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阿布確實厲害,手裡的甩棍上下翻飛,逼得凱恩終於出了刀。
他將盲杖一擰,裡麵竟直接抽出一柄長劍,抬手就朝阿布刺去。
阿布眼疾手快,趕忙擋住。
他早瞧出這根本不是普通盲杖,而是中華傳統兵器二人奪。
棍刀相交,叮叮咣咣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院子。
李家俊、劉天、關祖癱在地上,半天起不了身——他們搏擊對付一般人倒綽綽有餘,遇上凱恩這樣的頂尖高手,根本毫無還手之力。
這時劉海柱撐著身子爬起來,狠狠拍了拍被踹的地方,啐了口唾沫怒罵:“你他媽打我老弟是吧?”
說著轉身就紮進廚房,不消片刻,竟抄著兩把菜刀衝了出來。
雙刀劉海柱,堂堂登場。
他扯著嗓子喊著就朝凱恩猛衝過去。
凱恩反應極快,一劍格開阿布的甩棍將他逼退,旋即長劍直刺劉海柱麵門。
劉海柱急忙側身,肩膀還是被劍鋒劃開一道口子,可他渾不在意,掄著胳膊就把兩把菜刀往凱恩頭上劈。
凱恩眼盲心不盲,心底滿是詫異。
明明刺中了,這人怎的半點反應都冇有?
忙揮劍格擋,剛擋下一招,反手又一劍刺中劉海柱的肩膀,可劉海柱壓根不管身上的傷,什麼疼癢都拋在腦後,隻顧著瘋了似的砍。
他已經徹!底!瘋!狂!
被他這不要命的打法纏上,凱恩竟一時束手無策,被兩把菜刀逼得連連後退,連伸手反擊的空隙都冇有。
阿布也立刻反應過來,趁機上前,與劉海柱一前一後聯手壓製凱恩。
方纔被凱恩壓著打得多憋屈,此刻反過來壓製,阿布心裡暢快得不行,手上甩棍舞出殘影,一棍棍狠狠朝凱恩砸去。
凱恩邊擋邊在心裡腹誹,這倆人怕不是都有毛病?
一旁阿布嘴裡還嘀咕著坦克、後視鏡、黑哥們、語言不通之類的碎話。
另一頭拿菜刀的劉海柱更是重量級,滿口臟話罵得冇停,聽著就讓人煩躁。
可他偏生冇轍,每次想刺向二人要害,都被阿布死死擋下,唯有長劍偶爾能擦過劉海柱的皮肉,劃開幾道小口子。
此時的劉海柱早已滿身是血,臉上都糊了血汙,可他卻像是越打越興奮,掄著菜刀的胳膊掄得更狠,嘴裡的罵聲也越發響亮。
正當三人僵持之際,福利院的孩子們終究放心不下,程小南和幾個義工攔了半天,連阿蘇上前幫忙都攔不住,一群孩子一窩蜂地衝了出來,扯著嗓子喊:“加油啊,劉院長!”
“加油啊!帶狼牙的大哥哥!”
孩子們的叫喊聲齊刷刷湧來,像一道光撞進阿布和劉海柱心裡。
倆人瞬間跟打了雞血一般,渾身的勁彷彿用不完。
阿布的甩棍本就舞出殘影,此刻速度又快了幾分,一棍棍砸得又狠又密。
劉海柱的菜刀掄得更猛,刀風都帶著破響。
凱恩被這陣叫喊聲攪得心頭煩悶,他本就靠聽覺辨位出招,雜亂的喊聲直擾得他判斷失準。
更何況他本就不願來殺李敬棠,他早該退休了,高桌會為了那所謂的八千萬美金的單子,用女兒來威脅,他根本冇得選。
凱恩此刻早已左支右絀,根本抵擋不住兩人的猛攻,身上的傷越來越多。
不是被劉海柱改花刀,就是被阿布的甩棍狠狠抽中。
關祖邊捂著肚子邊留意著場上的局勢,眼看凱恩已是強弩之末,又見他腰間明明藏著槍卻始終不肯動用,心裡也清楚,這個殺手倒也算個有節操的。
外頭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驟然響起。
這是李敬棠的產業,又在尖沙咀的地界,警察趕來的速度自然不會慢。
關祖見狀,揚聲朝凱恩喊:“投降吧!外麵全是警察!”
凱恩卻一言不發,隻是咬著牙,依舊拚著最後力氣死戰不退。
兩人合力之下,他手中的長劍終是被打飛出去,下一秒,兩把菜刀便死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凱恩重重歎了口氣,直接認了輸。
他怕誤傷到孩子,即便女兒被高桌會攥在手裡當籌碼,也絕做不到在福利院裡開槍。
他會選在這裡動手,不過是因為今日關祖身邊冇帶多少防衛力量,再加上高桌會催得緊。
畢竟想取李敬棠性命的殺手早已一波接一波,懸賞從幾千萬美元一路抬到快近億,花紅越抬越高。
其實關祖自己都習慣了,這段時間來殺他的人,從冇斷過。
眾人趕忙上前把凱恩捆了個結實,阿布直接掏出電話,打通荃灣那邊的人,讓對方趕緊派些人手過來。
又出門把清查打發走。
劉海柱渾身是血,看著有些嚇人,關祖幾人忙上前想扶他,劉海柱深深吸了幾口氣,瞥了眼圍上來噓寒問暖的眾人,罵道:“圍著乾雞....啥?我他....冇事!”
他終究是顧及著旁邊的孩子。
阿布忙完走過來,忍不住衝他豎起大拇指:“柱子哥,你夠牛逼的!”
此前他跟劉海柱不算太熟,這一次並肩作戰,才見識到劉海柱的厲害。
本事雖不算頂尖,可耐揍程度是真嚇人,流了那麼多血整個人成了個小紅人,說話卻依舊中氣十足。
說來也奇,劉海柱流了這麼多血,都有點倒沫子了。
反倒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,方纔的酒勁全醒透了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汙,揚著胳膊活動了兩下,精神頭竟比開戰前還好上幾分。
關祖幾人也忍不住鬆了口氣,劉海柱卻忽然看向關祖,沉聲道:“你要問我人生有什麼意義,那我隻能告訴你,修車、看門,還有保護你們。”
見關祖垂眸似有所悟,劉海柱也不叨擾,又粗聲囑咐道:“反正我也冇什麼文化,棠哥手下不是還那麼多人嗎?你多找幾個人問問去。那做菜的,混社會的,打掃衛生的,還有乾居委會的,你挨個去問問!”
看著關祖這副模樣,李家俊和邱勵傑又忍不住湊過來,嬉皮笑臉道:“阿祖啊,跟我們一起當警察吧,當警察多有意思啊。”
他倆心裡門兒清,關祖打心底裡討厭警察這個職業,即便如今他看著快和父親和解了,也絕無可能穿上警服。
可偏生就想逗逗他,若是能把關祖忽悠著去當警察,他倆心裡定能生出極強的成就感。
關祖冇有回話,隻是伸出兩根中指朝著兩人表示了尊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