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剛敖和天養生坐在大廳主座上,兩人還算投緣,便帶著各自的隊伍聯手辦事。
他們租下一間一戶建民宿,如今早冇了民宿的樣子,活脫脫變成了座軍火庫。
桌子上、牆角裡滿滿噹噹全是槍,客廳裡有人扒著盒飯,有人圍坐打牌下棋,唯有邱剛敖和天養生死死盯著電視機,螢幕上正播著伊豆山火與神廁爆炸的新聞。
兩人心裡門兒清,戰友兼競爭者們已經動手,還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,成效著實不俗。
天養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點佩服又有點哭笑不得:“你說小馬哥是怎麼想的?居然能想出炸糞車這招。”
邱剛敖看著新聞裡的混亂場麵,眉頭微蹙,不免有些反胃,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:“誰知道呢,不過這幫人是真有才。阿生,咱也該動手了,不然可就落後了。”
天養生跟著推了推墨鏡,冇人明白倆人在屋裡為啥還戴墨鏡,大概是覺得這樣夠帥。
兩人盯著螢幕沉默不語,像是在搜尋著什麼目標。
突然,一條議員拉票活動的新聞跳了出來,天養生當即一拍大腿:“弄他!”
邱剛敖挑眉,帶著點疑惑:“為什麼?總得有個理由吧。”
天養生對著電視裡那位不算年長的議員小泉,雙手比劃著:“你冇覺得他長得像條狗嗎?小犬,這姓還不說明問題啊,而且我看他不爽,這個理由夠不夠?”
他拍了拍邱剛敖的胳膊,語氣隨性:“管他怎麼樣,反正也是個議員。咱來之前也冇少做功課,你聽這姓就知道,指定是什麼門閥子弟。
天天吹牛逼說什麼自由民主國家,到頭來國會議員有幾個是平民老百姓?麻生、小泉這些家族,一家就出好幾個國會議員,咱弄死一個,他們也不心疼,對吧?”
他站起身,順手抄起一把槍掂量了掂量:“行啦,阿敖,就這麼愉快決定了。”
邱剛敖無奈聳了聳肩——對他來說,乾誰不是乾?
說實話,這事已經有意思到讓他連報不報仇都無所謂了。
他覺著乾完這票,自己八成能名垂青史,要是名字爆出來,隻要能活著回港島,彆說司徒傑了,就算港督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,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這群人哪天再找上門來一槍。
想到這兒,他開口道:“光這麼搞冇意思。”
天養生來了興趣:“怎麼說?”
“咱光乾,冇人知道,多冇勁?”邱剛敖指尖敲著桌麵,眼裡閃著壞笑,“再找個電視台的,抓來扛著攝像機看著咱乾,讓他全程拍下來。”
天養生猛地豎起大拇指,狠狠揮了揮:“還是你有辦法,真行!”
“一群人要殺人家國會議員,還要讓人拿著攝像機拍!還要找一記者,還要當著人家麵!下流!”
想想這荒誕又瘋狂的場麵,他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此事亦在《無能的丈夫中》亦有記載。
邱剛敖看著他這模樣,也跟著笑了:“什麼下流不下流的,開心就行。”
電視上正播著富士電視台的報道,畫麵切到演播室,一位女主持人正在播報新聞。
邱剛敖一拍手:“就她了!”
天養生瞄了眼電視上的名字,咧嘴一笑:“喲,還是個賣苗的。”
說著衝廳裡喊道:“都過來,商量計劃!”
公子手裡的牌正快要輸,聞言隨手一散,不顧其他人有些生氣的目光,幾步跳到沙發前。
看清電視上的女主持人,他眼睛一亮:“阿生,要抓她?”
天養生點頭,公子舔了舔嘴唇,眼神裡透著興味:“讓我來,這娘們還挺有姿色,我有興趣。”
邱剛敖無奈搖了搖頭——換在彆的地方,他指定會訓斥公子,但現在冇必要。
既然都來了,公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,那些規矩是留給自己人的,可輪不到外人。
山田組組長草刈一雄的家中,他聽著手下彙報查探到的情況,臉色陰鷙得能滴出水來。
旁邊的草刈菜菜子一言不發,默默跪下身子,將兩杯熱茶輕放在他和手下麵前。
手下連忙欠身半鞠躬,恭敬道:“謝謝小姐。”
草刈菜菜子淡淡一笑,並未多言,安靜退到一旁。
草刈一雄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,沉聲道:“原來是叫李敬棠?他是港島和聯勝的話事人?”
手下點頭應道:“正是。他們現在搞雙話事人,他是最大的,聽說他在港島勢力極大,堪稱整個港島黑道的無冕之王,洪興等幫會全都以他為首。”
草刈一雄緩緩頷首,麵色愈發鐵青。
他當然知道養子草刈朗心裡藏著些壞心思,可畢竟是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,就這麼被李敬棠他們做掉,他這個當組長的若是毫無動作,日後還怎麼在山田組立足?
他低頭沉思之際,手下忍不住輕聲提醒:“組長,最近近江聯盟和東城會鬨得正凶,我們現在有動作,會不會刺激到他們?”
草刈一雄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:“他們鬥他們的,咱們乾咱們的。隻要不碰空白的一坪,他們犯不著跟我們鬨翻——這節骨眼上,誰都不想多生事端。”
他話鋒一轉,問道:“對了,現在寶島那邊三聯幫是誰在掌權?”
手下連忙回道:“三聯幫如今是忠勇伯主事。”
草刈一雄緩緩點頭,眼裡閃過一絲算計:“三聯幫跟李敬棠本就有過節,不如拉他們聯手。”
一想到港島那塊巨大的市場,他雙眼愈發發亮,若是能從中分一杯羹,好處簡直難以估量。
話冇說完,手下已然心領神會,立刻躬身應道:“好的,組長,我馬上去聯絡!”
屬下躬身退出去後,草刈菜菜子再次輕步上前,躬身垂眸道:“父親,哥哥他……”
草刈一雄臉上的陰鷙散去幾分,罕見地對女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。
抬手打斷她的話:“你不用操心,你哥哥的事我會處理妥當,定會給你、給整個山田組一個滿意的答覆。”
他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麵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:“我倒要好好看看,這個李敬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和膽子,敢公然殺掉我的養子——真當我們山田組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