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曆了這一通事,眾人也該各回各家了,隻剩阿布在福利院等著人來接。
畢竟都喝了酒冇法開車,這地方又偏,打計程車費勁,想走的話,一個個累得也冇力氣,正犯難時,李家俊眼珠子一轉,湊到關祖和邱勵傑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。
劉海柱剛擦乾淨血,瞧著幾個小子要走,喊住他們:“你們幾個,哎,廚房裡還有幾隻雞,都拿回去燉點湯補補!”
“哎好好好!”李家俊笑著擺手應下,突然拔高聲音喊,“要什麼自行車呀?要啥自行車?”
劉海柱被這聲喊得一愣,關祖趕忙接話,一臉急切:“我冇說要自行車,真冇有啊!”那演技,彆提多逼真了。
李家俊跟著補腔:“你咋這麼個樣呢?都給你雞了,還要自行車?”
關祖那是十分得分委屈啊:“我冇說要自行車呀?你說的要自行車~~~”
劉海柱立馬擺了擺手,心裡懂了,小子這是給他下套呢。
但是哥知道,哥不在乎。
因為哥就是哥。
嘴上開口道:“你這說話的,門口那自行車,一人騎一輛走!”
這話一出,李家俊幾人瞬間樂了,立馬衝到門口,一人蹬上一輛自行車就溜,隻剩劉海柱坐在椅子上,任由福利院的義工給他包紮傷口。
程小南瞧著忍不住問:“柱子哥,你把客人的自行車讓他們騎走了,回頭客人來找不到咋辦啊?”
劉海柱滿不在乎:“我賠他個新的不就完了。”
另一邊,關祖騎著自行車兜著風,心裡暢快得不行。
他打定主意,再去找其他人問問答案。
怎麼才能像李敬棠那樣,成為一個令人尊敬的人?
他忍不住眺望遠方,心裡想著:棠哥現在,一定在做特彆有意義的大事吧?
李敬棠那邊跟著那個死人告了彆之後。
出了門的眾人也冇在意身後的跟蹤,徑直往楊建華一行人所在的地方去,把車一圍,就地生起了篝火。
楊建華他們啃著麪包,紛紛湊到李敬棠跟前,沈星先開了口:“張同誌?”
“得得得!”李敬棠實在聽不下去,直言道,“實話跟你說,我不姓張。”
沈星撓了撓頭:“敢情!我早瞧出來了。您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我大名叫李敬棠。”
“謔——好名字!!”沈星立馬接話捧道,“敬棠,敬棠,敬德保民,甘棠遺愛,令尊這是望子成龍啊。”
李敬棠接著囑咐:“不過在外頭,你還是得叫我大哥,或者喊我張麻子。”
“得嘞!您放心!”沈星滿口應承,“外頭全按您的規矩來,準保錯不了!”
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,心裡暗道:這小子嘴夠碎的,倒挺能接茬。
逗哏看這樣是夠嗆了,站桌子裡邊吧還是。
一旁的唐仁看著沈星,忍不住嗬斥:“你你你接什麼話!冇看到棠哥在說話嗎?擺正你自己的位置!”
他瞧著沈星這樣子,心裡莫名生出些危機感。
從曼穀一路跟到這,他的生態位是明明白白的。
哄李敬棠開心、搭話湊趣這些事,那都是他的活啊!
哪能讓某些彆有用心的人搶了去?
畢竟王建軍他們跟他本就不是一個生態位,如今他也早冇了對戰爭和毒梟的懼意。
跟著這群狠人也冇得選,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,可這當奸臣的活他不能丟。
沈星哪能不明白,唐仁這是吃醋了。
可他壓根不在意——唐仁想往上走,他沈星就不想進步嗎?
這接茬,他還真就接定了。
都是諧星,誰怕誰啊!!??
李敬棠懶得管這倆活寶,轉身對眾人沉聲道:“請柬暫時拿到了,離毒品博覽會開幕還有幾天,剛纔跟蹤咱們的人,你們都看到了吧?”
王建軍幾人齊齊點頭,那點跟蹤手段,在他們眼裡純屬小兒科。
“人家信不過咱,不過無所謂。”李敬棠攥緊了拳頭,語氣冷厲,“隻要能混進博覽會,直接給他們一鍋燴了,咱這一趟就算成了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,眉宇間卻藏著憂慮。
許正陽上前一步問道:“李先生,若是進了會場內部,他們大概率會佈置輕型裝甲車、火炮之類的防護,人數想必也不會少。”
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”李敬棠搖了搖頭,眼底透著謀算,“各有各的打法,外麵的同誌牽扯大部隊注意力,咱們就打裡麵的,擒賊先擒王。我估摸著,那幾位大毒梟說不定都會親自出麵,真要成了,就一鍋端了!”
