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這群街坊真的被李敬棠洗了腦。
這麼說吧,荃灣但凡出位的年輕人,全在跟著李敬棠混吃混喝。
李敬棠給的待遇,那自然也是頂好的。
更何況這幾年李敬棠在荃灣冇少做好事,感情加利益雙重結合之下。
荃灣的人自然是支援的不能再支援李敬棠了。
更何況整個荃灣現在誰不知道是全港治安最好的地方,這一切都要多虧了李敬棠。
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膽子大,敢跟李敬棠上,可是隻要那些帶頭的衝出來,其他的人也會壯著膽氣一塊跟出來。
說句不好聽的,有那些上了年紀大的,真要被熊菊一槍打死了,那反倒是家裡沾光了。
他的後人,李敬棠絕對會安排的明明白白,從吃到喝、上學就業,冇有一點不搞定,比買了保險還管用。
他們怎麼可能不心甘情願為李敬棠賣命呢?
招呼著警察過來洗地之後,李敬棠才折返往剛纔的戰鬥地點走去。
此時的李向東和小富已經摸到了O的所在之地。
O本來聽到樓道裡出現腳步聲便已經極為警惕,直到聽見自己身後門動了,才十分確定自己終於被髮現了。
真不怪他一槍冇開——李敬棠實在是太警惕了,警惕到他連開出一槍都是奢望。
他此時的自信心已然是被打擊的極為厲害,可是他也明白,現在必須撤了,再不撤人可就走不了了。
可小富和李向東哪願意給他機會?
趕忙朝裡麵喊道:“裡麵的人放下武器投降,我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!”
O冇有多說,反手將狙擊槍放回盒內,掏出一把手槍來——這種地方可不適合用長槍。
小富和李向東看到這情況也不多說,從懷裡掏出個煙霧彈來,踹開門便直接扔了進來。
瞬間視線被阻隔住,兩人直接進了門找掩體藏好。
O躲閃不及之下被煙霧嗆了一下,也是趕忙找掩體躲藏好,可下意識之間還是忍不住用日語喊了一聲:“可惡!”
這一聲瞬間被兩人捕捉到。
小富趕忙對李向東說道:“東哥,這一次交給我來,你就好好歇歇吧!”
小富怎麼可能不激動——活的、小日本子、打死有功的。
這幾個詞瞬間連線到一起,直接快把小富的腦子都給頂**了。
這是要光宗耀祖了!
族譜要單開了!
媽媽,我要立功了!
照顧好我三舅姥爺!
列祖列宗在上!
他雖然不是年輕士兵了,可他也想建立功勳啊!
李向東纔不管小富想什麼,因為他知道兩人想的一樣。
雙眼直接一瞪,邊看周圍的環境邊喊道:“小富啊,你東哥年紀大了,冇做出什麼大事來,身手也不如你,這麼好的機會你就交給我吧!”
“哎,東哥,什麼話這是?”小富趕忙回道,“尊老愛幼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,還是讓我來!”
一旁的O自然聽得懂他們的話,心中也是忍不住氣急。
他是堂堂亞洲第一殺手,就算他這個人平常不苟言笑。
可聽到兩個人這麼把他當貨物推來推去,彷彿吃定了他一般,心裡還是有些慍怒。
煙霧稍一散,他便抬手一槍打中了小富藏身的柱子,子彈擦著小富的耳邊就閃了過去。
可小富卻冇有一絲害怕,反倒是更加興奮了。
小富冇有多講,反手就是兩槍壓了回去,每一顆子彈都全神貫注帶著勁打出去。
O都忍不住一驚:這也是個高手!對方連看都不看,僅憑感覺甩了兩槍,全打在了自己旁邊的掩體上。
李向東看著小富開槍,忍不住罵道:“小富,你個王八蛋,搶功勞是吧?”
說著也反身出去,又開了兩槍。
三人瞬間開始對射,可纏鬥了一會,O卻發現一個致命問題——他冇子彈了。
他是殺手,又不是來打仗的,身上哪能帶幾個彈匣?
但小富和李向東不一樣,兩人身上都掛了好幾個彈匣,彈藥充足。
察覺到O冇了子彈,小富和李向東立刻開始瘋狂交替射擊,兩人一前一後,李向東扶著小富的肩膀,用標準的CQB戰術姿勢,慢慢向前推進。
O急得不行,隻能再次掏出狙擊槍,哪怕這地方不適合用長槍,也隻能硬著頭皮用。
可小富看準機會,先讓李向東清空彈夾吸引注意力,自己則直接跨步上前,一腳踢飛了O的槍。
O冇了武器,隻能跟小富纏鬥在一起。
他知道對方身上還有子彈,便拚命往小富身邊貼,想讓對方不敢開槍。
可他的身手終究比不過小富,連鬥了好幾招後,瞬間被小富抓住機會,反手一個擒拿扣住了肩膀。
小富剛想開口邀功,就聽“砰”的一聲。
李向東一槍過去,亞洲第一殺手O瞬間倒在地上冇了氣。
小富忍不住站起身,氣得跳腳:“東哥,搶人頭啊!你有冇有點素質?”
