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婉芳和Sandy站在漢東大學門前,看著迎接新生的場景,十分的好奇。
雖然已經來到內地幾天了,可他們倆對於現在內地的情況卻依舊是新奇,每一天對他們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。
無論是風土人情,還是跟人的接觸,都讓兩人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。
之前港島上對於內地的那種宣傳的刻板印象,也正一點點的在兩人心中打破。
確實,現在看起來好像是窮了點,可是那種人情味,那種踏實的感覺,是在港島的兩人冇有體驗過的。
Sandy對著身後的陳江河說道:“陳哥,送到這裡就可以了,你回去吧,我們兩個可以的。”
陳江河看了一眼兩人,有些遲疑。
李敬棠自然是打好招呼,讓他好好的看好兩人,他也不敢怠慢,他知道這兩位的身份。
更何況這兩個人來之後,那位石廳長還專門來找了他一趟,也好好囑咐了他一次,他怎麼可能不認真呢?
朱婉芳也是介麵說道:“是啊,陳哥,我們冇問題的。彆看我們這樣,我們可不是嬌滴滴的女孩子,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”
他倆老爸一個警司,另一個也算是混過社會了,怎麼可能對小小的上大學有什麼恐懼呢?
尤其是朱婉芳,現在也是練過的,尋常人一兩個還真不是她對手。
陳江河看了兩人一眼,他還是要尊重兩人意見,便說道:“那好吧,有問題一定要給我打電話。”
目送兩人進去之後,便驅車走了。
朱婉芳則是一臉好奇的拍了拍Sandy:“Sandy姐,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報到啊?”
“應該是吧?”Sandy忍不住開口說道。
兩人剛走到校門口,便見一個身穿白襯衫的年輕人迎了上來。
畢竟這個時間,兩人的打扮實在鶴立雞群。
現在大多數人要麼穿襯衫西褲或者工裝,女生則是素色長連衣裙。
他倆雖也是學生裝扮,可港島學生的風格,在此時的內地無疑頗具潮流感。
兩人見有人過來,連忙說道:“你好,我們是來報到的。”
那人似乎聽出了兩人口音不同,問道:“我是祁同偉,咱們漢東大學的學生會主席,你們兩位是哪裡來的?”
朱婉芳趕忙迴應:“學長你好,我們是從港島來的。”
聽到港島二字,祁同偉心中一震。
作為漢東大學政法係的學生,他立刻意識到這兩人身份不一般。
這個時候能從港島來內地,還進入漢東大學,絕非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Sandy接著說道:“學長,我們是政法係的。”
得知兩人也是政法係,祁同偉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斷。
港島來的女生能進入政法係,更能說明問題。
但他依舊熱情地說:“我也是政法係的,來吧,我帶你們去報到。”
說罷便想幫兩人抬行李,可兩人並不嬌氣,堅持自己拿,祁同偉也就不再強求。
路上,Sandy主動問道:“對了,學長,你知不知道有一位叫高育良的老師?我們想先去拜訪一下他。”
如果說剛纔祁同偉對兩人還有些警惕,聽完這句話後,剩下的便隻有熱情:“你們說的是高老師啊!太好了,我也是他門下的學生。這樣吧,報到完我就帶你們去見他。”
這倒是給了Sandy和朱婉芳一個意外之喜,冇想到剛遇到人,就能幫他們找到李敬棠囑咐要先見的高育良老師。
至於祁同偉的職務,兩人冇太在意。
畢竟李敬棠早就說了,隻要占著理,出了什麼事不用怕,他會給兩人撐腰。
中午午休,高育良剛回到教師宿舍躺下,準備眯一會兒,就聽到門響了。
人還冇起身,就聽見吳惠芬的聲音傳來:“高老師!高老師!”
他有些好奇地笑了笑,坐起身走出臥室,隻見吳惠芬正一臉興奮地掛著衣服,轉頭對他說:“今天組織上找我談話了,說港島那邊缺些曆史學者去交流訪問。我覺得這機會不錯,想來跟你商量商量,該不該去。”
高育良一聽,心中泛起幾分好奇。
他自然清楚,組織上能選中吳惠芬,既是認可她的業務能力,也是信任她的個人品德。
可他有些不解,按現在港島的局勢,怎麼會專門找曆史係的專家學者去交流呢?
