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帶著董衛國走到大街上,一眼就看見自己最早那輛車,已經被炸成了一堆焦黑的廢渣。
他站在車前,頓時欲哭無淚,忍不住扯著嗓子嚎道:“阿拉的人也太冇有禮貌了!看看給我的車炸的,你們他媽的!”
李敬棠深深歎了口氣,冇再多說,徑直坐上了旁邊備用的車。
董衛國哪敢耽擱,隻能硬著頭皮,一頭跟著鑽了進去。
李敬棠往車座上一躺,閉目養神。
董衛國卻實在繃不住了,緊張得聲音都發顫,湊過去問道:“李先生,你到底要乾什麼呀?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律師,其他本事一概冇有。
在那些有錢人麵前,在您麵前,我就是個夜壺啊!您這麼整我乾什麼?以後我還活得了嗎?您想讓我死,直接一槍打死我就完了,何必呢?何必這麼折騰我呢?”
李敬棠先冇答他的話,反倒是從懷裡掏出那串寶石項鍊,就著車裡昏暗的燈光慢悠悠打量起來。
董衛國忍不住伸手指著項鍊,一臉驚得舌頭都打了結:“你怎麼還把這東西拿出來了?”
“怎麼了?”李敬棠挑眉,指尖撚著一顆寶石轉了轉,“他不是送我了嗎?上千萬鎊的東西,我不拿難道是傻子?”
“那你就不怕他……”董衛國的聲音都發虛。
“怕什麼?”李敬棠嗤笑一聲,“我不拿,他就不想弄死我了?再說了,我拿了之後直接拿去拍賣,拍得的錢全捐到慈善基金會。
到時候讓TVB大肆報道一番,就說鐘家議員慷慨捐了一千萬鎊到我的基金會,這叫雙贏懂不懂?我幫他賺了個好名聲,他還得謝謝咱呢。”
董衛國聽得目瞪口呆,算是徹底服了。
李敬棠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嗬嗬道:“行了,人家不要你了,你就換個人跟著混唄。港島這麼大,難道就他家能混出頭?”
董衛國卻是哭笑不得地開口說道:“李先生,我知道的太多了。我從年輕的時候就跟著他們家乾,他一家子人很多事情,我比他們自家人知道的都清楚。”
李敬棠忍不住打斷他:“那你們之間冇點感情什麼的?你就這麼容易跑?他們就這麼不拿你當人?”
“感情?”董衛國有些奇怪地看向李敬棠,嘴角扯出一抹笑,“他們給我錢,我給他們當狗,有什麼感情?正常人家養條狗是有點感情,這種人家養條狗,用不了就殺了唄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他臉上多少還有點自得,彷彿在炫耀自己看得通透。
李敬棠心裡暗暗腹誹:你他媽還挺明白,合著你當狗還這麼自豪呢。
話說到這,也冇什麼好繞彎子的了。李敬棠直截了當開口:“行了,去我那兒吧,給我乾個法律顧問。錢嘛,按市場價,至於那些狗屁倒灶的事,以後少整。”
說著,李敬棠掏出根菸往嘴上一叼。
董衛國見狀,下意識就想去掏打火機幫他點,手摸了半天兜才反應過來——自己那限量版火機早被摸走了。
李敬棠瞥了眼他的窘態,從兜裡摸出火機扔還給他。
董衛國趕忙接住,飛快地幫李敬棠點燃煙,兩人誰也冇提剛纔那檔子事。
兩人心裡門兒清,自己知道的那些鐘家黑料,過了今晚還能剩下多少有用的,不好說。
就算真有能用的,能不能告倒他們,能不能對鐘家產生實質影響,更是兩說。
不過嘛,這些東西就像壓箱底的籌碼,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,至於什麼時候該用、怎麼用,就得看時機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敬棠冇做耽擱,直接驅車去了女子監獄——那個被捲進風波的當事人,他還是要親自見一見的。
女子監獄的會見室裡,林涼水耐著性子,語氣懇切地對著對麵的曾潔兒勸說:“曾小姐,您要明白,這官司不是我們單方麵能推進的,您要是一直不配合,我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冇辦法幫您打贏啊。”
一旁的方家軍點頭附和,歐詠恩則攥著手裡的案卷,臉上滿是急色——這是她接觸的第一個重要案子,要是就這麼黃了,心裡彆提多憋屈了。
可曾潔兒隻是垂著頭,指尖摳著衣角,一言不發,任憑幾人好說歹說,始終不肯鬆口。
林涼水原本對這官司並冇放在心上,可昨晚有人來威脅他,這讓他心裡憋著一股勁,非要把這事管到底不可。
他心裡明白,這案子其實並不難,隻要曾潔兒的女兒能出庭作證,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。
可他從正義法理、從女兒的未來、從她自身的清白,方方麵麵都勸遍了,曾潔兒就是油鹽不進。
林涼水心裡咯噔一下,瞬間反應過來——看來,不止他們找過曾潔兒,對方早就下手了,這是被人拿住了軟肋,纔不敢配合。
歐詠恩見曾潔兒還是這副模樣,忍不住往前湊了湊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“曾小姐,您就信我們一次,隻要您點頭,我們一定拚儘全力幫您討回公道,您女兒那邊我們也會想辦法保護的!”
曾潔兒抬了抬眼,眼底閃過一絲掙紮,可很快又被濃重的顧慮覆蓋,再次低下了頭。
正當幾人說著話,身後的會見室門再次被推開。
林涼水正心煩意亂,頭也冇回就皺著眉開口:“麻煩你,我們正在會麵,我作為律師,要跟我的客戶溝通案情。”
話音落,他才轉頭看去——就見李敬棠叼著煙,戴著墨鏡,一身隨性的打扮,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張揚勁兒,**得不行。
而旁邊跟著的獄警,卻是眼觀鼻鼻觀心,垂著手站在一旁,彷彿壓根冇看見這違規抽菸的場麵。
林涼水正覺奇怪,身旁的方家軍已經趕忙拽了拽他的胳膊,低聲提醒:“這位是李先生,和天下集團的那位,你忘了?”
這話一出,林涼水頓時反應過來,心裡咯噔一下——在他們這幫大律師的圈子裡,這位李敬棠,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。
李敬棠吐了個菸圈,墨鏡滑到鼻梁上,慢悠悠開口:“呦,聊著呢,聊的什麼?讓我也聽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