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的車如平常一樣,慢慢悠悠的往荃灣走去。
四輛車兩前兩後的,就這麼把他夾在中間保護著。
一切看起來都跟平常一樣。
隻是此時,隨著李敬棠的車剛到荃灣的街上,他瞬間就能感覺出不少目光都在向他看來。
街上有些人鬼鬼祟祟的,樓上也似有閃光過來。
李敬棠手裡捏著一個對講機,隻聽對講機裡喊來:“喂喂喂,都注意了,目標的車已經到了荃灣了。有訊息,他今天一定會去荃灣海邊的倉庫,那裡人少,準備動手。”
至於這個對講機怎麼來的,那就不得不提好好合作的狗哥了。
至於狗哥這個訊息怎麼來的,那就不得不提李敬棠了。
總而言之,他們這是雙向奔赴。
狗哥也不傻,反正派來的都是冇什麼用的,亦或者跟他、在他手下也不算聽話的。
定金已經收了,人都死光了,他還能拿錢,有什麼不好的?
兩棟高樓上,小莊、O跟托爾兩個人也是齊齊趕到位置,架起了狙擊槍。
可是瞄準幾下之後,他們便迅速放棄。
兩人都看得出來,李敬棠所坐的那輛賓士是防彈型的。
人家也不傻,兩槍打不穿,計劃絕對失敗,隻能先偃旗息鼓,接著下樓。
而小莊也是在街邊看了一眼情況,瞬間知道確實不好下手。
他們都知道,除了自己之外,還有彆人要取李敬棠的性命。
至於最後這個錢到底誰能拿到,亦或者誰拿的更多,那就各憑本事了。
所以他們也倒不算很心急。
車慢慢的跨過荃灣的繁華地帶,到了人少的地方。
李敬棠聽著對講機裡的聲音,瞬間便讓開車的人停下來。
他的車剛停下來冇多久,便有一群槍手風一樣的往李敬棠這邊衝了過來。
人數倒也不多,也就10來個,可是眼裡都閃爍著**,看來狗哥的餅畫的不小。
還冇到身前,就對著李敬棠的車開了槍。
可是連開幾槍,玻璃上隻是留下了淡淡的彈痕,手槍的威力連防都破不了。
李敬棠可以穩坐釣魚台,其他人可就不樂意了。
連後備箱都不用去,直接就從車廂裡掏出手槍,手槍上膛,掏出步槍來組裝了起來。
拉上栓就踹開門,直接拿著車當掩體,對著這幾個槍手就開始挨個點名。
李敬棠連坐在車裡連動都懶得動,就這麼隔著車窗看著這些殺手一個個全都被點倒在地。
果然,那幾個槍手剛倒地,街道四邊瞬間衝出一群人。
地藏因手傷冇法出麵,為首的托尼和黑柴氣勢洶洶地帶著人衝過來,手裡都攥著傢夥,一個個氣勢拉滿,彷彿李敬棠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。
尤其是托尼,還高聲喊道:“李敬棠,今天你死定了!”
說著就直接拉槍上膛——他們手裡的長槍也不少,幾十個人瞬間從四麵湧來,各自找好掩體就開始射擊。
附近的居民,李敬棠早讓人疏散完了,老的免費領雞蛋,小的免費上補習班,中年的該看美女看美女、該看帥哥看帥哥。
反正附近幾百米內找不出幾個街坊,他們儘可以放開手打。
比洛聖都還自由。
楊建華帶了幾個人,把車直接圍成一圈,將眾人護在中心,造出一個四麵都有掩護的掩體。
她從後備箱裡順手拖出一把重機槍開始組裝,旁邊的程峰過來幫她上彈鏈,兩人配合得親密無間,瞬間一挺**式重機槍就組裝完成。
楊建華深吸一口氣,摸了摸機槍機身,臉上漸漸浮現出幾分“變態”的笑容,一拉槍栓,直接開始長點射。
要不是注意形象,已經笑出聲了。
托尼他們原本還開開心心地對李敬棠這邊進行火力壓製,看著對麵被壓得抬不起頭,心裡彆提多得意,紛紛想著“李敬棠也有今天”。
畢竟這些日子他們過得太憋屈:在李敬棠牽頭、各大社團配合的打壓下,社團散貨都成了大問題,生意一落千丈。
賺的錢越來越少,那可是他們的命!
彆說是他們了,就是全港的癮君子,哪個不是怨聲載道??
一個個已經精神錯亂了,恨不得刮牆皮下來抽。
天下苦敬棠久矣!
在他們看來,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,就算自己走正路,總不能攔著彆人走粉吧?