正當他思索之際,門再次被敲響。
剛換好鞋的吳惠芬連忙去開門,見到門外的祁同偉,熱情地招呼道:“同偉來了!”
祁同偉恭恭敬敬地喊了聲:“吳老師好。”
吳惠芬這才注意到祁同偉身後的兩人,看到他們的打扮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“這兩位是?”吳惠芬率先好奇地問道,祁同偉還冇來得及介紹。
Sandy立刻開口迴應:“吳老師您好,我們是從港島來的。”
裡屋的高育良聽到門口的對話,揚聲說道:“吳老師,快讓人家進來,站在外麵像什麼樣子?”
石勇之前已經給他打過電話,他自然知道Sandy和朱婉芳的存在。
他確實做過石勇的老師,不過也很多年了。
那時候他纔剛進漢東大學,兩人年紀都差不多。
現在兩人也就偶爾還聯絡。
眾人落座後,高育良一臉慈祥地對兩人說:“小黃、小朱是吧?小石跟我說過你們,你們願意來我這裡學習,我十分榮幸,以後還要請你們兩位多多指教。”
兩人趕忙站起身擺手:“不敢不敢。”
說著,兩人便轉手拿出了禮物。
Sandy先是掏出一本外皮精美的書,遞到高育良手上。
高育良一見是書,頓時十分驚喜,甚至有些意外。他接過書,更是樂得合不攏嘴,笑著說道:“你們怎麼知道我喜歡明史啊?”
Sandy冇有回答這話,隻是說道:“這本《萬曆十五年》是典藏版的,還有原作者的簽名,就送給您了。”
朱婉芳也跟著拿出一個鞋盒,遞到吳慧芬手上。
吳慧芬一見,也是有些驚訝,指著鞋盒上的字開始念。她還冇唸完,朱婉芳便趕忙搶著說道:“吳老師,這個叫華倫天奴,是高跟鞋。”
吳慧芬連忙擺了擺手:“這我不能要,這東西挺貴吧?”
朱婉芳趕忙勸道:“冇事的,一雙鞋子而已,一點小心意。初次上門,我們總得懂點禮節,是吧高老師?”
她跟Sandy雖然不明白李敬棠為什麼讓兩人帶這些禮物,不過看起來這兩位還是挺滿意的。
高育良想了想組織上說的情況,又覺得一雙鞋也貴不到哪裡去,便說道:“好啦,吳老師,你就收下吧。”
祁同偉站在旁邊很是羨慕。
Sandy看出了他的表情,便開口說道:“祁學長,這次來也不知道會遇見你,下次肯定給你補上。”
看到人家都這麼說了,祁同偉也是笑著說道:“沒關係。”
不過他心裡還是很感激這兩個姑娘,還能想到自己,願意跟自己說這些。
畢竟他這個漢東大學學生會會長,也隻是個學生會長而已。
高育良心裡清楚兩人的底細,不光石勇提過,組織上也專門找他談過話,因此對這件事格外重視。
現在改革開放的大潮是浩浩蕩蕩。
自己這個學生恐怕是已經站在潮頭之上。
風光無限了。
隻是不知道他何時能做這個弄潮兒呢?
旁邊的祁同偉看到自家老師這個反應,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想,這兩個女孩果然背景不一般。
突然,吳惠芬像是想起了什麼,連忙插話問兩人:“小黃、小朱,你們聽過和天下集團嗎?
今天組織上找我談話,說就是應這個集團的邀請,讓我去港島做交流訪問的。”
倒不怪高育良和吳惠芬用“小黃、小朱”稱呼她們,畢竟以高育良的心思,不太習慣叫仙蒂這種半中半洋的名字,便直接按姓氏稱呼了。
聽吳惠芬提起和天下集團,Sandy和朱婉芳怎麼可能不知道?
隻是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,兩人對視一眼,朱婉芳纔開口:“這個我們知道,跟我倆多少有點關係。”
看兩人諱莫如深的樣子,吳惠芬下意識覺得,她們的長輩或許是這個集團的股東之類的人物。
吳惠芬立刻熱情地拉著兩人進了廚房:“走,我給你們做點飯,順便給我講講情況。”
高育良笑嗬嗬地看著三人進了廚房,轉頭瞅了眼祁同偉,挑了挑眉:“同偉,來一盤?”
祁同偉連忙拋開雜念,笑著迴應:“來就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