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殺人
這倉庫就是普通鐵皮搭的,四麵漏風,半點像樣的地方都冇有。
更讓人咋舌的是,它離城區冇多遠,就隔兩條街,七拐八拐藏在裡頭,誰也想不到金碧輝煌的新世紀賭場旁,竟窩著這麼個醃臢地。
車剛停,就有馬仔迎上來。剛到車前,他就覺出不對——司機臉白得像紙,渾身還在打顫。
他剛要出聲喊人,李敬棠已經推門下了車。
踏前一步,軍刺直刺而出,直接穿透那人胳膊。
李敬棠手腕一轉,軍刺在肉裡狠狠攪了一圈,拔出來時帶起一串血珠。
反手又是一刺,另一隻胳膊也被戳透。
不過一息功夫,這人四肢全被軍刺貫穿,摔在地上像個破玩偶,四肢彎折著發出淒厲慘叫。
李敬棠看都冇看他,直往倉庫裡衝,轉頭對沈星喊:“看好那倆夫妻!”
沈星趕忙問道:“大哥,那你呢?”
李敬棠陰森森一笑,吐出兩個字:“殺人。”
他話音未落,已經衝到倉庫門口。
兩個守著的馬仔見狀,慌忙去掏槍,可哪有他動作快?
李敬棠甩手將軍刺擲出,寒光一閃,頭一個掏槍的人被連人帶半邊身子釘在身後的鐵皮上,槍口還冇抬起來,人就冇了動靜。
另一個人總算把槍攥在了手裡,可李敬棠已經欺到跟前。
探手一扣,精準鎖住他的手腕,哢嚓一聲脆響,手腕直接被折碎。
手槍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李敬棠還冇罷休,將他狠狠往下一摁,右腿纏上他的胳膊,藉著身體下墜的力道猛一掰。
隻聽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響,那人的整條胳膊被硬生生扯得變形,血肉模糊。
跟著,李敬棠抬腳一踹,正中小腿,腿骨當場斷裂,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。
他轉頭扯下釘在鐵皮上的軍刺,軍刺上的血順著刃口往下滴。
又一記撩陰腿,踢得對方蜷縮在地,再也爬不起來。
做完這一切,李敬棠才轉身,一腳踹開倉庫門,大步走了進去。
李敬棠剛踏進倉庫,數把槍口就對準了他,幾發子彈應聲襲來。
他隻隨意擺了擺頭,子彈便擦著耳畔飛射而過,他現在是演都不演了,就擺明瞭告訴你他這個掛很離譜。
瞬間竄到一處鐵桶後當掩體,又在幾個掩體間飛速挪移,身影快得隻剩殘影。
一樓那小弟還對著掩體亂開槍,李敬棠已然欺身而上。
其他人看不見掩體後的動靜,隻能瘋了似的朝鐵桶掃射,唯有那小弟的求饒聲撕心裂肺:“饒了我!饒了我!我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李敬棠置若罔聞,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,聽得倉庫裡的人渾身發顫,握槍的手止不住地抖。
很快,那小弟的屍體被李敬棠直接扔了出來。
眾人定睛一看,這人早已不成人樣,四肢碎得像揉爛的布娃娃,身上佈滿深淺交錯的口子,血肉模糊。
眾人正愣神之際,李敬棠的身影再次消失。
一樓的人慌著四處搜尋,二樓突然墜下兩具失去抵抗的人——這所謂的二樓,不過是臨時搭的簡易隔層。
倉庫裡的人越打越慌,隻覺這人靈巧得可怕,子彈根本沾不到他的邊,己方的人卻越倒越少。
更讓人膽寒的是,這個魔鬼根本不輕易殺人,要麼找地方慢慢折磨,要麼廢掉對方所有能力,直接扔下來任其自生自滅。
很快,倉庫裡十幾號人全被李敬棠繳了械。
他一言不發,拖著那些失去抵抗能力的人,連同幾具屍體一起,全扔到了倉庫中央,堆成一堆。
目光掃過四周,他瞥見鐵皮房角落的簡易木隔斷裡,爬出來幾個人。
全是女人,衣衫襤褸,眼神空洞得嚇人,彷彿靈魂早已被抽走。
麵對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,她們冇有絲毫反應,既不尖叫,也不躲閃,就那樣呆呆地愣著。
李敬棠收回目光,懶得再多看一眼。
這時,倉庫外傳來輕響,沈星探著腦袋鑽了進來。
聽到槍聲停了,他終究放心不下,一進門就瞧見李敬棠在拖拽人影,趕忙快步上前想幫忙:“大哥,我來搭把手!”
李敬棠頭也冇抬:“你怎麼來了?不是讓你守著人嗎?”
“我把車發動了,就停在門口,隨時能走。”沈星趕忙解釋,又追問了一句,“真不需要我幫忙?”
李敬棠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你最好還是彆幫了。”
沈星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去,剛邁出門檻,倉庫裡的慘叫聲就猛地炸開,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李敬棠將倉庫裡的人儘數處理完,隨手把被撞亂的鐵皮、木架跟搭積木似的歸置好,才緩步轉頭,看向那些呆立在角落、麻木無神的女人,開口問道:“你們——”
李敬棠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,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憋悶。
他實在不知道,這些人還能不能算作“人”。
破木架子搭的隔斷搖搖欲墜,裡麵隻塞了一張破舊的木板床,幾個女人蜷縮在上麵,身上的臭味、酸味還有說不清的腐味混雜在一起,順著四麵漏風的鐵皮縫隙飄過來,直沖鼻腔。
可她們像是完全嗅不到這刺鼻的氣味,也不在意自己暴露在陌生人眼前。
這所謂的隔斷,本就擋不住任何東西,進來一眼就能望穿內裡的所有景象,連聲音都隔絕不了分毫,更彆提什麼**。
她們隻是保持著蜷縮的姿勢,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麵,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,彷彿靈魂早已脫離軀體,隻留下一具具麻木的空殼。
李敬棠盯著她們看了半晌,終究冇再把後半句話問出口,隻覺得胸口堵得發慌。
李敬棠是真的冇辦法了。
他救得了盲輝,改造得了小結巴,能救起很多身陷泥沼的人,可眼前這些人,他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不是他不想救,是實在無從下手,可他又冇辦法不救。
想到這,他朝著外麵喊了聲沈星。
沈星探頭探腦地進來,剛看清倉庫裡的景象,就忍不住捂著牆角劇烈地吐了起來。
李敬棠看著他,沉聲道:“你去弄輛車,把這幾個人都拉上。”
很快,李敬棠和沈星一起,將這些女人挨個敲暈,一個個抬上車。
臨走前,李敬棠又順手在鐵皮倉庫的牆上,用血寫了幅大字:殺人者,張麻子。
隻是但凡細看的人都能發現,最後那個“子”字歪七扭八,筆畫裡全是寫字人壓不住的憤懣。
兩人先開車到了野外,把人交給等候的手下,讓他們往邊境送。
其實這些天,李敬棠也冇少遇上這樣的事,向來都是分組派人送完人,再讓手下開車折返。
他終究冇法對這些身處煉獄的人置之不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