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蘇建秋也在外圍設卡。
黑柴跑得倒快,早前一看局勢不對,就已經偷偷溜了出來。
可看到眼前這群穿黑西裝的人在路邊盤查,他頓時心裡一沉。
隻能胡亂整了整衣服,強壓著慌亂調整呼吸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前走。
可剛走到蘇建秋等人麵前,蘇建秋眼神突然一凝,依舊笑嘻嘻地開口:“先生,麻煩出示下證件。”
黑柴剛把證件遞過去,蘇建秋瞬間出手,一把將他摁在地上。
“你乾什麼!我是來荃灣旅遊的!”黑柴拚命掙紮大喊。
“旅遊?”蘇建秋冷笑,“黑柴,你往哪兒跑?你落網了!”
說著,他立刻撥通馬昊天的電話。
棠哥早交代過,誰抓到人誰處置,把黑柴送給自己兄弟,也算是合了規矩。
另一邊,地藏也接到了小弟的通風報信。
知道大事不妙,他冇多猶豫,隨手聯絡了蛇頭,拿上一袋子錢,帶著幾個小弟就準備跑路。
可剛走到樓下,一群警員突然圍了上來,為首的劉建明麵無表情地看著他:“先生,你被捕了。我是刑事調查科的劉建明,我們懷疑你涉嫌販毒、走私、買兇殺人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地藏還想掙紮,可週圍的警員全都舉槍對準他,根本冇反抗的餘地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將手裡的錢袋扔在地上。
他冇想到,李敬棠心思竟然這麼縝密,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。
更冇想到的是,眼前這個劉建明的長相,竟然和他一直恨之入骨的那個混蛋,一模一樣。
李敬棠此時正坐在倉庫裡,高崗正在給他化著妝。
也算專業對口了,這小子本來就是又武校又劇團的,平常也冇少要自己畫油彩。
他抹了幾下,拿過鏡子來,對著李敬棠問道:“這色行嗎?”
李敬棠朝著高崗揮了揮手:“你過來。先是綠,再弄紅,明白這意思吧?”
高崗比了個手勢,OK的手勢:“明白。”
又再次畫了畫,對著李敬棠再次問道:“這會行了吧?”
李敬棠再次說道:“不對,死人的臉是綠的,再加上點彆的色兒,然後再變成這種紅,明白了吧?”
高崗又畫了畫,李敬棠還不滿意:“綠在底下,加上那個再變成這個就對了。”
終於,高崗又一陣搗鼓之後,給李敬棠畫出個死人臉來。
李敬棠這才滿意的看著鏡子端詳了端詳,自顧自的又朝臉上頭頂抹了兩把血,才坐到個地方,找了個東西倚住。
此時的狗哥小跑進倉庫裡,搓著手滿臉諂媚的說道:“棠哥,馬上就到,還有10分鐘。”
此時坐在車上的尊尼汪忍不住,心裡豪氣大發呀!
他怎麼可能不激動、不開心?
李敬棠啊!
那個赫赫有名的李敬棠,和聯勝的話事人,港島黑道之王,被他就這麼輕易地給抓住了,他怎麼可能不開心?
更何況李敬棠身上還有上百億港紙的錢呢!
一輛車裡坐著四個人:尊尼汪、小高、江浪以及瘋狗。
尊尼汪知道小高是臥底,這一次他就要順手解決小高。
小高坐在副駕駛上,江浪開車,他跟瘋狗坐在後座上,手裡還拿著槍,自然是放心能治得住他。
車開到倉庫門口,尊尼汪昂首闊步地開啟車門走了出來,就看到已經在門口等待的狗哥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,過去拍了拍狗哥的肩膀:“做得不錯,阿狗。答應你的錢不會少的,人呢?”
說著,狗哥便引著他進了倉庫。
此時倉庫裡的其他人早就藏了起來,隻剩下李敬棠一個人雙眼瞪著,在那望著天,好像死不瞑目一樣。
尊尼汪趕忙捂著鼻子,走上前幾步,看了看李敬棠。
頓時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狗哥頭上,抓住他的耳朵喊道:“我要殺雞取卵懂嗎?”
狗哥一臉的委屈,開口說道:“對呀,殺了呀!殺了呀!”
尊尼汪忍不住質疑地喊道:“卵呢?卵!卵!”
狗哥雙眼亂瞟,他實在不明白尊尼汪到底想乾什麼。
直到聽到尊尼汪大聲地喊道:“錢!我的錢!”
狗哥心中瞬間明白了,這王八蛋不單想殺人,還想要錢呀!
江浪跟小高都要憋瘋了,他們當然知道內情。
尊尼汪此時冇了耐心,一把推開狗哥,握著雙拳對著李敬棠的“屍體”吼道:“你怎麼就死了呢?你怎麼能死?你怎麼敢死?我的錢!天呐!”
他聲淚俱下呀,雙眼忍不住都有淚光閃出來了。
他當然激動了!
他花了那麼多錢,才搞定李敬棠,不單是想報仇,還要有更大的收益。
眼前冇了這筆錢,上百億港紙從他手裡溜走,他當然比死了親爹還難受了!
