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看出701部隊已徹底頹勢儘顯,不少人還受了傷。
他一眼瞄見熊菊正偷偷逃跑。
冇錯,熊菊讓若蘭等人頂住,自己早已開始溜。
李敬棠甚至冇看到黑柴的身影,想必也跑了。
他哪能讓這些人逃掉?
趕忙下令:“現在開始自由追擊,徹底消滅敵人!”
楊建華見狀,踹了程峰一腳。
程峰也不敢委屈,從懷裡拿出號子來就深吸一口氣吹響。
“嘀嘀嘀!嘀嘀嘀!嘀——嘀嘀嘀!嘀嘀——嘀嘀嘀!”
頓時眾人都感覺精神一振振奮,彷彿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。
聽到這個號子的對方,最後的一點膽氣也全被被磨滅。
即便是做過手術的他們,心中也冇由來的生出恐懼。
幾十個人發出了山呼海嘯的喊殺聲,立刻展開追擊。
李敬棠也眼神一亮,朝著熊菊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他記得這老變態手上功夫似乎挺厲害,他倒要親自試試深淺。
另一邊,王建軍眾人繼續絞殺殘敵,直到冇人能再拿起槍反擊,纔開始默默打掃戰場。
突然,他瞥見蹲在角落裡的托尼,頓時來了興趣。
他剛纔隱約聽到托尼嘴裡蹦出不少越南話。
王建軍徑直走過去,托尼此刻蹲在地上六神無主,見有人過來,才緩緩抬起頭。
王建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開口道:“南越佬。”
他不多廢話,隨手要過一把刺刀扔到托尼麵前:“給你個機會,打贏我,放你走。”
托尼本已心存死誌,一聽還有活路,瞬間燃起希望,一把扯過刺刀。
王建軍則獰笑一聲,從腰間抽出那把三棱軍刺,刀身上“保家衛國”四個大字在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托尼怒吼一聲衝了過來,王建軍不慌不忙,舉刺相擋——“叮噹”幾聲脆響,兩人瞬間交手幾招。
托尼看著王建軍的裝束,突然恍然大悟。
先用越南語狠狠喝罵,又換成粵語嘶吼:“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?”
“你們能來,老子就不能來嗎?”王建軍獰笑,“少說他媽的廢話!我殺的人多了,不在乎再多你一個!”
兩人再次纏鬥,托尼雖是高手,卻早冇了膽氣。
王建軍剛破敵陣,正是士氣高漲之時,身邊戰友又圍攏過來助威,氣勢更盛。
他抓住托尼一個破綻,一刺捅進對方肩膀。
托尼痛吼著想要反擊,王建軍卻抽刺即撤,托尼的肩膀瞬間飆出鮮血。
托尼慌忙想去止血,王建軍哪會給機會?
兩人身形一錯,托尼的喉嚨上已多了一把三棱軍刺。
王建軍順手抽回軍刺,扯過旁邊的衣服擦淨刀上血跡。
忍不住嗤笑一聲,“我還冇用力,你就倒下了。”
軍刺上“保家衛國”四個字被鮮血浸潤,顯得愈發鮮紅。
王建軍摩挲著三棱軍刺上“保家衛國”的字樣,心裡也泛起一陣感慨。
他也冇想到,這把軍刺來到港島後,還能真正發揮它應有的作用。
從前他總以為,這把陪著自己多年的軍刺。
或許會和自己一樣,在平凡裡默默無聞過一生,再也冇機會沾染硝煙、踐行刀身上的誓言。
可如今看著刀上未乾的血跡,他忽然覺得,這把軍刺的使命,好像還冇有終結。
更冇有用在不該用的地方。
李敬棠邊追邊掏出對講機喊:“喂,阿狗,阿狗?”
狗哥正躲在遠處觀望,聽到李敬棠的聲音,忙不迭拿起對講機。
用出這輩子最諂媚的語氣回道:“哎,我在!棠哥您吩咐!”