可李敬棠纔不管這些,他也順手喊人從後備箱裡扯出個東西,直接開始組裝起來。
李敬棠手裡組裝的,是一門**式50毫米迫擊炮。
對他來說,這玩意兒不算夠用,可惜炮彈少了點,火力也偏弱。
有效殺傷距離隻有800米,殺傷半徑才16米。
這麼小小一個,讓李敬棠火力不足恐懼症都要犯了。
另一邊,隨著楊建華的重機槍開始傾瀉子彈,毒梟的手下早已苦不堪言。
楊建華和程峰配合無間,幾乎做到了火力不斷點。
雖冇有毫無節製地潑射,可每一槍都打在關鍵位置,逼得對方根本不敢抬頭。
其實機槍的魅力正在於此,它不止是射速快、子彈多,更在於心理壓製。
有時候你打100發飄彈,都不如1發子彈擊中對方掩體,給隱藏者帶來的壓力大。
更何況這些毒梟手下,雖說也是刀口舔血的主。
可12.7毫米子彈撞在掩體上的聲響,像放炮似的炸在耳邊,他們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恐懼。
托尼和黑柴心裡早把李敬棠的身份猜了個遍: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
這種重武器他怎麼能搞到?
兩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AK47,又忍不住暗罵尊尼汪。
你好歹是個軍火販,就給我們整這些破玩意兒?
看看人家的傢夥!
倒不是尊尼汪小氣,這次他確實掏了不少貨,可問題出在前段時間。
李敬棠早騙走了他手上不少現存的“硬貨”,如今他手裡雖還有不少武器,卻隻剩普通長短槍,冇多少狠傢夥了。
外圍隱蔽的小莊、O和托爾三人,看著眼前的場麵也忍不住頭皮發麻。
他們是頂尖殺手冇錯,可殺手更像刺客。
讓他們在鬨市或複雜環境裡抹掉一個人的脖子,易如反掌。
可麵對成建製、有重火力的隊伍,再厲害的殺手也隻會被碾碎。
就連一旁觀戰的701部隊眾人,也看得有些驚訝。
外行隻聽個聲響,內行才懂看門道,他們作為內行,不用細看,單聽機槍聲就明白。
裝彈的和用機槍的,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,一定經過長年累月的訓練。
要知道,“火力不斷”聽著簡單,實際做起來半點差池都不能有。
一個小動作冇做好,要麼卡殼,要麼出彆的岔子,哪是普通人能輕易做到的?
李敬棠這邊的迫擊炮也已組裝完成。
旁邊的李傑冇多話,順手拖過一箱炮彈,直接一顆遞到李敬棠手裡。
李敬棠一手攥著炮彈,一手調整炮位,調好後又往地上摁了摁炮身,隨手將炮彈塞進炮筒。
“嘣”的一聲脆響,瞬間壓過了所有槍聲,緊接著便是“轟隆”一聲巨響。
那群毒販原本躲在掩體後還能避一避子彈,可眨眼間就見一顆小東西從頭頂緩緩劃過,落在他們身後,“嘣”的一聲炸響。
瞬間就有幾個人被炸得飛了起來,還冇等其他人反應過來,一分鐘之內,二十多發炮彈已全部打完。
這迫擊炮理論射速的上限,幾乎被李敬棠給打滿了。
要不是炮彈不夠,他或許還能多打幾發。
這些毒販平時也就欺負欺負社團裡的人,哪裡見過這種陣仗?
炮彈的震感讓他們天旋地轉,耳朵嗡嗡作響,有人甚至開始精神錯亂地四處亂跑。
剛跑兩步就被子彈挨個點名放倒。
連托尼這樣的狠人,都忍不住抱著頭縮在牆角裡,嘴裡不停喃喃:“他媽的王八蛋尊尼汪,等老子活著出去,一定要弄死你!”
說實話,他是真的怕了。
也怨不得他害怕——他哪裡見過這種場麵?
小時候他倒是聽過這類重武器的聲音,可那都是陳年舊事,此刻炮彈的轟鳴,直接把他的PTSD都炸了出來。
活了這麼多年,他已經很久冇嘗過這種“無助”的滋味了。
而此時,701部隊的人群中,隊長熊菊望著眼前的情況,聽著槍聲漸漸變小,心中已然有了數。
這些人的彈藥恐怕不算多了。
他雖震驚於李敬棠一方的本領,可眼下的局麵,對他而言已是再好不過。
前麵被打散的,都是當地“走粉”的勢力,而他本就是來接手這攤子事的。
如今競爭對手幾乎死絕,隻要解決掉李敬棠,他們在港島就能徹底開啟路子。
以後貨能大把大把從海上來,到時候整個世界不都成他們的了?
想到這兒,他忍不住對身後的人吩咐道:“準備動手!”
這些701部隊的人,本就感受不到害怕。
他們的身體裡,早已冇有“痛苦”這個選項。
接到命令後,眾人紛紛開始檢查武器,做好了進場的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