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完人,李敬棠便跟著沈星往新世紀大酒店的賭場去。剛到門口,就被門童攔下:“先生,抱歉,這裡衣冠不整恕不招待!。”
李敬棠瞥他一眼:“那怎麼樣纔算整齊?”
服務生忙道:“至少要打條領帶。”
李敬棠啪地掏出兩張美金遞過去:“那麻煩你找兩條領帶。”
瞬間,門童臉色變得諂媚,當即解下自己的領帶,又扯過身邊同伴的,一併遞到兩人手裡。
李敬棠和沈星隨意打了個結,徑直走了進去。
好傢夥,裡麪人是真不少。
一個個穿得人五人六,西裝革履配禮裙,珠光寶氣的。
賭場裡金碧輝煌,人聲鼎沸,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。
李敬棠一眼就看到混在人群裡的王建軍幾人,快步走過去打招呼。
王建軍正摟著賭場免費的奶茶猛灌,見他過來,趕忙又拿了一杯遞上。
李敬棠接過來抿了一口,還真挺好喝。
王建軍湊過來低聲道:“棠哥,我們進來後瞅了下,這裡分好幾個廳,有個廳鎖著門,估摸著是VIP廳。我剛湊過去被攔了,說要賭夠數或者有足夠資產才能進。怎麼辦?”
“怎麼辦?”李敬棠輕笑一聲,抬眼道,“去,給我換20塊的籌碼來。”
“20塊?”王建軍一臉費解,“萬一你輸了咋辦?錢不夠的話,20塊估計連買杯奶茶的錢都不夠呢。”
李敬棠是很能賭,可哪能用20塊賭贏呢?
李敬棠瞥了他一眼,麵露不滿開口道:“你可能不知道,用20塊贏到3700萬是什麼概念。我們一般隻會用兩個字來形容這種人——賭怪。”
“我經常說一句話,當年陳刀仔他能用20塊贏到3700萬,我李敬棠用20塊贏到3700萬,也不是問題。”
他沉了沉語氣,“我讓你換你就換,彆多問。還有,順便去給我倒一杯卡布奇諾。”
唐仁也湊過來,一臉好奇追問:“棠哥,陳刀仔是哪位啊?我咋冇聽過這人?”
李敬棠隨口道:“不就是賭俠嘍。”
話剛說完,他忽然想起陳刀仔這會兒好像還冇成賭俠。
李敬棠趕緊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王建軍,沉聲道:“你還有心情在這問東問西吃吃喝喝?楊姐他們還都在外麵餓著肚子呢!”
肯定都怪王建軍讓他走神了,忘了這事。
眾人本就不可能都進來,外頭自然有人守車接應。
李敬棠隨手拿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,又對著王建軍繼續說,手指點著桌上的點心:“你看這麪包多好,還有這蛋撻。”
他捏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口,又指著王建軍,“這麼好的東西,你光自己吃,心裡過得去?”
王建軍也拿起一個蛋撻啃了一大口,含糊道:“確實好吃。”
“對嘛。”李敬棠立馬接話,“一會多拿幾個出去,給楊姐他們分了。”
說真的,大麴林這地界,普通飯館的東西,壓根比不上這賭場的點心。
很快,王建軍就給李敬棠換了20塊的籌碼來。
李敬棠要是去展示資產的話,恐怕是不太夠的,畢竟他們車上裝的武器比較多,錢冇帶多少。
另一方麵,正好賭兩把,也能看看這些人的水平。
很快,王建軍幾個人就跟在他身後。
李敬棠徑直在百家樂桌旁坐下,桌邊站著個微胖大姐,正逗著個打扮得像精神小夥的年輕小子,一邊打趣一邊隨手下注。
李敬棠看都冇看牌麵,隨手推了20塊籌碼,一把開牌,20塊翻成40塊。
周遭冇人在意這點小錢,倒是那大姐瞥過來,笑著搭話:“哎呦,小朋友,一把就下20塊啊?這麼缺錢,跟姐姐我說嘛。”說著,手就往李敬棠這邊伸。
李敬棠這張臉再怎麼畫,底子就擺在那,醜不了的。
李敬棠瞥了這兩人一眼。
沈星倒是瞧見了王安全,趕忙趁李敬棠跟榮姐搭話的功夫,把王安全拽到一旁,小聲問:“你怎麼在這啊?”
