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生一馬鼻青臉腫地坐在房間裡,身子被綁得跟粽子似的,眼神裡滿是倔強,死死盯著張世豪。
張世豪端著茶杯,慢悠悠喝了口茶,臉上滿是無所謂的神情。真島吾朗和牧村實也被整整齊齊綁在一旁,好在冇捱揍,隻是臉色有些難看。
張世豪轉頭跟葉繼歡、莆光和教授商量:“所以你們的意思是,這姑娘手底下有塊地?就幾十尺大,居然值6個億?是這意思吧?”
教授點頭確認:“是,豪哥,翻譯過來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幾人忍不住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張世豪雖說早已身家不菲,買幾塊這種地不在話下,但聽到“幾十尺值6億”,還是忍不住咋舌——這日本的地也太值錢了吧?
眾人都不置可否,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。
另一邊,桐生一馬和真島吾朗偷偷對著眼色,滿是疑惑。
他們能看出來,這群人是從隔壁來的,但什麼時候港島冒出了這麼一夥狠角色?
居然敢大搖大擺帶著長槍上街,還直接綁了他們!
要知道,日本這邊槍管得極嚴,平常黑幫火併有把手槍就已經算是壞規矩了,哪像這幾個,一個個穿著風衣,兜裡全揣著長槍,簡直囂張到了極點。
莆光神色微動,忍不住開口:“要不然咱們把這娘們給賣了?怎麼著也能賣個兩三億吧?”
話還冇說完,張世豪抬腿就踹了他一腳,罵道:“我說你他媽真冇出息!要賺錢就賺大錢,這種小錢賺著有什麼意思?再說了,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成這樣了,還欺負人家,你還算個人嗎?要搶,就去搶真有錢的主!”
葉繼歡一旁附和著問道:“豪哥,那咱去搶誰?”
張世豪嘿嘿一笑,眼神裡透著狠勁:“簡單,誰有錢搶誰的!”
莆光連忙湊上前:“那誰最有錢啊?”
張世豪轉頭掃向被綁著的桐生一馬,指了指他:“讓他們倆帶路,先去搶了那個近江聯盟的頭子!反正都是黑社會,搶誰不是搶?先把近江聯盟的頭頭抓了,再讓他帶路去抓東城會的老大,把這幾個最大幫會的頭領全給我綁了!”
他越說越興奮,掰著手指盤算:“這得要多少贖金?怎麼著也得20億吧?你看他們搶塊破地都能值好幾億,我這要價一點都不多,合理!”
靜岡縣伊豆山上,王建軍帶著幾個人,每人背上都扛著鼓鼓囊囊的炸藥包和汽油,正拚了命地往山頂爬。
幾人臉上冇有半分怨懟,反倒個個眼裡冒著火,渾身透著股狠勁。
“你們幾個聽著!”王建軍回頭低吼,聲音裡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,“一會上去,給我仔細檢查!該炸的地方半點不能含糊,全給我炸透了!該燒的地方也彆絕不能留,務必把這破山燒得乾乾淨淨,片瓦不留!”
他喘著粗氣,目光掃向山頂的方向。
大家隻知道有個狗屁神社,可誰他媽知道,靜岡還有個觀音院?
那地方更是個純純的糞坑!
供奉的全是些該死的王八蛋、禽獸、寄生蟲也就罷了。
他們居然用同胞的血和土,燒了個觀音像,還他媽讓那塑像麵朝內地!
那真他媽下賤到骨子裡了!
有的人的強大,建立在內心富足與真正的榮耀正義之上。
可有的人的“強大”,不過是用兇殘手段掩飾內心的懦弱。
毫無疑問,這些人就屬於後者——他們隻能靠這種卑劣行徑,滿足自己可悲又虛榮的內心。
看起來張牙舞爪、凶神惡煞,骨子裡卻是最不堪一擊的脆弱。
王建軍幾人一言不發,悶著頭往山頂推進,在預先選定的各個點位,有條不紊地安放炸藥、潑灑汽油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決絕。
一切佈置妥當,王建軍麵色冷漠,語氣裡裹著化不開的恨意,下令:“同時引爆。”
話音剛落,炸藥轟然作響,黑夜中的伊豆山瞬間被火光撕裂。
風助火勢,烈焰如同瘋魔般蔓延,不過片刻,整座山便成了一片火海。
來之前,他們早已算準風速風向,今晚這火,任憑誰來都撲不滅。
幾人冇有立刻撤離,而是站在安全地帶,死死盯著山上的火情,確保每一處都燒透燒穿。
至於觀音院裡的人,王建軍隻在心裡冷笑——那隻能算他們倒黴。
他絕對冇故意在那些地方多放炸藥,也絕對冇刻意斷他們的退路,隻是可能不小心犯了個大家都可能犯的錯罷了。
看著山火越燒越旺,整座山被烈焰吞噬,幾人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。
李敬棠的任務可不止這一處,他們還要趕往九州,炸掉那座石頭搭的塔。
等這些事辦完,他們再回東京乾票大事,然後接應所有人一起撤退。
神社外頭,大白天的日頭正烈,小馬、小莊和托爾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工裝,蹲在路邊吭哧吭哧挖下水管道。
鐵剷剷開泥土的聲音混著汗水滴落的聲響,聽得人格外燥熱。
“他孃的,”小馬抹了把額頭上的汗,忍不住抱怨,“這小鬼子修個地下管道,用得著埋這麼深嗎?挖得老子腰都快斷了!”
“誰知道呢,”小莊手裡的鐵鏟冇停,一臉無奈地附和,“說不定是怕被人隨便挖著,咱隻管按計劃來就行。”
三人就找了塊工牌往旁邊一擱,隨便擋了擋現場,奇怪的是,居然冇人過來盤問,反倒時不時有路過的人對著他們點頭致謝,稱讚他們“辛苦了”。
可三人日語都蹩腳得很,一見有人搭話,隻能嗯嗯啊啊地擺手點頭,半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,乾脆悶頭猛挖,反正多說多錯。
終於,吭哧吭哧挖了足足幾個小時,鐵鏟猛地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——總算是觸到地下管道了!
小馬瞬間來了精神,扔掉鐵鏟蹲下身,用手扒開表麵的泥土,看著那根鏽跡斑斑的管道,咧嘴一笑:“成了!”
小莊和托爾也停下手裡的活,湊過來打量著管道,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,之前挖地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。
不用多說,小莊直接從托爾手裡接過一大包TNT,手腳麻利地往管道上安裝固定。
安完後,三人又快速把挖出來的泥土回填好,這才轉身朝著不遠處停著的三輛糞車走去。
車廂裡早已“加滿了料”,散發著刺鼻的氣味。
三人臉上繃得緊緊的,一臉視死如歸的凝重。
倒不是怕這事兒辦砸了,畢竟他們找的都是噸位最足的抽糞車,就算硬撞也能撞進去。
真正讓他們犯怵的是,炸歸炸,萬一操作不當把自己給崩著了不說,要是濺一身屎,那可就成了天大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