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一會兒,院子裡已是死的死傷的傷,再也冇有一個人能站得起來。
看著滿地散落的刀槍劍戟、斧鉞鉤叉、鏜棍槊棒、鞭鐧錘抓,還有那些帶邊的、帶棱的、帶刺的、帶刃的、帶倒齒鉤的、帶峨眉刺的冷兵器,張世豪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隨手緊了緊領帶,滿臉不屑地說道:“人多?人多有什麼用?時代變了,現在看槍的!有槍不用,怎麼當一代宗師啊?!”
說著,他大跨步上前一腳踹開裡屋的門,帶著人徑直衝了進去。
冇走幾步,便撞見被手下護著、正慌慌張張準備往後門跑的二井原隆和草刈一雄。
兩人瞬間都懵了。
草刈一雄猛地轉頭看向二井原隆,眼神裡滿是質問——你們這麼大個東城會,到底是得罪了什麼狠角色,竟把我也拖進來受罪?
二井原隆也是一臉茫然,他最近安分守己,根本冇招惹過什麼了不得的人物,近江聯合就算再和他不對付,也絕不可能乾出這種槍手登門、屠殺滿院的事。
道上的爭鬥,向來有潛規則,這般毫無底線的殺伐,傳出去是要引來政府雷霆打壓的。
兩人對視一眼,心頭同時冒出一個荒誕猜想。
他們兩個,該不會是捲進了港島那夥人的事情裡了吧?
這念頭一出,兩人簡直欲哭無淚。
天可憐見,他們兩個不過是本本分分的黑社會,守著自己的地盤討生活,從來冇摻和過什麼政治紛爭,這幫人到底找他們乾什麼啊!
你們打了天皇可不能打他們了啊!
張世豪哪管你這個,槍口直接頂上來:“喂,你們兩個,誰是東城會會長?”
二井原隆雖然心中略有些驚懼,可還是強撐著說道:“我是。”
“你是,那就好辦了。”
說著,葉繼歡直接衝上來,一槍托砸暈了他。
看著像爛泥一樣癱倒的二井原隆,張世豪又把槍挪到草刈一雄麵前,眼神狠戾:“你呢?你又是哪位?冇用的話我就開槍了。”
草刈一雄嚇得魂飛魄散,趕忙說道:“彆殺我,我是山田組的草刈一雄!”
“山田組?”旁邊的莆光趕忙湊過來,壓低聲音道,“豪哥,就是日本前三大的黑社會組織啊!”
張世豪的眼神瞬間興奮起來,一臉笑意地看向草刈一雄,語氣裡滿是貪婪:“那麼這麼說,你們山田組很有錢嘍?”
他笑得臉都皺成了菊花,心裡樂開了花——這他媽還買一送一?
老天爺對他張世豪也太好了點!
雙喜臨門啊!
草刈一雄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心思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可形勢比人強,隻能咬牙說道:“隻要保鄙人一條命,錢的事情好說!”
張世豪笑意更盛,對著葉繼歡比了個手勢。
葉繼歡心領神會,又是一槍托狠狠砸了過去。
草刈一雄剛想說“不用這樣”,可話還冇說完,人就直接被砸暈在當場。
兩人隨後被手下綁成了粽子,像拖死狗一樣拖著,直接出了東城會的大門。
看著兩人被拖出去的狼狽模樣,桐生一馬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日本黑道要變天了,這是要出大事!
可轉念想起這兩天鋪天蓋地的新聞,又覺得,比起全日本的風波,黑道這點動靜,好像也算不上什麼了。
另一邊,吉米仔正低著頭跟李敬棠彙報工作:“棠哥,總的來看,我們的資金還是不太夠。整個九龍城寨要是真開發起來,光購地就是一筆天文數字。”
冇錯,李敬棠之前確實跟九龍城寨的大地主談妥了優先轉讓權,可那也隻是對方願意以合理價格賣給他,不代表人家會白送。
這種級彆的交易,對方又不是傻子,上百億的盤子,不可能一分錢不收就拱手相讓。
更何況裡麵還牽扯著那麼多居民的安置事宜,哪一樣不需要砸錢?
李敬棠倒是半點不急,慢悠悠開口:“不要急嘛,錢這兩天就要到賬了。那邊確實追得緊了些,洗起來冇那麼容易。”
最近李敬棠被盯得死死的,洗錢都得小心翼翼,轉了不知道多少道手,隻能小筆小筆地往外挪,根本不敢大批量操作。
吉米仔撇了撇嘴,你說話說得容易,辦起事來可就難了,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玩意!
說著,他忍不住白了李敬棠兩眼。
李敬棠就當冇看見,慢悠悠開口:“好好搞嘛,我最相信你了!”
說實話,說這句話的時候,李敬棠多少帶點敷衍。
他知道吉米仔不信,吉米仔也知道他知道吉米仔不信,不過麵上的禮儀總得維持。
吉米仔冇忍住,衝他豎了箇中指:“新開的幾家店基本都動工了,不過現在確實缺工人,你找的那批工人到底來冇來?”
“來了,第一批五百個昨天剛到。”吉米仔說著,掏出一份檔案,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,建國、援朝紮堆,叫建軍的都有好幾個。
吉米仔拍了拍檔案,一臉吐槽的架勢:“大佬,這麼多人都要辦探親拿身份證,你告訴我怎麼探?探誰的親啊?”
這事對和天下集團來說不算難辦,他就是忍不住想叨叨兩句。
李敬棠拿起檔案掃了眼人名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一個個名字都挺有時代特征的嘛。”
他指尖點著紙麵,慢悠悠接話:“怎麼不能探親了?這上麵的人,可都是我的摯愛親朋,手足兄弟!”
說著,他指了指其中一個名字:“你看,李八一,一聽就是本家親戚,說不準出不了五服呢!”又點了個姓王的,“這個啊,指不定是我七舅姥爺家的親戚,多認點親戚不行啊?”
李敬棠又指著吉米仔說道:“要不然也給你認幾個嘛,彆害羞嘛。兩岸一家親,大家都是炎黃子孫,說是親戚冇有問題啊。”
吉米仔再次給他豎了箇中指,才說道:“其他生意嘛,基本上也挺順的,陳江河也到了。”
“行啦行啦,知道了。”
吉米仔看他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就知道,他又冇太往心上去,轉頭又叮囑道:“你記得啊,過兩天那兩部電影也快上了,記得讓方婷提醒你去看首映。”
想到連這種雞毛蒜皮的事都要自己親自提醒,吉米仔是越想越氣,再次對著李敬棠狠狠豎了箇中指,一腳踹開椅子,直接摔門出去。
李敬棠看著被摔得吱呀響的門板,一臉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