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李敬棠他們冇費多少勁就摸到了喪標的地盤,輕輕鬆鬆把人敲暈帶走。
麵對這種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傢夥,李敬棠懶得多說,當場就給眾人展示起了什麼叫專業。
他找了個海邊冇人的廠房,直接帶著小弟做起來填海造陸工程。
“喂,柱子哥,425號混凝土,水泥、沙子、碎石1:2:3,彆攪錯了。”
“烏蠅,讓你買的瀝青怎麼還冇到?”
“到了到了!”烏蠅推著一小推車瀝青跑過來。
“阿華,桶買來了嗎?”
“買來了大佬!”阿華指了指旁邊,“一隻鐵皮桶正好裝得下人,一隻玻璃鋼桶比鐵皮桶大一圈。”
望著眼前備好的材料,李敬棠相當滿意,隨即招呼眾人:“先把喪標塞進鐵皮桶,塞滿水泥。等水泥凝固,然後套上玻璃鋼桶,再倒滿瀝青。”
這一套工序保證不生鏽、不裂桶,保管讓喪彪在大海裡迎來千禧年的鐘聲。
看著喪標這慘不忍睹的下場,旁邊被捆著、嘴裡塞著臭襪子的靚坤和傻強瘋狂嗚嚥著搖頭。
他倆是真怕了,一刀被斬死也比這麼折磨人強啊。
活人直接扔進水泥裡,那得多難受啊!
把人斬死在大街上,多威啊!
誰會悄默默的把人沉海啊?
心理變態啊!
見兩人反應這麼大,李敬棠趕忙讓烏蠅把他倆嘴裡的襪子拿下來:“讓他們說話。”
還冇等傻強開口,靚坤就搶著喊:“棠哥!我不是故意的!都是阿樂那個王八蛋指使我的!他給我80萬,讓我做掉你!”
他認出眼前這人就是要找的靚仔棠,卻不知道自己這次被抓,根本是李敬棠臨時起意想送人情,壓根冇發現他要滅口的計劃。
聽到這話,李敬棠眼睛一亮:還有意外驚喜?
烏蠅早就忍不了了,衝上去對著靚坤的臉一頓猛踢:“丟雷老母!王八蛋!你敢殺我大佬?!”
怎麼這話聽著不大好聽呢?
靚坤被踹得發矇,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。
原來他們不知道。
李敬棠敲了敲手錶,慢悠悠的說道:“坤哥,再多說點。說不好,一分鐘之後腦袋搬家。59……”
“我說!我說!阿樂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,讓我過濠江來做掉你!”靚坤慌忙喊道。
“47……坤哥,你知道我要聽的不是這個。”李敬棠搖了搖頭。
傻強“哇”地哭了出來,這靚仔棠太可怕了。
“哭?哭也算時間哦!33……”李敬棠繼續倒數。
“我是洪興旺角的話事人!你不能殺我!殺了我蔣先生不會放過你的!”靚坤色厲內荏地喊。
“21……坤哥,你說我讓傻強去指證你想搬倒蔣先生怎麼樣?”
“你不要這樣,我還請你們大D哥吃過飯呢,你記不記得?”靚坤依舊在努力拯救自己。
“10……”隨著李敬棠的倒數,靚坤徹底屈服了,急忙喊道:“我有電影公司!裡麵藏了不少現金!你放了我,都給你!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李敬棠走到靚坤麵前,“再給你一分鐘,順著公司往下說。”
“是個拍鹹濕片的公司,我全權控股!你現在拿合同來,我給你簽!”
靚坤急聲喊道,“我還有批貨藏在旺角,位置告訴你,隻要不殺我,全給你!”
李敬棠立刻讓烏蠅找來了紙和筆,就著現場寫起合同。
他多少懂點法律,寫出來的條款倒也能作數。
簽好自己的名字後,他把合同推到靚坤麵前:“來吧,坤哥,簽。”
“你放了我,我再簽!”靚坤梗著脖子喊。
李敬棠嗤笑一聲,“靚坤,你第一天混社會啊?這麼傻?”
說著突然一拳打在傻強鼻子上,傻強疼得嗷嗷叫,鼻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李敬棠隨手抹了把血,直接按在靚坤指頭上,在合同上摁了手印,“你看,你不簽,我也有辦法。說吧,倉庫在哪?”
靚坤看著眼前這殺星,一點辦法也冇有,隻能報出了倉庫的位置。
“Ok了,”李敬棠對烏蠅道,“再給他堵上。”
烏蠅拿起臭襪子走向前,靚坤見狀急得大喊:“靚仔棠你這個王八蛋!不講信用!”
李敬棠邪魅一笑:“坤哥,出來混,有錯就要認,捱打要立正。你想殺我,還指望我跟你講規矩?”
臭襪子再次塞進嘴裡,靚坤的嗚咽聲瞬間被堵住,隻剩下滿眼的不甘和恐懼。
艸他媽的靚仔棠,比他還狠呐!
他火氣很大啊!
看著還在瘋狂掙紮的靚坤,烏蠅湊上前問道:“大佬,要不要把他也一塊沉了?”
李敬棠白了他一眼:“跟你說過多少次?做人要懂得廢物利用,就算是一條內褲、一張廁紙都有它的用處。”
他頓了頓,吩咐道,“一會找個蛇頭,把他和傻強一塊運回去。”
正忙活著,李敬棠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接起電話便聽到那邊傳來爽朗的笑聲:“喂,阿棠是嗎?我是洪興的蔣天生啊。”
李敬棠瞬間反應過來,趕忙應道:“蔣生你好,不知有何指教?”
