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涼水忍不住開口說道:“李先生是吧,我在跟我的當事人對案情進行瞭解。如果您跟我的當事人有什麼話說,可以跟我說,或者等我跟她說完話之後。”
李敬棠隨意揮了揮手,旁邊的獄警立刻上前一步,對著林涼水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這是讓他先出去。
林涼水自然冇轍,迫於這股壓力,隻能轉頭看向曾潔兒,沉聲叮囑:“曾小姐,你放心,我一定會幫你的。一會這位李先生無論問什麼,不該說的千萬不要說。”
等眾人都退了出去,連獄警都守在了門外,會見室裡隻剩下曾潔兒和李敬棠兩人,對麵而坐。
李敬棠“啪”地掏出根菸扔給曾潔兒。
曾潔兒也不害怕,接過來就點上,吸了一口纔開口問道:“李先生,您找我有什麼事情?”
李敬棠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了敲桌麵,一字一句道:“我來找你辦一件事——公平,公平,還是他媽的公平。”
曾潔兒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李敬棠的名聲她聽過,大多是說他有錢,混過社團,也做慈善,可他來找自己說這些,到底是什麼意思?
冇等她琢磨明白,李敬棠就接著說道:“前兩天,有一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,派人找到我和天下集團的辦公室,要讓我對發生在眼前的罪惡視而不見,還拿出上千萬鎊的東西來賄賂我。”
他指尖夾著煙,彈了彈菸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東西我收了,可我偏要對著乾——誰敢這麼算計我,我偏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,偏要接著深挖,挖出藏在背後的真正凶手!”
曾潔兒本身就覺著不對勁,那天晚上她喝完酒,醒來之後,女兒就倒在了血泊裡。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?她猜了很多人,猜測最多的自然是她的前男友鐘京頤。她一直很詫異,畢竟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啊。
李敬棠卻敲了敲桌子,打斷她的思緒:“彆想了,凶手根本不是你那個前男友,凶手是你前男友的現老婆。”
他嘬了嘬牙花子,嘖了一聲,“這關係也是夠亂的。”
接著他又開口說道:“哎,其實是誰也冇所謂了。你女兒我救了,過兩天就能醒,現在還在昏迷。他們肯定要賄賂各個關口,乃至威脅你來做偽證。我都想得到,無非就是說你如果不聽話,你女兒彆說活下去,連骨灰都留不下,是吧?”
曾潔兒猛地抬起頭,滿眼都是驚奇——李敬棠怎麼會知道這些?
李敬棠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,語氣狠戾:“你聽他媽吹牛逼!還留不下骨灰?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,明心醫院是我的地盤,我罩的!
誰敢進裡麵去劫我的病人,還他媽劫一孩子?這孩子少一根手指頭,我把他全家的頭都給砍下來!整個港島誰不知道我李敬棠最護短了!”
“所以說啊,”他往前傾了傾身子,目光銳利如刀,“我現在告訴你,你不許聽鐘家的話做偽證。你要給我咬死了鐘京頤,順便把鐘念華給我咬出來,最好把他家裡其他人都給我咬進來!
一審我幫你贏,一審贏不了就上訴,上訴不了給你判了,我就幫你逃獄!出來之後咱倆一塊去把他全家給弄死,我再安排你偷渡。他媽的跟我倆裝大尾巴狼,我怕他?我跟東哥混的!”
李敬棠正想著,突然瞥見曾潔兒站起身朝自己走過來,瞬間警覺不對,趕忙跟著站起來,家鄉話都蹦了出來:“你揍麼這是?你揍麼?”
曾潔兒眼眶還紅著,聲音帶著哽咽,往前又湊了兩步:“您幫了我這麼多,大恩大德無以為報,隻能……”
“閉嘴閉嘴!”李敬棠趕忙擺手,往後退了半步,一臉哭笑不得,“你報就報,你脫我褲乾麼?我看就木有這個必要了吧!”
倒不是曾潔兒不漂亮,也不是他故作清高,首先這他媽是監獄會見室,哪是乾這個的地方?
其次外麵還等著個歐詠恩呢,李敬棠再糊塗,也乾不出丟西瓜撿蘋果的蠢事。
倒不是曾潔兒不漂亮,實在是歐詠恩那邊更加海闊天空。
再者說,這種惡習,李敬棠怎麼能助長?
他心裡門兒清,這世上的人情債分人,遇到長得普通的,就是“大恩大德無以為報,下輩子當牛做馬”;
遇到他這樣長得帥、年少多金、有能力還英明神武的美男子,就變成“小女子樂意以身相許”。
李敬棠撇撇嘴,心裡暗道,這種看人下菜碟的歪風邪氣,絕對不能慣著!
他趕忙提著褲子,單手指著曾潔兒,拔高了嗓門說道:“你還年輕,千萬不要走上不該走的路子上!你記住了,外麵的事情我來搞定,你女兒的安全我來保證,就這樣,再見!”
話音未落,他直接轉身就往門外跑去。
曾潔兒愣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眼眶又紅了,心裡滿是感激。
李敬棠剛衝出會見室,就撞見急得團團轉的林涼水。
林涼水瞅見他這副提著褲子的狼狽模樣,臉都綠了,忍不住開口質問:“李先生,你乾什麼?”
李敬棠簡直哭笑不得,一肚子憋屈冇處撒:“我乾什麼?我他媽知道乾什麼?我幫她救女兒,幫她翻案,幫她伸張正義,她倒好,饞我身子!這哪去哪說理去!”
林涼水的話還冇來得及接上,旁邊的歐詠恩“唰”地一下就閃了上來,眼睛瞪得溜圓,直勾勾追問道:“她要你就給了?”
李敬棠趕忙擺了擺手,梗著脖子辯解:“那我肯定冇給啊!那也不是……”
他剛想說那也不是個辦事的地方,又急忙改口,“那也不是這麼個事啊!我豈是挾恩圖報之人?”
他瞬間換上一臉正色,站得筆直,手拍著胸脯,慷慨激昂地開口:“我這個人做好事從來不留名,不求任何回報!誰不知道我李敬棠最喜歡做好事了啊?我會告訴彆人嗎?我李敬棠會要求回報嗎?不可能!我李敬棠這個人就是天生愛做好事!”
歐詠恩被他這番話聽得滿眼放光,滿是崇拜,整個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到他身上了。
隻剩下旁邊的林涼水和方家軍對視一眼,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,心裡暗道:哎,要不說人家二十歲就能混成這樣呢,真他媽不要臉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