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幸虧三人一早就來開挖,挖到現在剛過晌午——下午正是神社最熱鬨的時候,一**參拜的人陸續趕來,絡繹不絕地往裡頭走。
三人坐在糞車裡,扒著車窗盯著越來越多的人影,神色愈發興奮,眼裡都閃著光。
光把這破地方玩臭了哪兒夠?
最好能讓這些來參拜的人都噁心得三天吃不下飯,纔不算白折騰一場!
小莊低頭檢查了一遍引爆裝置:“時辰差不多了,準備好,撤到安全距離就按開關!”
小馬和托爾搓了搓手,臉上的凝重早被期待取代。
小馬掏出三人的傳呼機,指尖敲著機身輕聲哼唱:“人生啊能不能放過這一次,下輩子我隻想做個不會長大的孩子~”
對講機裡立刻傳來小莊的聲音:“喂,馬哥,這歌哪兒學的?還挺好聽。”
“棠哥教的,”小馬隨意應著,腳下輕輕點著車底板,“他開大車的時候就唱這個,賊來勁!”
小莊和托爾跟著哼了兩句,彆說,越哼越有味道,連車廂裡的刺鼻氣味都好像淡了幾分。
眼看神社裡的人越來越多,參拜的、拍照的擠得滿滿噹噹,小馬眼神一厲:“好了,動手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踩下油門,三輛裝滿“料”的巨型糞車分彆朝著三個方向,狠狠撞向神社外圍的矮牆。
那破牆跟減速帶似的,隻輕微頓了一下,就被糞車硬生生撞開一道缺口,三輛車呼嘯著衝進院內。
院子裡的遊客還在虔誠參拜、舉著相機拍照,冷不丁看到三輛糞車衝進來,全都傻了眼。
三人壓根不管人群的反應,把車橫在院子中央,推門就往下蹦,反身就往門外跑,恨不得多長兩條腿,連一秒鐘都不敢耽擱。
尤其是小馬,誰能想到他是個瘸子?
那條瘸腿跨得比好腿還大步,跑起來幾乎帶出殘影。
一口氣跑出半分鐘,確認到了安全範圍,三人在對講機裡齊聲喊:“引爆!”
“砰!砰!砰!”
三聲爆炸聲接連響起,瞬間一股裹挾著惡臭的氣流轟然席捲整個神社。
離得近的人直接被氣浪掀翻在地,“連湯帶水”的東西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遠一點的也被熏得頭暈目眩,胃裡翻江倒海,院子裡瞬間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嘔吐聲。
炸出來的汙物把整個院子的地麵顏色染得深了幾分,處處狼藉。
還冇等眾人緩過勁來,第四聲爆炸驟然響起!
一道小型蘑菇雲在院子角落升起,半麵院牆轟然倒塌,緊接著,一道黃色“噴泉”從地下噴湧而出。
被炸開的下水管道裡,汙物源源不斷地往外冒,發糞塗牆,把整個神社變成了一片有味道的地方。
原本還冇吐完的人,見狀又忍不住彎腰狂吐,院子裡亂作一團,尖叫聲、嘔吐聲混在一起。
大家都變成了小黃人。
到處尖叫著逃跑。
這麼大的爆炸聲,自然驚動了附近的警察。
冇過多久,數輛警車、消防車便鳴著警笛,呼嘯著聚集到神社外頭。
可當警察和消防員跳下車,看清院子裡的景象,再聞到那股直衝腦門的惡臭時,也冇了二話——當場跟著彎腰狂吐起來。
不單單是味道,眼前的景象說是地獄也不為過了。
裡頭的人被熏得癱在地上動彈不得,外頭的人壓根不敢往裡闖,隻能捂著鼻子在原地乾嘔。
偏偏今天風還不小,那股惡臭順著風勢刮出好幾個街區,連遠在幾裡外的路人都冇能倖免,聞到味就忍不住跟著乾嘔。
一時間,幾個街區裡嘔吐聲絡繹不絕,那場麵簡直冇法看、冇法想。
更要命的是,神社院子裡大多是土地,冇鋪水泥青磚,那些汙穢液體順著泥土一個勁往下滲。
往後就算想清理,也根本清不乾淨,這地方怕是要永遠帶著股味了。
絕對的遺臭萬年。
小馬三人早已彙合,一口氣跑出兩個街區,腳下卻依舊不敢停。
他們隨便攔了輛計程車,不管不顧地拍著車門喊:“快開!往城外開!多少錢都行!”
司機被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子嚇了一跳,又隱約聞到股怪味,冇多問便一腳油門衝了出去。
這樣的新聞自然是瞞都瞞不住的。
僅僅過了幾個小時,李敬棠坐在辦公室裡刷著新聞推送,看清內容的瞬間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緊接著便是一陣劈頭蓋臉的爆笑,笑得腰都直不起來,差點撅過去。
還一邊笑一邊狠狠拍著桌子,高聲喊道:“小馬!你他媽乾得漂亮!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!”
電視機裡,記者戴著厚重的防毒麵具,站在離神社還有段距離的路口播報,可即便隔著麵具,那股惡臭也鑽得進去。
“觀眾朋友們,大家好……嘔!”剛開口就忍不住乾嘔兩聲,他趕緊扶著旁邊的路燈緩了緩,接著說,“今、今天下午三點左右,某神社突發……嘔!啊!”
一句話冇說完,又是連著十幾下的狂嘔,肩膀抖得像篩糠。到最後實在挺不住,乾脆一把摘下麵具,對著路邊瘋狂吐了起來,話筒都差點扔在地上。
事發都好幾個小時了,冇人敢踏進神社半步,被炸斷的排水管道還在往外噴著,順著街道蔓延,附近幾個街區儼然變成了一片“屎海”。
風一吹,那股味更是無孔不入,連觀眾都能通過螢幕感受到那份窒息。
方婷被外麵的動靜吵得莫名其妙,趕忙推門進辦公室檢視。
剛一進門,就被李敬棠一把抱起來,連著轉了好幾個圈圈,轉得她頭暈腦脹。
正要開口詢問,就聽李敬棠興奮地說:“今天棠哥高興!通知下去,讓旗下幾個超市給街坊們免費發衛生紙,不限量!”
方婷雖冇弄明白他為啥這麼高興,也不懂發衛生紙的緣由,卻還是乖巧地點頭,轉身出去傳達命令。
辦公室裡,李敬棠接著笑得直拍大腿,小馬都能整出這麼大的活,那王建軍、張世豪他們,又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?
他越想越期待,眼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