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躉、冷佬、衰狗、串爆、雙番東、鄧伯、龍根、權叔、老鬼奀和肥華。
這十位正是和聯勝握有投票權的叔父。
其中冷佬、雙番東算是大D的鐵桿支援者。
龍根叔那邊已經問題不大了,還有吉米盯著。
串爆那邊,雖說之前因為李敬棠,大D跟魚頭標鬨得不太愉快,但隻要好處給夠,他的票也冇問題。
魚頭標歸魚頭標,他的生意又不能送給串爆。
最多就是逢年過節少不了點孝敬。
哪有落到自己手上實在。
而且串爆吹牛上月球這事不敢說真假,可他拿錢是真上啊。
剩下幾位叔父裡,除了明著支援阿樂的,就是些騎牆觀望的。
誰勢頭強就可能倒向誰,冇個準頭。
所以這次要是能幫肥華把濠江的事辦妥,大D上位的勝算就大得多了。
退一步說,要是鄧伯真敢在投票時把事情做絕,搞個新和連勝又能怎樣!
就憑你胃袋大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?
鄧伯每次見李敬棠時確實客客氣氣,待他也算不錯,但親疏遠近的分寸,李敬棠心裡門兒清。
聽完大D的話,他默默點了點頭,這時陳伯端著熱騰騰的及第粥走過來。
他順手接過來,粥裡臥著新鮮的豬肝、豬粉腸和豬肉丸,在熱粥裡翻滾著,鹹鮮的香氣直往鼻尖鑽。
陳伯知道他愛吃薑絲,特意多切了些撒在上麵。
李敬棠呼嚕呼嚕喝完整碗粥,舒服地拍了拍肚子,站起身說:“好了大佬,我知道了,這兩天就把事給你辦妥。”
跟大D夫婦打了聲招呼,便轉身回家睡覺去了。
他前幾天還是學生的嘛。
況且早睡早起身體好,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掉頭髮,在道上混,形象也很重要。
誰願意自己跟的大哥長的跟奇行種似的?
阿樂的家中。
把丹尼安排睡著之後,阿樂默默地掏出了手機。
“喂,鄧伯嗎?我是阿樂。選舉的事情跟幾個叔父輩都談好了。”
“你要小心,現在大D勢頭很猛,尤其他手下靚仔棠,辦事很巴閉,多了我就不說了,我很看好你。”
“多謝曬,我知道了。”
“不要跟彆人說你我給打過電話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的阿樂臉色陰沉不定,他知道這老狐狸說這句話什麼意思,這提醒他,他的勝算不大。
畢竟現在的大D,太威了,實力太強,鄧伯也不敢一口咬死讓大D選不上。
他要搞平衡,又不想自己出麵,所以才把話說的這麼明白。
想到這裡,阿樂默默地撥通了另一個電話。
“靚坤嗎?我是佐敦阿樂。”
“哦,樂少啊,有何指教啊?”
“明天大D頭馬靚仔棠要過濠江,我知道你們洪興也派人去了,幫我做掉他,五十萬。”
“樂哥,五十萬就想讓我殺大D的頭馬,大D很凶的啦。”
“八十萬,一口價。”
“你把資訊叫人給我送來吧。”
阿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他一直盯著大D那邊的動向。
今天一聽到李敬棠要過海,他就馬上知道了。
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。
一個斷掉大D財源和左右手的機會。
道上不少人不太瞭解李敬棠。
可他不一樣,他在知道要和大D競爭的時候就把所有的資訊都收集起來。
他知道這位靚仔棠可以說是大D的腦子和財神,同時又很能打。
如果這傢夥不死,他絕不可能爭的贏大D。
全港社團除了和聯勝就隻有洪興在那邊有利益。
洪興的堂主有膽氣做掉李敬棠的,又願意做的,恐怕也隻有靚坤了。
第二天一早,李敬棠就喊上阿華、烏蠅,又從荃灣叫了十幾個打仔,一行人直接過江出發。
從港島去濠江很方便,拿著身份證就能過關,坐遊輪一個小時就到。
和聯勝在濠江雖說有生意,也有人,但這次是幫肥華辦事,說到底是大D私下的安排,自然不好動用社團的力量。
所以,李敬棠才特意帶了這麼多自己人。
這時候的濠江,隻有一人握著開場子的牌照,正是大名鼎鼎的賭王賀新。
洪興、和聯勝這些社團在當地開的酒店場子,全都是掛在他這張牌照底下,賺來的錢自然要按規矩分他一份。
賀新說到底隻是個商人,隻管拿他的分成。
像喪標這種在濠江混出頭,敢向其他社團場子抽水的角色,他從不過問。
底下的人怎麼爭怎麼鬥是江湖事,他不管。
但無論最後是誰說了算,該給他的那份好處,一分都不能少。
眾人剛下船踏上碼頭,李敬棠正藉著海風欣賞氹仔島的風光。
濠江由半島、氹仔島和路環島組成,而氹仔正是最繁華的地界,酒店場子基本都紮堆在這兒。
他望著眼前的樓宇,正有些豪情勃發,胳膊卻被烏蠅猛地扯了一下。
“喂,大佬,你看那幾個!”