李向東把槍往腰間一揣,吹著口哨,扭著屁股說道:“什麼素質?那東西能當飯吃?喂,你回去可得如實報告,這個小日本子,是我打死的!”
說著,他努力把雙手背在身後,狠狠挺了挺胸膛,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富。
不管小富嘴裡罵得多臟,就是搖頭晃腦的,一個字——開心。
李長江和毛向陽此時也摸到了托爾附近。
托爾的膽子比O大得多,即便局勢不利,還在琢磨找機會狙殺李敬棠。
畢竟他一直想搶下O“亞洲第一殺手”的位置。
兩人摸過來時,托爾甚至還在不緊不慢地裝彈。
三方甫一照麵,瞬間互射了幾槍,卻都冇打中,紛紛找掩體藏了起來。
毛向陽摸了摸光頭,對旁邊的李長江說:“喂,阿江,這人射擊手法有點意思,不像是軍警,也不像是野路子。”
李長江有些疑惑:“毛哥,怎麼說?”
“你看他射擊時,手臂伸得筆直,眼睛還不自覺閉一隻,這是正經練射擊的路子。”
毛向陽解釋道,“你先喊喊話試試。”
李長江趕忙朝掩體後喊道:“裡麵的朋友,報個名號!你今天跑不了了,放下武器投降,我們還能留你一命!”
掩體後的托爾笑了笑,隻說:“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。”
說完便不再搭話,再次抬槍與兩人對射。
又互射了幾個回合,依舊冇分勝負。
李長江躲在掩體後,忽然說道:“喂,毛哥,你有冇有覺得,對麵這人長得跟我有點像?”
他是真覺的這人長得跟他有點像。
毛向陽摸了摸光頭,仔細回想了一下,點頭道:“還真有點像。”
他忽然一拍大腿,“哎!我記起來了,這小子,好像是咱們那邊射擊隊出來的!”
毛向陽再次開口喊道:“喂!都是內地來的,給個麵子,彆再動手了!我們是帶著組織上的任務來的,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”
托爾的內心終於有了鬆動,他清楚這話的分量,更知道繼續反抗會麵對什麼樣的力量。
毛向陽冇再等,在李長江擔憂的目光裡,直接從掩體後走了出來,一步步走到托爾的掩體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外麵的陽光灑在毛向陽的光頭上,襯得亮得像個太陽。
他頭上的亮光讓托爾都忍不住感覺有些刺眼。
忍不住拿手去擋。
隻覺得一時間毛向陽高大的不成樣子。
“你知道的,殺掉我冇用。”毛向陽盯著托爾,“你更清楚我代表什麼,你冇有任何反抗的機會,現在隻有一個選擇——放下槍投降。
如果你有任何難言之隱,可以跟組織上提,我們會酌情處理。”
托爾還想反抗,抬手就要舉槍,可毛向陽隻是淡淡地看著他。
那目光看得托爾心裡發毛,手裡的槍彷彿重若千鈞,怎麼也扣不動扳機。
“投降吧。”毛向陽又說。
托爾的手無力垂下,最終舉起雙手,任由李長江和毛向陽將自己捆住。
另一邊,小莊跑得最快,已經衝出了大樓,可剛跑冇多遠,身後的程峰和楊建華就快步追了上來,他隻能接著往前跑。
路邊設卡的小馬哥,正好看到飛速衝來的小莊。
楊建華趕忙喊:“攔住他!他是殺手!”
小馬也不多說,抬手就是一槍。
小莊冇料到對方有槍,瞬間小腿中了一槍。
兩人對峙的場麵有些滑稽,小馬因為腿不好用,開槍時得側著身子才能瞄準,肩頭微微壓低。
小莊則因為小腿中槍,隻能用另一條腿撐著才能穩住身子。
關鍵兩人都愛穿風衣耍帥,連握槍的姿勢都有幾分相似。
一時間兩人竟像照鏡子一般。
“投降吧。”小馬捏著槍,語氣平淡,可看著小莊,卻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,這人跟他很像,無論從長相還是氣質。
最關鍵的審美跟他一模一樣。
知音難尋啊!
要是殺了,豈不可惜?
“我這一槍打在你腿上,要是不想跟我一樣變成瘸子,最好還是投降。”
小馬補充道,“你也知道身後追你的那兩個人是什麼來頭,他們可冇我這麼好說話。”
小莊聽了這話,又瞥見身後逼近的程峰和楊建華,無奈之下,也隻能舉起雙手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