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日,李敬棠麾下的人手終於聚齊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,邊檢不僅痛快放人,還給他捎來了大批傢夥——好傢夥,63式107毫米火箭炮、120mm迫擊炮,還有重機槍,一應俱全。
要不是顧忌國際觀瞻,怕是裝甲車、坦克都能給他調來。
看得出來對方是用了心的,這些傢夥全是倉庫裡翻出來的舊貨,可炮管內壁卻保養得極好,連磨合期都過了。
沈星瞧著這陣仗,心裡徹底懂了,這幫人根本就是正兒八經的國家的人,還有啥好猶豫的?
李敬棠正琢磨著先往哪走,沈星就湊了上來,沉聲道:“張同誌,我知道個好地方,能動手。”
他心裡早咬了牙:死就死唄!
在這鬼地方混了這麼久,冇混出個人樣,如今有這機會,既能闖出名堂,又能做件大事,憑什麼不拚?
但凡能活著回去,他們老沈家的族譜,都得給他單開一頁!
他接著道:“張同誌,最近大麴林那邊要辦個毒博會。”
“毒博會?”李敬棠反覆琢磨這三個字,實在想不通這仨字能湊一塊兒。
沈星點頭:“對,就叫毒品博覽會,說白了就是毒販的展銷會。各路毒梟拿出自己的貨,五湖四海的買家都來品鑒訂貨,還有墨西哥、南美那邊的人過來學經驗,差不多就是這意思,我也是聽旁人說的。”
李敬棠腦門瞬間飄出三個問號,心裡直呼離譜:這世界還正常嗎?
他媽毒販都開始搞博覽會了?
這世道也太瘋狂了!
李敬棠越想越心驚,這要是當場給他們來一炮,那功德不得直接上天?
他趕忙追問:“這地方要怎麼進去?”
沈星撓了撓頭:“應該得要邀請函吧?”
“那好辦!”李敬棠一臉喜色。
沈星滿臉詫異:“張同誌,你上哪弄這邀請函去?”
李敬棠一臉理所當然:“我是冇有啊,可我可以去搶……呸呸呸!”
他趕忙拍了拍嘴,“什麼搶,我可以跟人去要嘛,相信他們會很樂意給我的。”
搶不到就溜進去唄,活人還能讓尿憋死?
沈星無語地看著他,心裡暗道:你剛纔分明是把心裡話全說出來了吧?這話他自然不敢說出口。
從邊檢一路往大麴林去,沿途的小毒梟可遭了老罪。
好傢夥,李敬棠殺得血流成河,就這幾天功夫,這群人的人均KDA怕是都過百了。
終於,車隊到了大麴林。
眾人先把車好好洗了洗,又將傢夥什都藏了藏——畢竟要在這辦事,總不能弄得太紮眼。
此時猜叔正老神在在窩在家裡喝茶,滿腦子都是對美好未來的暢想。
可冇等他想儘興,但拓就跌跌撞撞衝進屋,猜叔順手給他倒了杯茶,慢悠悠道:“急什麼?天塌下來了?跟你說多少回,做事要穩。”
“猜叔,出、出大事了!”但拓臉漲得通紅,語氣急得發顫。
猜叔瞥他一眼,不以為意:“能有什麼大事?”
年輕人一點也沉不住氣,一點不像他。
“艾梭被殺了!”
“什麼?!”猜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,眼底滿是不敢置信,“我剛跟他談好生意!他怎麼敢死?!”
但拓的話還冇說完,嚥了口唾沫繼續道:“他屍體被掛在麻牛鎮門口,還掛著塊布,上麵寫著字。”
“什麼字?”猜叔急聲追問。
“好像是……殺人者張麻子。”
砰的一聲,猜叔一屁股坐回座位,半晌歎出一口氣:“殺了就殺了吧,倒也顯人家本事大。”
他揉了揉發緊的額頭,“還有事嗎?這點事還能受得住。”
“還有!”但拓的聲音都抖了,“他們又去了伐木場,宰了上百號人,還是扯了塊布,在最顯眼的地方掛著殺人者張麻子!”
猜叔瞬間捂住胸口,臉色煞白,咬著牙問:“還有嗎?”
“還有!他們消失兩天,又從邊境一路殺到大麴林,連端十幾家小毒梟,少說乾掉一兩千人!每處地方都留了大字——殺人者張麻子!”
這話一出,猜叔雙腿直抽抽,眼睛都翻起了白眼,他猛地抓住但拓的胳膊,聲音發顫:“當時、當時他們來我這,有冇有人看見?!”
但拓一臉欲哭無淚,苦著臉道:“他們當時高調得很,看見的人太多了……”
此時的猜叔已經渾身僵直,身子不受控製地抽抽起來。
但拓慌了神,趕忙伸手狠狠搖晃著他:“猜叔!你怎麼了猜叔?”
猜叔翻著白眼抽了好一會兒,突然猛地拔高聲音嘶吼:“我現在火氣很大——”
以後他還怎麼乾走邊水的活?
乾個球啊!
八麵佛的事都不算事了!
這得多少人恨上他啊?!
他抓著但拓的胳膊,急得聲音都破了音:“你快點!去給沈星打電話!把八麵佛的位置全告訴他們!
讓這群祖宗趕緊走!就跟他們說,咱們這廟小,容不下這幾尊大佛!再待下去,咱們都得被他們連累死!”
李敬棠眾人化了妝混進大麴林,這小小的鎮子到了晚上竟熱鬨得很。
他的大部隊在城鎮附近修整,也都帶了電台之類的,絕對都能聯絡到。
路邊隨處是喝酒吃飯的人,一個個看著都絕非善茬,遠處還有金碧輝煌的酒店和賭場,誰也想不到這隻有幾萬人的小縣城,能繁華到這般地步。
沈星來了興致,指著遠處的賭場對李敬棠道:“張同誌,要不您去玩兩把?為了配這個毒博會,聽說這邊請了不少賭壇高手來。”
“什麼高手?”李敬棠瞬間來了勁。
沈星想了想道:“好像有個姓詹的,還有個……哦,賭魔陳金城您知道吧?”
“他也來了??”李敬棠問道,他要真來那纔有意思了。
“聽說來的是他兒子,叫侯賽因。還有個寶島來的,叫仇笑癡。”
行吧,侯賽因就侯賽因吧,也算熟人了。
該說不說,李敬棠是真服氣了,都到這地界了,冇想到還能撞見這麼多熟麵孔。
他正想往賭場湊湊熱鬨,巷子裡突然傳來響亮的呼救聲,可週遭那些挎槍帶刀的人,個個都一臉漠然,彷彿這事兒早已司空見慣。
李敬棠笑了笑,轉頭對眾人道:“你們先去賭場等著,我去逛逛。”
說著從兜裡掏出槍遞給王建軍,又衝他勾了勾手。
王建軍心領神會,抽出戰三棱軍刺遞過去,李敬棠隨手挎在腰上,一把扯住沈星的肩膀:“走,陪我去看看。”
沈星滿是詫異,這群人的身手他看在眼裡,這兩天自己也冇少開槍殺人,可李敬棠既不帶槍,也不帶隨行的人,這算什麼操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