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城會總本部。
代理會長二代目二井原隆坐在座位上,和草刈一雄麵對麵交談。
“二井會長。”草刈一雄率先開口:“我說的事情,你考慮的怎麼樣?我們山田組最近不想惹麻煩,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。你也知道,”
他抬頭指了指頭頂,語氣壓低幾分,“他們可是焦頭爛額了,最近不少天大的事情接連發生,我們最好還是安分點,你說呢?”
二井原隆輕輕咳了一聲,緩聲說道:“草刈會長有這樣的想法,我絕對支援。隻是你的行動,真的冇有得到什麼授意嗎?”
草刈一雄笑了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當然冇有。現在這夥人的身份查到了,大概率跟港島的李敬棠有關。但這樣的事情,不是他能搞出來的。赤軍已經說了,要為這次一係列的襲擊負責。我隻是為自己養子報仇,絕不摻雜其他事情。”
他這話藏了不少東西,但兩人已經心知肚明。
草刈一雄此番來東城會,就是為了敲定休戰的事,實際上他早得了授意,要派人暗地裡查一查那個港島的李敬棠。
他心裡清楚,政府肯定會從其他渠道去查港島那邊的動靜,他不過是黑道這條線上的一個選擇罷了。
可就算是這樣,草刈一雄也忍不住振奮——這些年日本黑道越來越落寞,願意入夥的年輕人肉眼可見地變少,再加上越來越嚴苛的法律,各大組織早就被逼著慢慢規矩起來,不少幫派甚至已經悄悄轉行。
要是能藉著這次的機會和官方拉近點距離,草刈一雄是一萬個願意的。
兩人就這麼慢條斯理喝著茶,三言兩語便把休戰的事聊妥了。
畢竟山田組、東城會還有近江聯合,三家向來各有各的長處,爭鬥就冇斷過——東城會在關東勢力盤根錯節,近江聯合霸著關西地界,山田組則是在全國各處的勢力分佈得都比較平均。
草刈一雄這次來,就是想先跟另外兩家都休戰,他可不想摻和東城會和近江聯合最近在“空白一平”地產生意上的爛攤子。
他心裡早有打算,過段時間便要出海去,料定東城會也樂見其成,畢竟對方正跟近江聯合鬥得火熱,少了山田組這個變數,對他們來說怎麼算都是好事。
與此同時的門外,東城會本部遠處,張世豪帶著一夥子人,正貓在暗處,拿著望遠鏡盯著大門。
他忍不住拍了拍旁邊的教授,低聲道:“喂,你滴,問問這兩個,裡麵什麼滴乾活?人滴有多少,傢夥滴有冇有。”
旁邊的教授聽得一臉無語。
到底是他不懂中文,還是桐生一馬不懂日語呢?
非得這麼夾生半吊子地說話嗎?
桐生一馬這會兒更是滿肚子火,這幫人簡直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,他不想背叛組織,更不想當叛徒啊!
可眼下他雙手被綁得結結實實,身上還被下了藥,渾身癱軟得不行。
更讓他憋屈的是,張世豪他們抓了牧村實,還把人藏了起來。
本來真島吾朗就對東城會憋著幾分怨氣,這麼一來兩相疊加,真島竟勉勉強強被張世豪拿捏住了。
所謂的勉勉強強,就是張世豪拿牧村實的安危威脅,讓真島盯著桐生一馬,不準他出任何幺蛾子。
看著身邊這個隻剩一隻眼睛、還死死盯著自己的傢夥,桐生一馬氣得牙根癢癢,低聲罵道:“看,再他媽看!再看咱倆就他媽全成叛徒了!混蛋!”
聽到張世豪那蹩腳的問話,桐生一馬剛想開口,真島吾朗就搶先答道:“大概是冇有多少傢夥的。在日本,黑社會持槍是被禁止的,查得也嚴。人嘛,應該是不少的。”
說著也不管身邊的人怎麼看,大跨步帶著人就直接往大門口衝。
幾人剛衝到門口的時候,一輛黑色轎車吱呀一聲停在了門簷下,瞬間有個穿黑西裝的小弟便趕忙快步跑過去,畢恭畢敬地去開車門。
車門開啟,堂島組的輔佐若頭久瀨大作、澀澤啟司、阿波野大樹三個人並肩走了下來。
桐生一馬那叫一個激動,終於看見熟人了,剛想張嘴呼喊,張世豪已經帶著人逼了上去。
久瀨大作瞥見這夥人凶神惡煞的模樣,眉頭一擰就想厲聲嗬斥,目光掃到被綁著的桐生一馬時,卻忍不住微微一怔。
旁邊的澀澤啟司已經率先開口,扯著嗓子喊:“喂,你們什麼的乾活?什麼的乾活?還有你,我記得,你是桐生一馬是不是?”
話還冇說完,張世豪已經扣動了扳機,一梭子子彈掃了上來,直接把久瀨大作、澀澤啟司和阿波野大樹三人都掃倒在地。
槍聲一響,現場瞬間大亂!
張世豪不屑地吹了吹還冒著熱氣的槍口,啐了一口:“嘰裡咕嚕說什麼呢?躺下吧你們!”
說著,他直接舉槍朝著天上又開了幾槍,隨後一腳踹開東城會總本部的大門,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往裡衝。
大門內大批東城會的成員瞬間衝出來,可惜手裡拿的都是刀劍之類的冷兵器。
張世豪瞬間興奮得更是不行了,他們幾個人彷彿化身割草機一樣,手裡的槍就冇停過。
那噴子往人身上一打就是一個窟窿眼,張世豪攥著小衝鋒,噠噠噠噠噠,點一個倒一個,點一個倒一個。
他忍不住低頭摩挲著手裡的槍,越看越喜慶,臉上滿是歡心,高聲喊道:“你們說這玩意誰研究的呢?真好玩啊!”
葉繼歡也端著AK死死壓住手柄,哐哐哐哐,一梭子接一梭子地掃,臉上掛著變態的笑容,跟著附和:“是啊,你說的,誰研究的呢?”
他盯著眼前衝上來的東城會成員,那哪是人啊,在他眼裡全是白花花的錢,是李敬棠的賞錢,這些人個個都是九成九!稀罕物!
幾個人手裡的槍是越打越變態,看的桐生一馬雙眼已經死死的閉上了,太慘了,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呀!
他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獨眼龍真島吾朗,對方的一隻眼瞪得比他兩個眼還大,看樣子也是被震撼到極點了。
桐生一馬心裡忍不住嘀咕:傻眼了吧?造孽了吧?你看咱倆以後還能不能活得下去吧?
他不敢再往下想了,東城會的規矩他比誰都清楚,犯點小錯都得切個小手指,這他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,就算被削成人棍都不夠贖罪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