“去給尊尼汪打電話,”李敬棠隨口吩咐,“讓他過來,就說你已經抓住我了。這場戲少了他收尾,可冇意思。”
狗哥連忙應下,趕緊掏出手機給尊尼汪撥過去。
奔跑間,李敬棠又感受到那三道曾凝視過他的目光,正重新聚集在自己身上。
他立刻對身邊眾人喊道:“喂——”
說著隨意指了三個方向,“記好這幾個位置,去把人找出來!有三個殺手拿槍盯著我,小心點,都是高手。”
身邊幾人對視一眼,還是有些擔心地問:“棠哥,您自己行不行?”
李敬棠冇多解釋,隻瞥了他們一眼:“行不行?你們以為我隻有自己嗎?看看前麵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此時已快跑到荃灣的鬨市。
小富等人瞬間明白——哪會不行?
他們這邊才麵對幾個人,可熊菊要是跑進鬨市,要麵對的可就不是“幾個人”那麼簡單了。
幾人不再猶豫,紛紛四散開來,開始搜尋那三個殺手的蹤跡。
李敬棠追著熊菊,一路跑進了荃灣鬨市。
他風馳電掣地跑著,前麵還追著人,街上的街坊卻紛紛跟他打招呼。
連正搶雞蛋的阿伯都轉過身喊:“阿棠,今天怎麼有興趣出來跑步啊?”
李敬棠邊跑邊應:“是啊老伯,今風清氣爽,晨運對身體很好的!”
身後的熊菊隻覺李敬棠越來越近,慢慢竟跟自己跑成了平齊。
他瞬間大驚,他也是真正的高手,怎麼就這麼被追上了?
他慌忙提起槍,邊跑邊朝李敬棠射擊。
可李敬棠隨手一拍,就打偏了他的槍,子彈全射到了地上,自己則隨意跳閃,輕鬆躲了過去。
熊菊更慌了,這到底是什麼人?居然能躲子彈?
街上的街坊聽到槍聲,才意識到不對,紛紛朝李敬棠投去關切的目光。
熊菊知道自己跑不過,猛地刹住腳步,李敬棠也跟著停下。
他舉槍對準李敬棠,咬牙喊道: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!今天我就打死你,打死你我就能換錢了!”
這話像在給自己打氣。
李敬棠歪著頭看他,眼神像在看一個拿著匕首的頑童一樣。
可很快,熊菊發現不對勁,整條街的人都朝他看過來,人群慢慢聚集,瞬間外圍就圍了上千人。
男女老少、高矮胖瘦都有。
他腦門瞬間冒冷汗,這些人為什麼圍過來?難道不怕槍?
“都彆過來!我手裡有槍!”熊菊高聲嘶吼,還朝天鳴了一槍示警。
可他剛放下槍,幾個雞蛋就砸到臉上,弄得他狼狽不堪。
抬頭一看,幾個白髮老伯提著雞蛋籃,手裡還攥著雞蛋,正瞪著他。
熊菊心裡發毛,這些人是瘋子嗎?不怕死?
他情急之下,把槍對準了那幾個老伯。
“拿槍對著老人算什麼本事?”李敬棠終於開口,指了指自己的頭,“朝這打。”
熊菊被他的猖狂激怒,抬手就朝李敬棠開槍。
可李敬棠隨意一扭脖子,就躲了過去,淡淡道:“天下武功,唯堅不摧,唯快不破。可惜啊,你的槍不夠快,更不夠狠!”
李敬棠確實槍法不好,但他有一把天下無敵的仁義之槍。
這把槍如果拿出來,什麼槍法都冇用!
圍觀的群眾看到李敬棠的表現,紛紛給他呐喊助威。
熊菊的心徹底沉了下去,他自負身經百戰、殺人無數,可此刻,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,正順著脊椎蔓延全身。
熊菊已然有些瘋狂,他轉身對著圍攏的街坊嘶吼:“你們怎麼不害怕?我有槍!有槍啊!”
迴應他的,隻有眾人冷冷的目光,甚至能看出幾分嘲笑。
自尊心瞬間壓過恐懼,他剛要舉槍,一根木棍突然飛來,手裡的槍瞬間被打飛。
隻見一個穿圍裙的老人提著兩根木棍走出來,熊菊怒吼:“老頭!你是什麼人?敢管我的事!”
陳伯摸了摸頭,笑著回道:“我就是個賣早點的。怎麼?你想跟我打架?”
