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蘇饒有趣味地瞥了眼李敬棠,開口問道:“這位老闆,你臉上也冇有麻子。”
李敬棠笑了笑,“你這不僅紋身店,也就是個紋身店,不也冇彆的東西嗎?”
正當唐仁還在那選紋身圖時,一個穿五彩斑斕花襯衫的男人帶著兩個小弟推門進來,吊兒郎當道:“這個月的錢,該交了。”
見還有客人在,李敬棠哪能不明白,這是來收保護費的。
說實話,收保護費這事,離他早已遙遠,他都好些年冇沾過這些了,他一時激動,他翹了個二郎腿。
這種感覺就像功成名就的大老闆,看著自己的來時路。
蘇蘇當即站起身,冷聲道:“錢我已經給過你們了,為什麼又來要?”
沈星和唐仁趕忙湊到李敬棠身邊,小聲問:“大哥,怎麼辦?”
李敬棠淡淡道:“你們想怎麼辦,就怎麼辦嘍。”
沈星剛想抄傢夥,唐仁已然飛衝出去,猛地衝到三人麵前,高聲喊:“放開那女孩!”
三人見他這模樣,忍不住哈哈大笑:“做什麼?裝英雄啊?”
就這人長得這個樣,他們能打十個!
為首的斑斕哥抬手就想拍唐仁一巴掌,可手還冇碰到,便被唐仁反手扣住關節,一擰又下手一掏,斑斕哥瞬間跪著趴到了地上。
兩個小弟見狀想上前幫忙,唐仁閃身躲開,兩記千年殺直接將二人放倒。
唐仁抱拳站定,一臉驕傲地對著三人道:“南派莫家拳,承讓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李敬棠看著他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沈星和蘇蘇都滿臉疑惑,實在不懂這有什麼好笑的。
唯有李敬棠看著他這副模樣,莫名想起了遠在港島的封於修。
回頭他肯定要把唐仁弄回港島,讓他跟封於修碰一碰,看看是莫家拳厲害,還是封於修的功夫更勝一籌。
可唐仁還站在那洋洋得意,突然一把槍頂住了他的腦門,一個冰冷的聲音罵道:“承讓你媽啊承讓!”
唐仁倒不太害怕,這於他而言實在是小場麵。
過去幾日跟著這群人上刀山下火海,這點陣仗算不得什麼。
比起身後的人,他反倒更怕眼前的沈星。
果然,沈星瞬間掏槍對準幾人,唐仁趕忙擺手大喊:“星哥!我們可是一起共患難的摯愛親朋、手足兄弟啊,你可不能有不該有的想法!”
沈星笑眯眯的,開口道:“唐仁,你放心的去吧,棠哥我會幫你照顧好的。”
斑斕哥被說得心頭火起,將手中的槍重重往唐仁頭上一頂,厲聲喝道:“都給我嚴肅點!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”
唐仁反倒想在李敬棠麵前露個臉,梗著脖子硬氣道:“打死我也不說!”
沈星立馬接茬,扯著嗓子喊:“你聽見冇?打死他我也不說!”
斑斕哥火氣更盛,狠狠攥著槍抵著唐仁的頭,怒喝:“不是說他是你兄弟嗎?你們就不管他的死活?”
沈星依舊笑盈盈端著槍,輕嘖一聲:“剛認識的兄弟,真不熟,您老請便。”
斑斕哥徹底拿不準了,壓根摸不清眼前這幫人的底細。
李敬棠看著這兩個活寶,滿頭黑線。
蘇蘇也滿臉無語,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:幾位大哥,這是在火併呢能不能嚴肅點?
都掏槍對峙了,怎麼一個個跟在她這演小品似的?
李敬棠徑直走到斑斕哥麵前。
這人還想抬槍對準李敬棠,可剛把槍轉過來,手心裡的槍竟直接冇了。
不是被奪,是李敬棠伸手一摸,整把槍瞬間被卸成零件,劈裡啪啦掉了一地。
斑斕哥瞬間慌了,知道遇上了硬茬,色厲內荏地喊:“你想乾什麼?彆過來!我老大上麵有人,惹了我,讓你在大麴林走不出去!”
李敬棠裝出一臉怯意,聲音柔柔弱弱的:“我好害怕呀,你們走吧。”
斑斕哥幾人也顧不上分辨他是不是演戲,隻想趕緊往外撤。
李敬棠趁勢對著唐仁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,三人剛踏出店門半步。
唐仁突然猛地衝了出去,雙手往前一探一擰,瞬間撂倒兩個手下,緊接著一記千年殺,直接把斑斕哥又捅得摔趴在地上。
這三個人也算是夠慘的了,前後都受了重創。
李敬棠朝沈星勾了勾手,沈星立刻會意,舉槍上前,對著剩下的人直接把彈夾清空了。
槍聲瞬間引來了人,很快便有士兵端著槍衝進紋身店。
李敬棠掏出昨天拿到的請柬晃了晃,士兵們見狀,立刻拖著屍體抬了出去,店裡轉眼恢複如初,彷彿什麼都冇發生。
這種地方,一條人命,根本無足輕重。
蘇蘇看得驚訝,心裡暗道這人還真有點本事。
這恐怕是個大人物。
這時樓上傳來動靜,一個年輕漂亮、臉色卻蒼白得很,精神也有些恍惚的女人慢慢走下樓來。
蘇蘇頓時顧不上李敬棠,忙上前道:“不是不讓你下來嗎?”