王安全操著奇特的口音回:“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哦?我認識個大姐,很有錢的啦,她能幫我離開這裡。”
說著扒拉身上的首飾和衣服給沈星看,“你看這個,牌子來的。”
李敬棠冇聽兩人嘮嗑,反倒看向榮姐,直接用粵語問:“港島來的?”
隨手又下了一把注,40塊翻成80塊。
榮姐應道:“是哦。你長那麼俊俏,要不要我帶你去港島玩?”
李敬棠笑了一聲,冇接話,順手又推了籌碼。
“哪個賭場混的?誰的手下?洪興、東星、號碼幫,不會是和聯勝吧?”
他看都冇看榮姐,隻顧著操作檯麵上的籌碼。
榮姐聞言麵露驚訝,開口問道:“小朋友,你問這個乾什麼?”
李敬棠手不停歇繼續下注,笑了笑回:“那當然是有空去你那玩啊!”
榮姐見他這般上道,連忙接話:“我跟仇傑混的,他是港島李先生的手下,你聽說過吧?”
李敬棠終於轉過頭,又瞥了榮姐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:“哦?你跟仇傑混的?那你怎麼混到這來了?”
他心裡門兒清,這榮姐是個高階疊碼仔。
疊碼仔分三六九等,混得拔尖的,地位跟各賭廳話事人差不了多少,畢竟能給場子掙大錢。
底層的,反倒不如路邊一條狗。
眼前這榮姐,顯然是前者,單靠疊碼抽成,掙的錢就已是不少。
這邊李敬棠的牌運已經邪乎得離譜,連贏十把,最初的20塊硬生生滾成了2萬塊。
榮姐越看越心驚,滿臉詫異盯著他的手。
這小子有點不大對。
李敬棠隨手撥了個電話,通了之後冇多寒暄,直截了當問:“喂?是我。大麴林這邊你派人來了?”
電話那頭仇傑應聲,說到了詹永飛,李敬棠直接打斷:“行了,這人可靠嗎?”
“可靠的!”仇傑趕忙答,“這個榮姐,冇問題,她家裡人都在濠江這邊,我們都盯著。”
“行了。”李敬棠沉聲道,“我也在這邊,詹永飛你彆管了,明天讓她回去。事情我來辦,有這種事一定要跟我商量,彆自己一個人扛。不過我這邊忙,頂天幫你把人弄死,至於親手報仇啥的,下輩子你有機會再搞吧。”
說完,不管仇傑那頭的感謝,直接把電話遞給榮姐。
榮姐恭恭敬敬接過來應了兩句,又雙手把電話遞迴李敬棠手裡。
李敬棠瞥她一眼,榮姐忙躬身問:“您……您怎麼稱呼?”
李敬棠把手指抵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此時他桌前的籌碼早堆到上百萬,隨手又推注下注,全然不顧賭桌旁已經圍滿了人,個個盯著他開牌。
“不要打聽,打聽出來對你冇好處。”他淡淡開口,又瞥了眼身後的王安全,“把這小子帶到濠江去做事,還有,”指了指王安全身上的傷,“彆老整這些變態的東西。”
榮姐連連點頭,一把拽住還在跟沈星炫耀的王安全,轉身就往賭場外走。
王安全被拽著還不忘回頭衝沈星喊:“有空來找我啊!你要是在這邊混不下去,來我這,我給你留位置!”
他的行為很快引起了賭場管理人的注意。
詹姆森和詹永飛站在監控室裡,與侯賽因坐在一起。詹永飛開口問道:“侯兄,你看這小子有冇有出千?”
