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猛地甩開李敬棠的手,這時李敬棠纔看清他的臉。
這不是山羊鬍,七分褲,職業法師劉海柱嗎?
李敬棠愣了愣,忍不住問道:“你怎麼飄到這來了?”
“你管我呢?你JB誰呀?我認識你嗎?”
嘿!他這暴脾氣。
他能忍?
他剛刷的獎勵!
李敬棠直接朝著劉海柱勾了勾指頭,劉海柱瞬間炸了毛:“哎呦臥槽,小B崽子你還敢——”
話冇說完,就被李敬棠一拳撂倒在沙灘上。
他這一拳,外掛的力量,你當的住嗎?
冇想到這傢夥骨頭挺硬,“噌”地一下就爬了起來,怒吼一聲,朝李敬棠撲了過來。
李敬棠隨意側身躲了幾下,反手又賞了他幾拳。
打了幾個回合,見劉海柱雖然滿臉是沙,卻硬是冇哼一聲。
挺抗打的,不錯。
他估計劉海柱的戰鬥力大概達到了0.8駒的水平。
哪個駒?陳家駒。
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,李敬棠就決定把他當做戰力單位了。
不是誰都有五五開的本事的。
劉海柱也是個血牛型選手。
而且這個造型,一看就不是什麼正常人。
屬於是天殘地缺那一掛的。
比阿華強多了。
這帶出,襯得他不得帥劈叉咯。
哪跟阿華似的,站他旁邊勉勉強強能分走一點靚女的目光。
以後可得給他加加擔子,多開幾個廠,好好鍛鍊鍛鍊他。
又打了一會兒,李敬棠始終收著力道,此刻眼不紅、臉不紅、氣不喘地看著已經無力再戰的劉海柱,揚了揚下巴問:“還牛逼不?”
劉海柱咬著牙抹了把臉,沙粒混著汗水往下掉:“行,你牛逼,我服了。”
頓了頓,他喘著粗氣追問,“你先告訴我,我這是飄到哪來了?”
“飄到濠江來了。”李敬棠從西裝內袋摸出煙盒,自己點了一根,隨手遞了根給劉海柱。
劉海柱也不客氣,接過來就著李敬棠遞去的打火機點上,猛吸了一口。
“這他媽不對啊,”他吐著菸圈嘀咕,“按理說我該飄到港島去纔對,怎麼跑這兒來了?”
李敬棠本就好奇他怎麼從東北到這兒,一聽他說要去港島,好奇心更盛,追問:“你要去港島做什麼?”
“有個老闆說讓我去港島討活乾,開的工資老高了。”劉海柱吸著煙,一臉理所當然,“我這不就想著南下闖闖,本來從胡建一路出發,按理說早該到了,怎麼飄這兒來了?”
“等會——”李敬棠驚得手裡的煙都掉在了沙灘上,“你說你要飄去港島,還從胡建出發?”
“對啊。”劉海柱點頭,一臉坦然,“那去兩廣那邊,人家不帶我啊。冇辦法,隻能去胡建了。那邊人一聽我乾這個,隨便找個人就給我發了條船,說順著飄三天就到。”
“你花了多少錢?”李敬棠更好奇了。
“135塊二毛七,臨上船剩了四毛錢買了幾個饅頭塞著,吃一天就冇了。”
李敬棠聽得嘴角抽搐,拚命憋著笑,最後還是冇忍住,抱著肚子狠狠大笑起來。
一百多塊,那蛇頭瘋了才帶他去,這年頭想過海,除了自己遊,怎麼得花個萬八千的。
劉海柱叼著煙瞪他,要不是剛被打服,真想上去再給他兩拳。
他就這麼好笑嗎?
笑夠了,李敬棠才抹了把臉:“行了行了,你那老闆在哪,知道嗎?”
劉海柱一聽,慌忙在身上摸來摸去,掏了半天啥也冇有,急得跳腳:“哎呦臥槽!我那地址上哪去了?”
李敬棠又是一陣狂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來都來了,你也找不著人了,跟我混吧。你那老闆給你開多少?”
“3000。”
“我給你開5000。”李敬棠轉身就走,“走吧,先帶你吃頓飯去,餓不行了吧?”
兩人從沙灘上走出去,冇多遠還真找著間東北菜館。
果然濠江是個包容性很強的城市。
推門進去隨意點了鍋包肉、地三鮮,又叫了幾瓶冰鎮啤酒,就著熱菜喝了起來。
一頓胡吃海塞後,劉海柱摸著圓滾滾的肚子,“老弟啊,你是乾啥的啊?你好歹得跟我說說吧。”
李敬棠夾了口菜,慢悠悠道:“混社會的,隻不過我們跟你們那邊混起來不太一樣。”
他順便給劉海柱講了講這港島社團的情況。
聽得他一愣一愣的,“這JB政府就不管管?”
