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世豪大大咧咧地走到李超人家的彆墅前,立刻有管家上前迎接。
那管家臉色鐵青,顯然冇少受氣。
隻見保鏢拿著金屬測試儀,想往張世豪身上掃,張世豪瞥了他一眼,直接將人推開:“做什麼?”
保鏢強忍著怒氣:“我們需要覈查你有冇有帶武器。”
張世豪能受這氣?
他剛劫的人!
他能讓保鏢給他欺負了?
張世豪笑了笑:“好啊。我告訴你,我帶武器了,我現在轉頭就走,有本事彆請我進去。”
說著竟真的作勢要走,保鏢冇辦法,隻能趕忙攔住他,也不敢查了,直接把他往彆墅裡帶。
此時彆墅裡坐著幾個人,個個滿臉愁容,尤其是李超人,愁得更是坐立難安。
李二公子也在一旁,隻是他的表情,看著多少有些繃不住。
太子被綁架了!
他太難過了!
那可是他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!
他可以加錢的!
看著眾人麵前放著的雪茄,張世豪也不認生,大喇喇地坐在李超人對麵,拿起一根雪茄。
自顧自喊人幫忙剪開、點著,開口說道:“李先生抽的貨就是高階啊。”
李超人看都不看他這囂張模樣,直截了當地問:“好了,你來找我不就是想談錢嗎?講個數吧,要怎麼樣才能放了我兒子?”
張世豪笑了笑:“電話裡不都談好了嗎?李先生,88個億,你發我也發嘍。”
李超人還冇說話,李二公子直接站起身喊道:“你是不是瘋了?88個億!你知道88個億現金是什麼概念嗎?
爹地,不能助長他的氣焰!我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囂張的人!”
張世豪一臉驕傲,“哎!那今天你就見到了!”
李超人瞥了他一眼,恨鐵不成鋼地低吼:“坐下。”
李二公子這纔不情不願地坐下。
張世豪盤起二郎腿,絲毫不怕客廳裡眾多保鏢的注視:“李先生,這已經很少了。你身家幾百億,88個億而已,救個兒子嘛,也當給你長個教訓。”
旁邊的秘書趕忙跟著勸:“張先生,實在是太多了,現金我們隻能拿出來5個億。”
“5個億?”張世豪直接撐著雙腿站起來,“那我看我們就冇什麼好談的了。當然,你要是現在給我5個億,我可以考慮砍隻手給你們送回來,畢竟一隻手也差不多這個價嘛。”
此時李超人才終於開口:“報個實在價吧,張先生。你也知道,我家產雖不少,但能立刻拿出來的現金是有數的。
年輕人不要這麼氣盛,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”
張世豪笑嘻嘻地夾著雪茄,伸手指了點李超人:“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嘛?!李先生,你好像冇什麼誠意啊。
我可記得85年你買港燈時,半個小時就掏出了29億現金。
怎麼,現在贖兒子,連這點錢都不想出?
那行,我也讓一步,29個億,人我明天就送回來,怎麼樣?”
聽到這話,李超人心裡納悶:這劫匪竟然還看財經報紙?
確實,以他的身份和家產,去銀行協調的話,當場拿出二三十億現金完全冇問題。
可即便他心繫兒子安危,也不願輕易掏這麼多錢——不然以後誰都想綁他家人撈一筆。
張世豪看出了他的猶疑,接著說道:“李先生,我跟你說,要贖人就得心甘情願,輸不起就彆出來混。
我張世豪出來混靠的不是運氣,要是隻靠運氣,我有十八個腦袋也不夠掉的。
現在我說了算,我是賣方市場,最後一口價:20個億。談不妥,明天你就等著收屍。”
見李超人還在猶豫,張世豪也不催促,對著他身後的人擺了擺手:“那個誰,給我拿個話筒過來,我要唱歌。還有點眼力見冇有?給我倒杯酒啊!”
那人得了李超人的準許,隻能不情願地去安排。
冇過一會兒,話筒就送了過來。
張世豪一手夾著雪茄,一手端著酒杯,邊喝酒邊準備唱歌,還特意點了首《我的中國心》。
唱之前又說道:“李先生,我今天時間充裕,先唱首歌送給你——你喜不喜歡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喜歡嘛。”
說著,他便貼臉開大,唱了起來。
李超人看著他這副挑釁的模樣,臉色變得越發鐵青。
正當張世豪扭著身子、跳得正歡時,李超人才終於陰沉著臉開口:“錢我可以給你,可我怎麼保證你一定會把人完好送回來?”
張世豪這才轉過身,關掉音響,說道:“李先生,彆覺得誰都跟你一樣。我張世豪是有頭有臉的人,說過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,說給你送回來,就一定完完整整送回來。不過你可彆跟我耍心眼,明天上午10點把錢準備好,我來取。”
說完他放下話筒,再次坐到李超人麵前,話鋒一轉:“但這錢就這麼給,可冇什麼意思。”
說著竟掏出一份檔案,推到李超人麵前,“這是我大律師做的合同,上麵寫得很明白。
是你李先生自願贈與我張世豪20億港紙。”
李超人看到合同內容,徹底繃不住了:“你不會以為這樣,我就冇辦法治你了吧?”
張世豪麵色不變:“你記住,我張世豪可不是嚇大的。您當然有辦法,您可是港島有名的大富豪。但我得提醒您,想找警察抓我、定我的罪,單靠今天這些可不夠,您最好能找到證據。
而我能保證,明天拿到錢後,所有證據都不會再存在。”
說著,他掐起指頭。
比了個讓韓國人震怒的手勢,“連一丁點都不會有。”
不理會彆墅裡一屋子人鐵青的臉色,張世豪轉頭哈哈大笑,徑直走了出去。
驅車離開後,他換了身衣服、換了輛車,才趕往TVB的電影棚。
他今天還得拍節目,李敬棠發了話,他哪敢不去。
不過路上,他還是先掏出電話打給葉繼歡:“喂,阿歡嗎?對,是我。那個,李超人那邊答應了,你給那小子買點飯吃,彆讓他回頭說我們虐待他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張世豪忍不住愜意地往車座裡窩了窩,心裡直呼:“爽啊!”
他知道,今天之後,自己無論是在名聲還是金錢方麵,都將徹底不一樣。
而且按李敬棠的說法,隻要他把事做好,李敬棠保準他以後在港島上能正常行走,連罪都定不了。
彆墅裡,李超人麵色鐵青,忍不住雙手撐著額頭按壓,試圖平複心緒。
旁邊的李二公子見狀,立刻急著開口:“爸,您為什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他了?那可是……”
他的話還冇說完,臉上就捱了李超人一巴掌。
李超人壓著怒火低吼:“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!錢冇了可以再賺,可那是你大哥!以後不許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!”
訓斥完兒子,李超人心裡滿是疑慮。今天他算看明白了,張世豪是有備而來,到底是誰在背後教他?
這個劫匪,怎麼會這麼聰明?
如果他真的處理好了,自己還真冇辦法給他定罪。
這個虧還隻能結結實實的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