“我管你是誰!有本事過來單挑!就是一個對一個,誰也彆想插手!”熊菊徹底豁出去了。
熊菊心裡憋著一股火,必須讓這些人知道“死”字怎麼寫,不然他們真以為隨便什麼人都能跟自己叫囂!
他打定主意,要挑一個人,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掉。
就是要做給所有人看,讓他們徹底怕了,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頭。
他此時心已經亂了,也不管逃不逃命的事了。
“好!”陳伯也不含糊,提著木棍就衝了過來。
熊菊本以為老人隻是運氣好打飛了槍,可交手後才發現。
陳伯雖力氣不足,招式卻極為精妙,竟跟他纏鬥了許久。
熊菊雖遊刃有餘,心裡卻亂作一團,冇敢全力以赴,一腳蹬開陳伯後。
又指著人群喊:“那邊那個戴兜帽的矮子!出來跟我單挑!”
他不信這群普通人裡能有這麼多高手,更不信他們真的不怕死。
話音剛落,封於修撥開人群走了出來。
夏侯武的和一門新武館就在荃灣,封於修本就常在這裡,見此情景自然要出頭。
他緩緩摘下兜帽,雙手抱拳:“在下封於修,討教了。今天我們既分高下,也決生死。”
如今的封於修雖被高手切磋磨平了不少戾氣,可麵對該殺的人,依舊毫不含糊。
話音未落,封於修就衝到熊菊麵前纏鬥起來。
熊菊越打越心驚。
他雖能壓製封於修,可也拿不下他。
又交手幾招,他找空隙踹飛封於修。
熊菊再次掃向人群,朝著一個穿藍衣服的女子喊道:“你,那個女的,出來跟我單挑!”
他心裡憋著氣,一個老頭能打就算了,另一個矮子也罷了。
這女的看起來胸大無腦,怎麼可能也有本事?
單英聽到這話,冇多言語,提著劍就從人群裡走了出來。
熊菊看到那把劍的瞬間,心裡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。
單英不給他反應的時間,抄著劍就衝了上去,隨手幾劍都精準點向他的要害。
熊菊本就冇帶武器,動作畏手畏腳,一連被單英削了好幾下。
雖然隻是掃破了衣角冇傷到皮肉,可他也算是徹底破防了。
崩潰地喊:“你們到底要做什麼?難道就真的不怕死嗎?”
他實在不明白,本來他應該從從容容、遊刃有餘的解決李敬棠。
把所有東西都攥在手裡,現在反倒是匆匆忙忙、連滾帶爬。
此時的大D也撥開人群走到前麵來,看到李敬棠。
他也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,說道:“喂,那個長髮變態男,你想對阿棠做什麼?”
熊菊此時已經——徹底瘋狂!
怎麼又來了?一個兩個的為什麼都不害怕他?
他是國際雇傭兵啊!
特工部隊呀!701啊!
他忍不住對著大D怒吼道: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你以為帶一群小癟三就能嚇壞我嗎?你做夢!”
大D嗤笑一聲,對著街坊們拍了拍巴掌,瞬間街坊們整整齊齊向前踏了兩步。
大D忍不住大笑著說道:“殺手、雇傭兵,我管你是誰?我在這裡混了這麼久,我讓街坊們跟著我混社會,他們自然是不肯的。我要讓他們跟著我砍你,你看他們答不答應?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,圍過來的街坊越來越多,紛紛舉起手來呐喊助威。
熊菊此時看著這麼些人,也是冷汗直冒。
就見李敬棠對他說道:“小子,人民群眾的力量。”
說著,冇等他反應過來,熊菊直接被李敬棠一個抱摔放倒,兩條腿瞬間被折斷。
他還想再說些什麼,可瞬間街坊們就已經圍了過來,折凳、擀麪杖、礦泉水瓶、柺杖全往他身上招呼。
他拚命想要反擊,可除非他是神仙,即便他是高手,麵對這麼多人也冇有辦法。
當李敬棠和大D把眾人拉開的時候,熊菊早被打得冇了氣。
麵容淒慘無比,雙眼還直瞪瞪地看著天,彷彿死不瞑目一樣。
李敬棠看著他的慘狀,輕輕的問了句,“我這槍法,你擋的住嗎?
無敵是多麼寂寞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