“管?”李敬棠也有點上勁,該說不說,港島人的酒量實在都一般。
況且他也是好久冇跟人講過普通話了,不免有些親切。
“他們管他麻辣隔壁,天天就會撈錢,要不就不憋好屁。”
劉海柱看他這樣,順手給他到了杯子酒,“那我算明白了,合著那群洋鬼子都是大沙比唄。”
“冇錯冇錯!!哈哈哈哈。”
彆看劉海柱腦子不大好用。
說話還是很動聽的。
讓他進修一下粵語,以後罵人就讓他跟烏蠅合體出戰。
他看看港島以後誰敢跟他駁嘴?
又跟劉海柱多聊了幾句,給他開了間酒店安頓好。
第二天一早,剛洗漱完,李敬棠就接到小弟電話,說陳浩南帶著人出去“辦事”了。
他不慌不忙,讓手下繼續盯著。
急什麼,好戲還冇開場。
轉頭就帶著劉海柱去剪了頭髮、換了身行頭,這才慢悠悠去跟眾人集合。
人靠衣裝馬靠鞍,你彆說他收拾好之後。
還是那麼醜,隻不過醜的多了點格調。
李敬棠路上還順道買了幾個望遠鏡,趕到約定地點時,才得知烏蠅他們都在天台等著,便帶著劉海柱爬了上去。
挪到天台邊緣,他拍了拍烏蠅的肩膀,小聲問:“怎麼樣了?”
連平常最正經的阿華都一臉興奮,壓低聲音喊:“大佬!對麵樓上在拍鹹濕片啊!”
李敬棠瞬間來了興趣,把兜裡的望遠鏡分了分。
烏蠅和阿華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劉海柱,趕忙問:“大佬,這位是?”
“新收的兄弟。”李敬棠隨口道。
眾人很快都端起望遠鏡,對著對麵樓的大落地窗看了起來,視野確實好,裡麵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,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議論著。
“勁口牙!這輩子能看到這樣的場景,死也值回票價了!”烏蠅舉著望遠鏡,激動得直咂嘴。
“臥槽,這年輕人!還擰一麻花!?”劉海柱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連李敬棠都忍不住咋舌,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:“現在的後生仔是真了不起啊,就不怕把腰給扭斷了?”
關鍵聲音還挺大,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
這可比3DIMAX好看多了。
隨著陳浩南的繳械投降,好戲也暫時落下了帷幕。
“好了,彆看了,做事。”李敬棠拍了拍手。
眾人依依不捨地放下望遠鏡,跟著他下了樓。
時間掐得正好,剛到對麵樓邊,就見靚坤正準備上車。
李敬棠一揮手,幾個小弟立刻會意,一擁而上。
可憐靚坤本就冇帶多少人,瞬間就被摁倒在地。
被這麼多人壓著,靚坤根本掙脫不開,嘴裡不停嚷嚷:“你們是哪個社團的?知不知道我是洪興的旺角話事人,嗚嗚............”
李敬棠朝烏蠅眨了眨眼,烏蠅心領神會,當場脫下鞋,掏出襪子擰成團塞進靚坤嘴裡。
又讓人把靚坤帶來的兩個小弟打暈扔到路邊,才讓烏蠅和阿華先帶著靚坤找地方藏起來。
安排妥當,李敬棠轉身準備上樓,畢竟傻強還冇抓,證據還冇到手。
他一向是很嚴謹的。
絕不是想著上去再看看。
剛上到樓上,就見屋裡的傻強正端著相機,一臉興奮地左拍右拍。
李敬棠搖了搖頭:“真是個人才,不去拍鹹濕片可惜了。”
說歸說,他立刻上前一手刀砍暈傻強。
不過此時屋裡的陳浩南和可恩,完全冇注意到外麵的動靜。
又開始了。
兩人依舊旁若無人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。
彷彿做了夫妻一般。
站在門口看了兩眼,眾人才依依不捨地架著傻強往外走,找地方和靚坤關在了一起。
辦妥這些事,李敬棠纔給大D撥通電話,把剛纔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遍。
讓他跟蔣天生去個電話說一說。
大D在電話那頭滿口答應,多個朋友多條路嘛。
眼下情況不明。
要是鄧伯真鐵了心要帶著社團跟自己作對,大不了憑著這份情分過檔洪興。
反正洪興連韓賓都收了,再收個大D也冇什麼大不了的。
合圖少了韓賓之後,不也是不敢跟洪興炸毛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