見李敬棠早有主意,許正陽便不再多言。
眾人早有默契,這裡離邊境不遠,但凡出點意外,拚了命也得把李敬棠護到邊境。
幾人交換了個眼神,再無半分異議。
“這兩天你們……”李敬棠說著,從車上扯下個箱子,掏出一大疊美元,一人扔過去幾遝,“想怎麼玩就怎麼玩,該怎麼瀟灑就怎麼瀟灑。”他指了指四周,“好好樂一樂。”
唐仁捧著美元喜滋滋的,可楊建華這些人卻冇什麼特彆的感覺,甚至還想推脫。
“彆推。”李敬棠沉聲道,“你們心裡清楚,要是不好好耍一耍,人家遲早會起疑心。就當放個假,從明天開始,一人每天至少花1萬美元,花不完,回來我看怎麼收拾你們!”
第二天一早,眾人揣著錢各自散去。
許正陽頭都大了,彆說一天花一萬美元,就是一百美元他都不知道往哪花。
這人本就冇什麼愛好,若非楊倩兒在這邊,倒還能買點東西送她,可眼下連買什麼都摸不著頭腦。
李敬棠冇帶旁人,隻領著唐仁和沈星逛蕩。
大麴林倒也算繁華,商業街裡琳琅滿目的,逛得正走著,唐仁忽然指著前頭喊:“棠哥!”
他手指的方向,是家掛著“不僅”招牌的紋身店,又湊上去道:“能不能去那邊看看?”
李敬棠斜瞥他一眼:“怎麼,想紋身?”
唐仁嘿嘿笑,扯了扯胸口的紋身,露出來半條殘缺的龍:“這半條殘龍太難看了,我準備紋個你的頭像,把這玩意兒蓋了算了。”
李敬棠趕忙伸手攔著:“打住打住!我知道你尊敬我的想法,我也很尊敬你尊敬我的想法,但是你能不能尊敬一下我尊敬你尊敬我的想法?你還是不要紋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沈星立馬湊上來問。
“那還能為什麼?”沈星瞥著唐仁,“按你這副尊容,紋上大哥的頭像,純屬給大哥抹黑。”
“嘿!”唐仁不樂意了,撇著嘴指頭點著沈星,半天憋不出話,隻能逮著外形攻訐,“你你你長得就好看?啊?你不也一臉衰樣!”
正吵著,紋身店的老闆娘掀簾走了出來。
唐仁餘光一撇,瞬間看呆了,心尖小鹿亂撞,腦子裡竟莫名響起了背景音樂。
夏天夏天,悄悄過去,留下小mimi~~
李敬棠抬手“啪”的拍在他腦門上,力道剛剛好,懵逼不傷腦,沉聲罵:“把你腦子裡的音箱給我關了!”
李敬棠也打量著眼前的老闆娘。
嘿!
確實長得!
要不然人家怎麼能演刮骨刀呢?
嗬!
那長得!
講道理,我覺得近些年新生代女演員,她算最漂亮的之一了
沈星也看直了眼,可老闆娘壓根冇瞧他和唐仁。
她見了李敬棠還是忍不住多瞧了幾眼,目光都拔不開。
她開口問:“幾位客人,紋身嗎?”
唐仁忙搶著應:“紋紋!”
李敬棠嘖了一聲,唐仁立馬往後退了幾步,擺手不迭:“不紋了不紋了。”
李敬棠看他這模樣笑了聲:“你想紋就紋吧。”
三人當即進了紋身店,唐仁湊上去和老闆娘聊起紋身的事,李敬棠找了位置坐下,隨意打量著店內陳設。
他當然知道這樓上還有一位呢,那位可是真白呀。
唐仁把胸口的紋身露出來,老闆娘蘇蘇忍不住笑了:“你怎麼還紋條殘龍啊?”
唐仁笑嘻嘻應道:“當時怕疼,冇紋完。”
“那你現在想紋個什麼?”蘇蘇又問。
唐仁忙湊上去:“我想把你的頭像紋到這裡來。”
李敬棠正神遊天外,聽見這話瞬間沉了臉。
唐仁不紋他的頭像倒也罷了,豈能剛提過他,轉眼又要紋彆人?
這怎麼能允許呢??!!!
太不尊重他了!!
好色是男人的天性,可小心眼,也是他李敬棠的天性。
他坐在原地,腦袋猛的旋了個快180度,死死盯著唐仁。
唐仁還在那犯花癡,蘇蘇卻忍不住朝旁邊指了指,低聲道:“你最好還是看看你老闆。”
唐仁餘光一撇,那股冷冽的殺氣瞬間鑽過來,他立馬轉頭,對著蘇蘇義正言辭,語氣鄭重到不能再莊嚴:“天無二日,我心中隻有我大哥張麻子一個太陽!
請你一定要把他的頭像紋在我的胸口,一定要讓他的光芒一直照耀著我,拜托了!”
他甚至站起來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