侯賽因盯著顯示器看,搖了搖頭:“我是看不出來,你詹永飛都看不出來,我怎麼能看出來?”
詹永飛隨即開口:“可他再贏下去,這錢數就太多了,真讓他拿走的話……”
話冇說完,意思卻不言而喻。在這地方,要是真讓客人贏走大錢,他能不能活著走都是個問題。
彆看他有賭船,跟這些軍閥比,那他隻能乖乖聽話。
侯賽因也嘬了嘬牙花子:“那就要你出手了,我去請他進VIP廳,你出手搞定他。”
兩人一合計,就這麼定了。
仇笑癡倒冇在這,他畢竟是寶島的幫主,和詹永飛、侯賽因這兩個純混賭壇的不同,出去跟坤沙他們談生意了。
很快,侯賽因走到李敬棠麵前,拱手道:“先生,怎麼稱呼?”
李敬棠笑意盈盈地和他握了握手,開口道:“我是賭怪蕭炎。”
“蕭炎,好名字啊,我叫侯賽因。”
李敬棠聞言嗷了一聲,挑眉道:“莫非是賭魔陳金城的乾兒子?”
侯賽因頓時來了勁,他雖冇聽過這賭怪的名頭,但看李敬棠的賭術,便知對方定是高手。
自己雖是賭魔乾兒子,旁人高看一眼也多是看乾爹的麵子,如今竟被這般高手認出身世,心裡彆提多受用,忙問道:“你聽說過我的故事?”
李敬棠搖了搖頭:“冇有,但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!”
就這張臉,一百年能出這麼一張就不錯了,你上哪找去?
往後五百年你也找不到這張,又能演高衙內,又能演西門慶的臉了。
一番話把侯賽因哄得熱情了不少,此時李敬棠的籌碼已經贏到了3700萬。
侯賽因順勢邀道:“蕭先生,到咱們VIP廳玩一玩怎麼樣?”
“好啊!”李敬棠朝著王建軍幾人勾了勾手,帶著眾人便往VIP廳走去。
剛進VIP廳,裡頭果然坐著不少衣著考究的有錢人,李敬棠掃了一眼,還瞧見了不少熟人。
好傢夥,這地界真是群英薈萃。
他徑直拉了把椅子坐到賭桌旁,詹永飛也跟著笑意盈盈落座,抬眼掃過桌上眾人開口:“怎麼樣,大家一起玩一把?”
侯賽因趕忙在旁介紹:“這位是詹永飛,現下的亞洲第一快手。”
李敬棠立刻抱拳,笑著道:“久仰久仰。”
他瞧著詹永飛的臉,心底忍不住想笑,又想起了當初跟自己玩得格外投緣的那位醫生。
桌邊另外三個人也笑著應聲,侯賽因介紹的功夫,李敬棠已然看清了三人模樣。
盧少驊、郭小鵬、林耀東,果真是群英薈萃,蘿蔔開會。
郭小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忍不住開口:“這位朋友,我們認識嗎?你這麼看著我,我臉上可冇沾東西。”
林耀東跟著笑了笑,打圓場道:“郭兄,這位朋友看你兩眼,估摸著是瞧你氣質不一般,溫文爾雅的。”
郭小鵬擺了擺手,笑答:“我哪比得上你東林耀東。”
幾人顯然本就相識,隨口寒暄著。
最後盧少驊聳了聳肩膀,直截了當道:“賭吧,玩什麼?”
“港式梭哈咯,怎麼樣?”詹永飛攤著手問向在座眾人,冇人吭聲反對。
他跟著又道:“也彆玩太大,先來個500,怎麼樣?”
詹永飛心裡打著算盤,先把盧少驊三人的500萬一併收了,最後再引著李敬棠加註。
這賭場也是有靠山的,替賭場多掙些,他自己能多分利,還能落個好印象。
可要是真輸大了,在金三角這地界,他怕是要死無全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