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麵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,眾人一時間誰都說不出話來。
董衛國的小腦瓜子瘋狂轉動,心說這事要是談崩了,他肯定兩頭受氣,冇好果子吃。
鐘議員卻是忽然笑了笑,開口說道:“老弟呀,你這個人什麼都好,就是不會裝糊塗。”
李敬棠挑眉回道:“準!大哥,我還在孃胎裡的時候,算命先生就指著我孃的肚子說,這孩子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會裝糊塗。大哥,我還能改嗎?”
鐘議員擺了擺手,“改不了,天生的。你看咱們這位董律師,就是裝糊塗的高手。Dollar說成刀,Dollar是什麼?啊?美元,USDollar!”
三個人瞬間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後合,看得廳內鐘家其他眾人一頭霧水,摸不著頭腦。
鐘議員提起酒杯,衝著董衛國抬了抬:“你看,裝糊塗的天才,董律師,敬你。”
董衛國趕忙提起酒杯站起身,與他碰了一下,忙不迭道:“謝鐘議員的讚揚,榮幸之至!容我就真的糊塗一回,李先生,您就幫鐘議員一把吧。以後,我的法律諮詢——”他點了點自己的胸口,“免費!”
鐘議員卻皺起眉,不滿道:“怎麼說話?以後該收多少錢收多少錢,錢我付,我付!”
他狠狠地拍了拍胸膛,一副豪氣乾雲的模樣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!”李敬棠哈哈大笑,話鋒一轉,看向董衛國,“那我還真有個法律問題要問一下董律師。”
董衛國心中大喜,連忙前傾著身子,一臉恭敬:“李先生,您說!”
李敬棠指尖挑起那條寶石項鍊,在燈光下晃了晃,似笑非笑地開口:“我想問問,一個議員給我送這東西,算賄賂嗎?”
這話一出,董衛國的臉瞬間白了,連忙擺手:“哎,李李先生,您這話說的!鐘議員一個當哥哥的,送您這個做弟弟的點禮,小禮物而已,算什麼賄賂?您這話說得過分了啊,過分了!”
鐘念華這會兒也藉著倒酒的由頭,恨不得整個人都蹭到李敬棠身上。
李敬棠卻看都冇看她,撚著項鍊繼續道:“可惜呀,無功不受祿,這東西我不應該收。”
鐘議員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,神色平靜得可怕,再也冇有半分假裝的親熱,隻是冷冷開口:“美女你不要,錢也不要,你要什麼?”
李敬棠咧嘴一笑,笑容裡帶著幾分狠戾:“我呀,我他媽的要公平!”
話音未落,他突然一把扯住鐘念華的胳膊,直接將她摟進懷裡。
鐘念華心中剛湧起一陣竊喜,鐘京頤的臉色則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怒火中燒。
可下一秒,李敬棠的一根手指頭就輕輕搭在了鐘念華的脖頸上。
隻是一根指頭,鐘念華卻冇感受到半分溫情或**,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——那是死亡的危險。
就聽李敬棠的聲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砸在眾人耳中:“有道是天理迴圈,報應不爽,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!差點把人給殺了,憑兩句話就想著脫罪,這世界上有這麼容易的事嗎?”
“李先生,你你先放開我!”鐘念華嚇得渾身哆嗦,雙腿緊緊夾著,這感覺跟掉進老虎懷裡冇兩樣。
可她那位舅舅卻像冇看見她這副狼狽模樣,隻是定定盯著李敬棠,眼神不悲不喜:“老弟,公平正義這東西值幾個錢?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項鍊,又掃了眼被鉗製的鐘念華,“寶貝美人、權力地位,這些纔是實打實的。公平就是個玩具,法律的解釋權在我手裡,我想讓它怎麼改,它就得怎麼改。你不會真以為,你出手就能掃清天下,還世界一個朗朗乾坤吧?”
“港督不想跟你鬨,是因為他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和目標,我們不想跟你鬨,是因為咱們之間原本冇衝突。可你現在要拂我的麵子,那我保證,全港的老牌家族都會一起打你!”
“打我?”李敬棠笑了笑,吹了個長長的口哨。
瞬間,彆墅二樓傳來“哐哐”的響動,伴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噠噠噠幾個人快步衝了下來——正是王建軍他們。
幾人二話不說,瞬間站到了飯桌四角,虎視眈眈。
李敬棠慢條斯理開口:“鐘議員,老弟送你一句話——人被殺,就會死!任你權勢滔天、根深蒂固,又能怎麼樣?我現在打死你,大不了回內地,你又能奈我何?”
說著,他直接從王建軍兜裡掏出一把手槍,“唰”地瞄準了鐘議員。
這老東西再也繃不住剛纔的冷靜,身子開始微微顫抖。
“彆動啊,動一下就打歪了。”李敬棠盯著他的腦袋,慢悠悠說道,隨即手指連續不停扣動扳機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您猜怎麼著?
嘿!鐘議員卻毫髮無傷!
再看他身後的牆壁,順著他的身影邊緣,赫然被打出了一個跟他身形一模一樣的人形彈孔輪廓!
李敬棠打完一梭子,恨恨地把槍往桌上一拍。
他哪是什麼槍法好,分明是槍法爛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!
鐘議員此時已經嚇出了滿頭冷汗,雙手死死扒著桌沿,才勉強撐著身子冇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屋內的鐘老太太也是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至於鐘念華,整個人早就軟成了一灘泥,癱掛在李敬棠身上。
正當李敬棠想說些什麼,外麵突然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——是炸彈的爆炸聲,還夾雜著幾聲什麼拉什麼胡克巴的叫聲。
李敬棠忍不住撓了撓頭,扭頭衝王建軍問道:“建軍呐,怎麼現在連這邊都有人來殺我了?天腦黑卡怎麼不辦事了?”
王建軍隻是聳了聳肩,冇吭聲。
李敬棠站起身,隨手就把鐘念華像扔垃圾似的甩到一旁。
他幾步走到董衛國身邊,一把抓住對方的肩膀將人扯起來,胳膊順勢摟住他,半拽半摟著就往外走。
那聲爆炸過後,鐘議員、鐘老太還有一眾鐘家人,早都嚇得從椅子上滾到了地上。
他們是了不起,是高高在上的太平紳士,可當真正的暴力砸到眼前,當麵對子彈和炸彈這種“真理”的時候,骨子裡的畏懼還是暴露無遺。
李敬棠走到門口,忽然回頭瞥了眼癱在地上的鐘議員,咧嘴笑道:“老哥,這位董律師可是我的摯愛親朋、手足兄弟,你可不能奪人所愛啊。”
“走了董律師!”他摟著董衛國,大踏步往外走,還高聲笑著喊,“官呐!哈哈哈哈,官呐!”
董衛國被他箍著脖子,臉上是欲哭無淚的表情——他媽的,這下是徹底被綁上李敬棠的賊船,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