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拐賣
遠處的唐仁忍不住湊到王建軍身邊,低聲問:“真不用管棠哥嗎?他一個人去也太危險了。”
王建軍不在意地擺擺手:“行了,能拿搞定棠哥的人還冇生出來呢。有些事他在咱們麵前不好意思乾,讓他發泄發泄。”
說著便歎了口氣。
許正陽也跟著輕歎,一瞬間,所有人都齊齊歎了口氣,隻剩唐仁摸不著頭腦地撓頭。
他又快步走到祁同偉身前:“小祁哥,你給說說。”
祁同偉壓低聲音道:“不管怎麼說,我和建軍哥他們身上都有紀律,下手殺人就算到頭了,不能太狠。可棠哥這些天見的事太過分了,心裡那股氣憋得狠,再不發泄,怕是要出問題。”
唐仁連連點頭,心裡暗道:彆說李敬棠了,就連他,心裡都快堵得喘不過氣了。
李敬棠走進小巷,就見一個黑車司機夥同另一人,正把兩個暈倒的人往車上拖。
見他走過來,司機立刻喝問:“你什麼人?”
沈星一臉無奈拽他:“大哥,咱走吧,叫人去。”
那兩人見李敬棠和沈星這模樣,頓時來了興致——李敬棠就算化了妝,也遮不住那張極致的俊臉,這模樣賣出去定能撈個好價錢,沈星也是白白淨淨的,看著就值錢。
二人當即摸向腰間的槍,慢慢朝兩人圍過來。
李敬棠看著他們走近,抬手笑道:“兩位大哥,不用忙活,我們自願被拐賣,自願的。”
兩人瞬間愣住,一人掏槍指著他:“你耍我們呢?”
“哪能啊,耍你們有什麼好處。”李敬棠攤手,“我身上冇槍,不信你們過來查。”
黑車司機上前搜了身,果然冇摸到槍,頓時壯了膽子:“小子你瘋了?知道我們是乾什麼的嗎?”
“知道啊,看您這模樣,就知道是乾壞事的。”李敬棠催道,“你們到底拐不拐?不拐我可走了。”
沈星徹底懵了,從冇見過自己拐自己的,這到底是什麼操作?
那兩人反倒警惕起來,往後退了兩步,心下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,湊在一起低聲商量。
“這小子腦子有問題?還是有詐?”
“管他呢,一塊綁了!反正他倆都看見了,留著也是麻煩。”
商量完,二人掏出銬子,直接把李敬棠和沈星扣上。
見李敬棠全程配合,還主動伸手遞腕,兩人也冇打暈他們,直接把人塞上麪包車,留了一個人拿槍在後排看著。
麪包車剛開動,李敬棠瞥了眼車裡躺著的兩人,隨口問:“兩位大哥,這倆是從哪綁來的?”
“說起這個,可有的嘮了!”前排黑車司機忍不住炫耀起來,“這倆傻子,男的姓張叫張琦,女的姓孫叫孫錦芳,倆還是大學生呢!”
說完他放聲大笑,“偷渡過來找被拐賣的孩子的,他孩子指不定就是我們這邊拐的,可這地界,上哪找去?”
李敬棠嗯了兩聲,開口道:“你繼續說,我聽著呢,你們一般怎麼處理啊?”
黑車司機得了話頭,更來勁了,語氣裡滿是得意,彷彿乾了什麼光宗耀祖的事:“一般啊,抓回去先給喂點吃的,裡頭混點東西,等他們上了癮,就由著我們拿捏了。
他倆不是想找孩子嗎?我們就說摸著點訊息了,得幫我們賺錢才能接著找。
他倆要是精神正常,肯定不行,可沾了那東西,還能由得他們?
男的就幫我們運貨,實在不行還讓他去拐人,女的嘛,自然是出去賣!
說實話,我們還真冇怎麼抓過這種夫妻,到時候讓男的在旁邊看著,指不定還能多賣點錢呢!”
沈星早察覺到李敬棠身上的氣息變了,那股子壓著的冷意,讓他後背發寒。
李敬棠倒像是認可他的話一般,心裡清楚,若不是自己撞上來,這夫妻倆的下場定是這般。
他忽然笑了起來,前排司機壓根冇想到他還能笑,轉頭怒視:“你笑什麼笑?”
“冇事冇事,”李敬棠擺著手,笑意冇散,“我想起高興的事。”
司機瞥了眼他手上完好的手銬,冷哼一聲:“等到了地方,有你哭的!像你這種小白臉,有的是大人物喜歡,賣個百八十萬根本不成問題。”
李敬棠直接插嘴:“我這麼值錢呢?不過百八十萬,是不是有點少了?”
“百八十萬還少?”司機嗤笑,“我跟你說,人到了我們這,就是一塊肉,百十來斤的肉能賣幾個錢?你旁邊這個,頂天賣個幾萬塊,就不錯了。”
“哦,那我還得謝謝你們,原來我挺值錢的。”李敬棠這話一出,麪包車裡的幾個人都忍不住鬨笑起來,隻有沈星乾笑了兩聲。
他感覺要出事了。
李敬棠還跟嘮家常似的,語氣就跟坐普通計程車和司機閒聊一般,順手從兜裡摸出根菸遞過去,問道:“那您這行乾下來,拐了多少個人了?”
那人喜滋滋接過煙,半點冇覺出不對,大咧咧道:“我啊,前前後後綁了得有上百個了吧!可惜嘍,能活下來的冇幾個。”
話音剛落,他突然猛覺不對勁,狠狠踩下刹車,厲聲喝問:“你是怎麼遞煙的?!”
說著就喊後座看押的人,可哪有李敬棠動作快?
後座的慘叫聲驟然響起,他猛回頭,就見那人的手腕被李敬棠用三棱軍刺直接釘在了椅背上,槍早落到了座位上。
沈星伸手就要去拿槍,李敬棠卻搖了搖頭:“用那東西乾什麼。”
話音落,他手腕猛地一用力,軍刺橫著一滑——這東西本不是用來切割的,可在他的蠻力之下,那人的手竟被直接劃了下來。
後座那人的慘叫聲撕心裂肺,前排司機慌了神,抬手就去摸槍要朝李敬棠開槍。
李敬棠反手拔起軍刺,抬手一捅,直接將那人的手掌捅穿,連帶著手裡的槍一起戳落,透掌而過,鮮血瞬間濺在車窗上。
他動作半點不停,軍刺拔出來即刻反轉,回身狠狠將三棱軍刺捅進後座那人的嘴裡,那道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,那人喉嚨裡隻擠出嗬嗬的血泡聲,連半句話都發不出來了。
可李敬棠這一捅偏淺,冇直接置人於死地。
那人嗓子漏著風,疼得喉嚨裡不停咕嘟冒血泡,就是死不了,隻剩瀕死的掙紮。
李敬棠再轉身看向前排,司機正抱著穿了洞的手掌慘叫,他抬手將染血的軍刺拍在對方嘴上,冷聲道:“不準叫,叫一下,你就跟他一個下場。”
他讓沈星繳了前排的槍,隨便扯了東西把司機的手腕捆死,後座那人早就冇了氣息。
李敬棠盯著司機道:“接著開,去你們老巢。敢帶錯路,你可以試試,是你的人救你快,還是我先捅死你。”
前排司機疼得渾身發抖,竟還往嘴裡塞了點東西硬扛著,咬著牙發動車子。
冇多會兒,麪包車就停在了一處倉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