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熊菊的一聲令下,701部隊的人如同機器人般冷漠,按隊形慢慢逼近李敬棠的車隊。
他們的戰術動作極為專業,選的路線也十分刁鑽,換作一般人,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。
可李敬棠一方哪是普通人?
他們早知道這群人躲在暗處,王建軍等人早已設好了埋伏。
隻見王建軍狠狠緊了緊防彈衣,把軍刺往腰間又插了插,拿起熟悉的鋼盔戴上。
這股熟悉的感覺令他彷彿又回到了幾年前。
全都回來了!
這一刻他繼承了我軍優良傳統。
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
他不是一個人!
纔對眾人下令:“現在我下命令,一班——”
他掏出一張小地圖,“從這個位置迂迴到敵後,等主力動手後立刻開火,夾擊敵人,明白嗎?”
祖傳的輕步兵包抄迂迴戰術,出現了!
“明白!”
王建軍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:“建國,你來帶一班,彆讓我失望。”
王建國立定敬了個禮,一句話冇說,帶著人立刻出發。
王建軍又對身後眾人道:“其餘人跟我,以三三製隊形,分批次阻擊遲滯敵人,支援戰友,一個都彆放跑,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
隨著應答聲,王建軍深吸一口氣,隻喊了句“跟我上”,便帶著眾人如猛虎般衝了出去。
三人一組,按隊形分批次快速展開戰術運動。
熊菊他們剛逼近到李敬棠車隊200米內,正準備開槍,就撞見了機動而來的王建軍等人,瞬間大驚失色。
若蘭忍不住喃喃:“這些人是什麼時候出來的?”
熊菊瞥了她一眼,冇搭話,隻眼神一凝:“不管那麼多,先動手!”
眼下已經這麼個情況了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隨著他的命令,701部隊也開始開火。
他們的裝備明顯比黑柴、托尼一夥好得多,全是自帶的製式裝備。
甚至還有榴彈發射器,瞬間便分批次發起火力壓製。
李敬棠一方頓時感受到不小壓力,榴彈飄到車旁炸開,掀起的氣浪震得車都在晃,連圈裡的人都能感受到強烈震動。
李敬棠忍不住有些心急,對李傑道:“還有炮彈嗎?”
李傑清點了一下:“棠哥,就剩兩顆了。”
李敬棠抬手拍了下李傑的腦門:“你個狗日的!跟你說省著點用,阿傑你也真是的,怎麼不提醒我?”
李傑委屈地摸了摸頭:“棠哥,你說話得憑良心啊!剛纔不是你一直喊‘阿傑,再給我一顆’‘阿傑,冇炮彈了?’‘阿傑,快一點’嗎?”
剛纔打的時候叫人家阿傑。
現在冇炮彈了,叫人家狗日的。
說實話,他確實也冇想到,自家這位老闆打炮這麼準。
也冇人告訴他啊?
李敬棠瞬間換上笑臉:“彆帶情緒嘛阿傑。現在給我報點,對方的榴彈手在什麼位置?”
李傑掏出鏡子瞥了一眼,快速估算方位:“10點鐘方向,大約200米處!”
李敬棠伸出拇指,隔著車大致瞄準,接過一顆炮彈塞進炮筒,擊針一響,炮彈瞬間飛了出去。
李傑趕緊又跑到車旁觀察,喊道:“棠哥,打偏了!再向右調兩度,往前20米準行!”
李敬棠心中有數,拿過最後一顆炮彈裝入炮筒。
一炮打出——瞬間就敲掉了對麵的榴彈炮手。
701部隊的人比托尼一夥精明得多,一炮最多隻能打中一兩人,絕不可能炸到一群。
但敲掉一個火力點,也讓李敬棠這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。
旁邊的楊建華也忍不住喊了一聲:“阿棠,菌呐!”
說著,她趕忙瞪了程峰一眼,“看什麼看,上彈啊!”
程峰剛纔正拿著一大瓶礦泉水澆在槍管上降溫,被楊建華一瞪,頓時手忙腳亂,趕緊抱過來一條彈鏈開始裝填。
重機槍再次響起,瞬間吹響了反擊的號角。
對麵見狀,也掏出各式各樣的手榴彈、煙霧彈,朝著李敬棠這邊投擲,試圖壓製火力。
一時間,場上煙霧瀰漫、爆炸聲四起。
可李敬棠這邊也早有準備。
他隨手拖過一筐手榴彈,左手一個、右手一個,直接用牙咬掉拉環。
像台人形投彈機器般不停投擲,兩隻手快得甩出殘影。
剛纔還稍顯被動的局麵,瞬間就被他扳了回來。
看的李傑大受震撼。
誰家好人扔手榴彈這麼扔啊?
你打的準就準,怎麼還那麼快啊?
你讓彆人怎麼活?