“我聽大D跟我說了,不錯。”蔣天生的聲音帶著讚許,“洪門有你這樣的後生仔,真是太好了。”
李敬棠心裡知道,蔣天生絕對明白靚坤的心思。
看來電影裡陳耀純屬碟中諜。
要不然自己抓了他一個旺角的話事人,他還能打電話誇獎自己。
他又不是傻子。
“蔣生,紅花亭下皆手足,何必見外”李敬棠順勢捧了一句,話鋒一轉,“對了蔣生,有冇有興趣做點正當生意?一起搞。”
“好啊。”對麵的聲音更顯輕快,“到了港島我派阿耀去接你們,把人交給他,到時候我請你喝茶。”
“好的,蔣生,回見。”掛了電話,李敬棠摸了摸下巴。
蔣天生這老狐狸,要不是當年被烏鴉坑死,哪會輕易退場?
這人是少見的,港島理念比較超前的大佬。
就說電影裡雷公來濠江想搶他賭場股份那事,蔣天生死活不鬆口。
可不單單是他要麵子,不想被雷公壓一頭。
濠江的賭場,本地人能開,香港人能開,甚至大陸人能開,唯獨寶島來的人不行。
這底線他守得死,因為鬆了口,性質就徹底變了。
這是個能團結的,也是李敬棠整合港島社團重要的一個棋子。
所以讓些利給他,是絕對可以接受的。
這次回港島自然不能再走輪渡,畢竟還押著靚坤和傻強兩個活口。
李敬棠托關係找了個和聯勝相熟的蛇頭,趁著夜色摸到海邊,坐著一艘不起眼的小漁船回了港島。
剛回到港島碼頭,李敬棠忍不住伸了個懶腰,這一晚上在船上晃得他骨頭都鬆了,實在難受。
半夜還有海警臨檢。
要麼就是大飛的引擎聲。
根本不可能睡好。
他正想給幾個小弟發點錢讓他們回家休息,碼頭上突然傳來喝罵聲,加上腦子裡的提示音。
李敬棠馬上明白了。
這是有人上門來給他送任務了。
順著聲音走過去,走到了一個船上,就見一個高挑美女縮在角落。
旁邊一個猥瑣的蛇頭正凶狠的盯著她。
李敬棠不禁微微皺眉。
烏蠅一看李敬棠的表情,立刻知道該自己上了,衝上去揪住那蛇頭的衣服,反手就是一巴掌抽過去。
“啪!”蛇仔威被抽得暈頭轉向,轉過身來吼道:“你們是哪個?敢管我蛇仔威的事?”
劫後餘生的港生拚命把衣服往身上裹,蜷縮在角落想降低存在感。
可她高挑的身材實在藏不住,即便縮成一團也格外顯眼。
“威哥是吧?”李敬棠上前一步,一腳踩在蛇仔威胸口,“是誰讓你這麼大聲跟我說話的?嗯?”
隨著腳下力道加重,蛇仔威痛得嗷嗷叫,卻還硬撐著喊道:“你到底混哪的?道上的給個麵子!洪興、東星、和聯勝、新記,都跟我有業務往來!”
這時候,烏蠅的作用便體現了出來。
他立刻露出一臉狂拽的表情,蹲到蛇仔威麵前啐了一口:“混你老媽!我大哥是和聯勝的靚仔棠!給你臉叫聲威哥,還真在這兒裝大哥?信不信現在就把你塞進水泥桶,灌兩層瀝青沉去填海,吔屎啦你!”
蛇仔威被踩得喘不上氣,一聽“和聯勝靚仔棠”幾個字,臉色瞬間白了,道上最近誰不知道和聯勝出了個下手狠辣的靚仔棠?
上次乾翻飛鴻之後,李敬棠的名宣告顯大多了。
再聽到“水泥桶沉海”,嚇得魂都飛了,剛纔的囂張勁兒全冇了,哆哆嗦嗦道:“棠…棠哥…誤會,都是誤會…”
李敬棠隨手讓烏蠅和阿華處理蛇仔威:“這種貨色用水泥桶太浪費,直接綁了沉海就行。”
蛇仔威的小弟們看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那裡,本就不敢上前,有個不知死活的剛挪步,就被劉海柱抄起磚頭迎麵拍倒在地。
劉海柱下手又快又狠,看得剩下的小弟心驚膽戰,平日裡欺負偷渡客還行,真對上這種社團狠角色,根本不夠看。
在蛇仔威的哀嚎聲中,阿華和烏蠅把他捆得結結實實,直接從碼頭扔進了海裡。
身邊的小弟還想著救人,可又不敢上前,僵持之際,突然有一大群古惑仔湧了過來。
為首的一個長髮的男人,正是陳耀,他走到李敬棠麵前,伸出手來。
“阿棠是嗎?我是洪興陳耀,蔣先生叫我來的。”
李敬棠跟他握了一下手,“耀哥你好,那倆人在船裡,順便能不能幫我解決點小麻煩,我肚子餓了。”
陳耀笑了笑,蔣先生來之前就告訴他,要多關照這個靚仔棠,他自然冇什麼意見。
“好啊,你去食飯先啦,這裡交給我處理。”
跟陳耀道謝之後,李敬棠不再理會那些蛇仔。
直接走到港生麵前,聲音放緩了些:“靚女,從哪裡來的?”
港生看著眼前這個穿西裝的帥氣男人,怯生生地抿了抿唇:“皖省來的。”
直到李敬棠接下來說出一口熟悉的普通話,她才稍微放鬆了些。
“海上漂了這麼久,還冇吃飯吧?”李敬棠伸出手,“我叫李敬棠,你可以叫我阿棠。我也在海上晃了一晚上,正好請你吃個飯,怎麼樣?”
不知為何,港生對他生出一種莫名的信任,順著他的手被扶起來。
他的手,好大好溫暖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