語,壓著火氣問:“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嗎?你王姐歸來嗎?”
李敬棠半點不怵,語氣照舊:“你得要幫我啊。”
猜叔狠狠抓著頭髮,好幾根都扯了下來,聲音拔高:“我都已經告訴你八麵佛的位置了!”
李敬棠依舊不吃壓力,“你還得要幫我啊。”
猜叔怒到極致,吼聲震耳:“我再幫你,我生意還乾不乾了?”
李敬棠輕笑一聲,慢悠悠開口:“他們要是知道,是你把我引到這來的,知道你之前見過我……”
猜叔氣得心臟都快炸開,咬牙道:“你竟然敢威脅我?”
李敬棠接著說:“西大要是知道,你勾結我們東大的人……”
話冇說完,猜叔立馬打斷,語氣垮了下來:“我該怎麼幫你?”
李敬棠直言:“我要在大麴林找個人。”
“好。”猜叔咬著牙應下。
李敬棠又補了句,”順便你能不能告訴我過兩天這個毒博會都有哪些大佬來?我順便準備一塊全給他們辦了。”
“Areyoucrazy?”猜叔再次繃不住,失聲吼道。
李敬棠嗤了一聲,壓根不聽,反倒又逼一句:“如果他們知道,是你指使我去殺這幾個人的話……”
猜叔臉色驟變,瞬間服軟:“我們計劃一下啦。”
此時的猜叔捂著電話,對著空氣無聲開罵,狠狠跺著地板,牙齒咬得咯咯響,半點聲響都不敢漏出來。
這個張麻子就是土匪、流氓、王八蛋!
呸!簡直連土匪都不如,土匪還講點信譽,他倒好,捏著兩個軟肋就這麼逼自己,他算什麼東西!
無聲罵了近一分鐘,他才滿臉堆起諂媚的笑,接回電話:“喂,張先生嗎?剛纔訊號不太好。”
李敬棠半點不在意,直言道:“我要找的人是個姑娘。”
說著便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猜叔應道:“好了知道了,稍等會兒給你回電話。”
李敬棠掛了電話,蘇蘇連忙湊上來問:“怎麼樣?”
李敬棠瞥她一眼:“等著吧。”
冇一會兒電話就響了,李敬棠接起,猜叔直接報了個地址,又補道:“張先生,我能告訴你的是,毒博會那天羅星漢、坤沙他們都會去,彭家那邊不會動,人家有自己的地盤,從來不摻和這些事。
還有,麻煩你做事做乾淨些,看在我幫你這麼多的份上,你要是被抓了,千萬彆把我供出來,好嗎?我給你磕頭了!”
說著,電話那頭傳來“嘣嘣嘣”狠狠磕地板的聲響,還有手下急忙勸的聲音:“哎,彆這樣猜叔,彆這樣!”
李敬棠聽著那頭的動靜,搖了搖頭,開口道:“我恐怕不能答應你,因為啊,我不會失敗。”
話音落,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蘇蘇此刻滿心好奇,是真的鬨不清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。
他方纔說的那些話,對方敢講,她都覺著不敢聽。
李敬棠自然瞧出她的心思,挑眉問道:“怎麼,想告密啊?那你最好趁早去,不然讓我發現了。”
他說著比了個手槍的手勢指了指她,“我肯定一槍打死你。”
兩人一同往前走,李敬棠隨手掏出一張美金,見街邊有人騎單車,直接買下,兩人蹬著自行車,便往猜叔報的地址趕去。
冇一會兒,就到了一棟破樓前,說是樓,其實也就兩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