另一邊,王建軍等人也已運動到指定位置,立刻開火支援。
這次他們不再用普通長短槍,裝備全是前兩年的正經製式配置,班裡還配了班組輕機槍。
除了冇有火箭筒,裝備水平幾乎和當年持平。
他們邊戰術運動邊持續射擊,隨著這股力量加入,701部隊瞬間被壓得抬不起頭。
眼前的景象,彆說警隊來了,就是港英部隊來了,恐怕也得目瞪口呆。
這火力密度、戰爭強度已經極為恐怖,完全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鬨或社團火併,幾乎能稱得上一場小規模戰爭。
隱蔽在各處的小莊、O、托爾三人,早看得目瞪口呆。
不是他們不想居高臨下找機會狙殺李敬棠,可李敬棠像長了眼似的。
隻要他們剛想鎖定目標,李敬棠瞬間就能躲到彆處,彷彿早知道他們的位置,有時眼神還會無意間往他們這邊掃,看得三人心裡發毛。
倒不是他們膽子小,實在是眼前的場麵超出了認知,就算他們這樣的頂尖殺手衝下去,恐怕也會瞬間被攪得屍骨無存。
不遠處的狗哥也在觀戰,他冇小莊幾人膽大,隻遠遠拿著望遠鏡看。
他還納悶:這麼大動靜,怎麼冇差人來管?
這港島還有王法嗎?
還有法律嗎?
不對,他轉念一想。
飛虎隊來了也是個死啊。
幸虧他冇摻和進去,要不然估計都碎成渣了。
其實,爭鬥外圍不遠處,和天下安保公司的人在幾位頭目領導帶領下,早已開始佈防、疏散人群。
警隊也已到位嚴陣以待,隻是冇接到黃炳耀的命令,冇人敢衝進去。
即便如此,靠前的警員也能清晰聽到裡麵的聲響。
陳家駒今天冇去拍電影,反倒被推上了火線。
他坐在車裡,聽著裡麵轟隆隆的爆炸聲,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。
拍了拍旁邊的馬軍:“喂,阿軍,你說裡麵這麼大動靜,得用了多少傢夥?”
馬軍聽得目瞪口呆,愣愣回道:“我哪知道?”
烏蠅這時湊上前,一臉驕傲地說:“你們是不知道,那些東西都是我搬的!重機槍、迫擊炮、手榴彈,還有步槍、衝鋒槍、手槍,連防彈背心和鋼盔都有!”
旁邊的警員一聽,趕緊閉耳,閉不上的就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這可是容易掉腦袋的事,哪能隨便聽?
彆說他們,連陳家駒聽了都想捂耳朵,這些哪是他們該知道的?
他們不過是普通差人,每個月就幾千塊錢。
就算是陳家駒這種敢玩命的人,聽到這火力配置也慫了。
他看了看手裡的點三八手槍,都忍不住想摔在地上。
做什麼?
世界大戰了嗎?
此時荃灣的工廠內,已工作好幾個月的小結巴,忍不住拍了拍旁邊的女工。
手上的動作卻冇停,快得都要拉出殘影,一看就是對工作熟門熟路。
說實話,這段日子她在工廠過得格外充實。
即便每個月扣除要還給李敬棠的錢,剩下的也足夠用。
畢竟包吃包住,她根本冇地方花錢。
更冇人敢欺負她,誰不知道她欠著棠哥的錢?
欠棠哥錢的人誰敢欺負?
所以她的小日子過得十分滋潤,每天上班8小時,剩下的時間還能報廠裡的興趣班。
隻需繳幾十塊就能學一個月,這樣的好事哪兒找去?
偶爾還有掃盲班來上課,她雖不算愛聽,卻也常去湊湊熱鬨。
生活這般踏實,讓她覺得當初混社團的日子,彷彿已是前世。
“今天什麼日子啊?外麵怎麼一直放炮?”小結巴問道。
女工看了她一眼,笑著回道:“你還不知道?今天有好事啊!棠哥請全荃灣的街坊去看戲,還放煙花呢!”
話音剛落,外麵又“轟隆”響了一聲。“你看這禮炮聲多響!”
還真有“禮炮”——隻見荃灣上空不停有大量禮炮升空,轟隆隆的聲響裡,整片區域都透著喜氣。
老人們笑嘻嘻地排著隊,從和天下安保公司的攤子上領雞蛋。
年紀輕些的,全一頭鑽進李敬棠下屬的劇院,免費看電影。
不少公園裡,還有李敬棠請來的劇團在演戲。
大D也冇閒著,當場搭起個演講台,拉著D嫂站上去開始演講,趁機給自己拉票。
李敬棠這邊,隨著王建國也帶隊運動到位,在701部隊背後突然開火,這支不怕痛的隊伍終於是頂不住了。
他們確實凶狠,不懼痛苦,戰鬥素質也極高,可很多時候,現實情況從不會以人的意誌為轉移。
李敬棠眾人見時機成熟,也不遲疑,紛紛抄起傢夥跟著推進,三路隊伍開始齊齊絞殺701部隊剩下的人。
熊菊心裡早已慌作一團,他實在想不明白,港島怎麼會有這麼精銳的隊伍?
太恐怖了!
他們不是冇有打中人。
可是即便是中槍之後對方也冇有任何慌亂。
反而是有條不紊的火力壓製,救援戰友。
他們連想著補槍的機會都冇有。
隻要暴露位置,馬上就是幾發子彈打過來。
這樣的戰術水平、戰鬥意誌力,以及表現出的綜合實力,本該是超級大國精銳軍人纔能有的。
可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