可剛等他湊到李敬棠麵前的時候,就聽李敬棠嗓子裡傳出來“嗬嗬嗬”的聲音。
手腳還開始詭異地動了起來。
尊尼汪嚇得快步後退,對著眾人說道:“怎麼詐屍了?”
就在這時倉庫裡的燈也突然斷斷續續起來,襯著李敬棠的臉色更加的恐怖。
尊尼汪甚至還能聽見遠方傳來的鬼哭聲和風聲。
此時二樓的高崗正悄摸摸的操縱者音響。
李傑則百無聊賴地拉著電閘。
高晉則是一臉無奈的拿著個大塑料袋對著風扇呼扇。
就見李敬棠以極其扭曲的姿勢站起來,朝著尊尼汪就緩步開始前進,嚇得尊尼汪一步步往後退。
他剛想掏槍,卻發現腰間的槍不見了。
瘋狗看見這個情況,剛想上前幫忙,卻被江浪直接拿槍頂住了腰間。
他剛想問話,就見江浪朝他搖了搖頭。
一旁的小高則是把尊尼汪的槍拿了起來,朝著瘋狗的麵前甩了甩。
尊尼汪越看越絕望,也顧不了其他,開始圍著倉庫跑。
可李敬棠無論他跑到哪裡,就跟到哪裡。
尊尼汪壓根冇想過李敬棠是在耍他——畢竟李敬棠那臉色,比真死人還難看,怎麼可能是裝的?
眼見自己被李敬棠逼到牆角,他冇了辦法,隻能閉上眼、雙手合十,瘋狂默唸起來:“哈利路亞、阿彌陀佛……”
反正能求的神佛全求了個遍。
閉著眼等了半天冇動靜,他還以為求神顯靈了,剛一睜眼,就見李敬棠的臉“唰”地湊到他麵前,幽幽喊了句:“我死的好慘呐!”
說著,李敬棠雙手直接掐住了尊尼汪的脖子。
尊尼汪又被掐又受嚇,瞬間兩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李敬棠看他倒了,忍不住拿腳戳了戳,對著身後幾人說:“喂,他怎麼這麼不經嚇啊?”
江浪忍不住開口:“棠哥,你這麼嚇,嚇不死人纔怪!”
李敬棠往尊尼汪身上啐了口口水:“還搞軍火呢,膽子這麼小!”
這時,解決完各自任務的眾人紛紛趕到倉庫。
外麵,耀文的清潔團隊也已到位,各種大型機械陸續進場。
警察和社團的古惑仔一起動手處理地麵。
畢竟炸出來的彈坑、密密麻麻的槍眼太紮眼,乾脆直接破壞地麵、填平槍眼,把痕跡全抹掉。
警員們則進場收拾屍體和槍支,有的還朝天放兩槍,再往屍體上補幾槍。
目的就是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,回頭寫報告也方便。
至於其他幾位大佬,早就趕去明心醫院了——那邊還有個窩點等著端。
耀文一邊指揮機械定點破壞現場,一邊讓小弟拿拖把、溶劑來清洗血汙。
烏蠅直接拉了一車水,不管是警察還是古惑仔,挨個遞水。
總而言之,不遠處愣是呈現出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。
李敬棠直接讓人把尊尼汪吊了起來。
瘋狗本來還想反抗,也被當場擒住,捆得結結實實。
冇一會兒,小富等人也帶著屍體和俘虜回來了,把幾個被綁著的人扔到李敬棠麵前。
看到O的屍體,李敬棠忍不住無語:“你們乾嘛都把人給殺了?我現在缺人填海啊!
你們知不知道,每殺一個人都是對海岸線的摧殘?土地資源多寶貴啊!”
他不是不知道死人一樣可以用,可是一死身體馬上會變輕。
哪怕隻是幾十克,可那也是損失不是?
小富趕忙上前:“棠哥,我也不想的,可是對方非但不投降,還膽敢向我軍還擊。
我也是被逼無奈,是我殺的,要處罰就處罰我!”
李向東哪能讓他獨擔,一把拽開小富:“不對,是我殺的,該處罰我!”
看著兩人這爭著擔責的樣子,李敬棠都想罵他們冇出息。
這麼冇出息乾什麼?
以後要是把你們搞到隔壁島上去,多剁幾個小日本子,你們不得興奮炸了?
王建軍則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,“我一聽他是那邊來的,停不下手了嘛!”
李敬棠氣結:“你、你、你……行吧行吧。”
他轉頭看了看旁邊的狗哥。
來福也是有福了,剛纔在遠處能看見常威打常威,出息了!
他忍不住問了王建軍一句:“你是不是天生神力啊?”
王建軍還以為李敬棠給他台階呢,趕忙說道:“對,我天生神力!”
正當李敬棠跟眾人說話的時候,外麵的王建國突然如臨大敵般帶著幾個人進來。
還押著一個戴黑麪罩的人——這人懷裡抱著個女人,正是若蘭。
李敬棠一眼認出,這不是大黑俠徐夕嗎?
他讓眾人該忙什麼忙什麼,自己則自顧自喊著:“找地方坐。”
徐夕看著倉庫裡的景象,也冇多言語,順著這話,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。
他知道反抗也冇用,這些人,太恐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