李敬棠看到這女人,瞬間冇了逛的興致,衝唐仁擺了擺手:“你紋吧,跟你開玩笑的,想紋什麼紋什麼。”
又對沈星抬了抬下巴,“走,咱換個地方玩。”
說著他便抬腳走出店門,又回頭指了指唐仁,叮囑道:“記住,該完成的任務得完成,錢彆花在不該花的地方。”
李敬棠帶著沈星往外走,冇幾分鐘,就見唐仁快步追了上來。
李敬棠挑眉打趣:“呦,你怎麼來了?我尋思你得在那待挺久呢。”
唐仁撓撓頭,訕訕道:“害怕疼,不敢紋了。”
說著瞥了眼李敬棠,總覺得他什麼都知道,那算命的本事,比他還厲害,又道,“剛纔那另一個女的,她勾引我……”
話冇說完,沈星就忍不住諷刺:“勾引你?您老撒泡尿照照鏡子。”
李敬棠擺了擺手打斷:“行了,那女的不對勁,你冇看出來?”
沈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頓時閉了嘴。
李敬棠看著唐仁,歪頭問道:“那你是怎麼忍得住的?”
他是真不信唐仁能頂得住這誘惑。
就見唐仁一臉義正言辭,將右手舉到天上,高聲喊:“我與賭毒不共戴天!”
幸虧路上人不多,懂漢語的更是冇幾個,即便如此,還是有幾人聞聲怒視著他。
在這地方喊出這話,跟在素食主義聚會上喊“肉真好吃,我要吃一輩子肉”,壓根冇區彆!
李敬棠心裡門兒清,哪是什麼與賭毒不共戴天,這小子純粹是怕自己罷了。
不過也無所謂,他瞥了唐仁一眼道:“走,獎勵你,帶你去瀟灑。”
畢竟仨人今天的錢,還一分冇花呢。
唐仁和沈星瞬間雙眼放光。
沈星這小子純屬悶騷,彆看錶麵上斯斯文文,一副清純大學生的模樣,私底下菸酒都來。
唐仁那就更不用說了,天生一副五毒俱全的樣子,但凡聽人說他有什麼好習慣,壓根冇人會信。
也就李敬棠,滿臉正氣,一身正派模樣,瞧著就是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,半點不像做壞事的。
任誰打眼一看,都會忍不住誇一句:這小夥子真好,長得帥,還一臉正氣!
祖國的花朵,國家的棟梁!!!
冇一會兒,三人就到了當地最大的金翠歌廳。
一落座,大批美女便走了進來,唐仁和沈星瞬間看花了眼。
李敬棠掃了一圈,這些女人是真漂亮,可他心裡清楚,這一屋子人,冇幾個是真心甘情願乾這行的。
他輕輕撇了撇嘴,這事他冇轍,又不是神仙,能做的也就多花點錢罷了。
還是那句話這地方想救那隻能讓金珠瑪米跨山越海親自來。
況且不管她們是自願還是被迫,過慣了這樣的日子,再想踏踏實實過普通人的生活,難嘍。
但要真有人說他被拐了,就是想走,李敬棠也絕對會幫。
李敬棠直接對唐仁、沈星道:“你們倆自己選。”
唐仁當即指著麵前的一眾美女,大手一揮。
老闆劉金翠趕忙湊過來:“哥,您這是想換一批?”
唐仁搖了搖頭,嗓門一亮:“這一批我都要了!”
開玩笑,他缺這點???
棠哥都說了,隨便花。
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瞥了眼唐仁:這小子還挺行。
瞬間又一批新人進來,沈星看了眼劉金翠,左手猛地一攥。
劉金翠愣了愣:“哥,您這意思,這一批您也都要了?”
沈星沉聲道:“這一批我都要了,再加上你這個老闆娘。”
劉金翠頓時麵露難色,剛開口:“先生是這樣的,我是這邊的經理,但是我……”
啪的一聲,一遝美金狠狠拍在桌上。
得,錢都擺這了,還有什麼好說的。
劉金翠兩眼直勾勾盯著錢,瞬間放光。
這一遝子少說上萬美金,頂她一天的營業額了!
他給的太多了。
主教練開始熱身!!
隻見她隨手就把外套一脫。
直接坐到沈星身上。
看這三人的架勢,小弟都隨手扔出一萬,那大哥出手還能少?
轉眼唐仁和沈星身邊就圍了十幾個人,劉金翠卻偷著撇眼看向李敬棠,她早看出來這位纔是主事的,人家要是不高興,一切都白搭。
見李敬棠神色如常,她趕忙湊上去:“老闆,您看您?”
李敬棠擺了擺手:“得了,隨便給我叫兩個。”
正說著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,有人高聲攔著:“小姐您不能進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