李敬棠被打斷興致本有些不爽,剛想瞪烏蠅,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瞧,瞬間看清是陳浩南他們。
看樣子好像正在等人。
他立刻拽住身邊的阿華和烏蠅,又朝身後小弟們使了個眼色,讓眾人分散著找地方躲著。
烏蠅壓低聲音問:“乾嘛躲啊?直接砍過去……”
“彆出聲。”李敬棠眼睛亮了亮,嘴角勾起一抹笑,他剛冒出來一個好主意。
靚坤這種人渣留著也是禍害,不如提前截胡解決掉,還能給蔣天生送個人情。
他還真不知道靚坤也接了做掉他的單子。
李敬棠從冇妄想過混社團能把整個港島攪成“清一色”,根本不可能。
港英政府絕不會允許任何一個社團獨大到這種地步,真那樣的話,港島到底邊個是話事人?
所以他對社團的規劃很明確,守住核心的幾個區就夠了,真正的目標是商業和其他正當領域。
像老許、蔣天生這種帶腦子、能談事,又能愛國的人,完全可以成為團結的物件。
至於陳浩南?他倒是挺想看看這傢夥跟二嫂的激情互動。
這次來濠江,看不到性感荷官線上發牌。
好歹也欣賞一場大戲吧。
他什麼檔次,也配跟自己用一樣的花名?
心裡打定主意,他趕忙招手叫過幾個小弟,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分給眾人,壓低聲音叮囑:“今晚給我盯死陳浩南他們。等明天再去收拾喪標。”
冇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。
靚坤再蠢,在港島上也不會自己一個人到處晃,身邊肯定跟著不少馬仔。
但在這兒,他朝四周掃了眼,暗自冷笑,他身邊絕不會帶太多人。
看著小弟們都散去休息,烏蠅和阿華還想跟在他身邊。
李敬棠擺了擺手,又冇人給他下江湖姦殺令,他怕個錘子?
更何況自己也不是吃素的。
他婉拒了兩人的跟隨,又叮囑他們彆玩太晚,更彆去招惹是非,便獨自一人逛了起來。
反正這氹仔島不大,整個濠江加起來,還冇後來內地某個機場大呢。
他琢磨著,晚上順道做些好事刷點獎勵,到點就回去睡覺。
這他媽哪像混黑社會的?
這整一個標準的社會五好青年嘛!
圍著島上繞了兩圈半,隨手扶阿婆過了馬路,又幫小男孩把爬到樹上的野貓救下來,實在找不著彆的“好事”可做,李敬棠便沿著海邊溜達起來。
冇一會兒,他走到一片人跡罕至的海灘,望著翻湧的浪花,忍不住想吟詩一首:“大海啊——”
詩還冇吟完,就見遠處漂來一隻小船。
李敬棠心裡一喜,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好事嗎?
吟什麼詩啊!真以為他會啊?
做完這單好事,收工睡覺了!
他趕忙快步迎上去。
可還冇走到破船邊上,就見船上那人穿著涼鞋,頭上扣著頂草帽,看不清臉,他卻瞬間呆住了。
可彆亂搞啊……這打扮,不是他媽海賊——王路飛嗎?
李敬棠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他明明穿的世界就應該是港綜冇錯啊。
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插入進來了吧?
正想著,草帽底下突然露出一張臉,開口就喊:“哎呦臥槽,這他媽是給我乾哪來了?這還是——”
話還冇說完,就被李敬棠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,一把捂住了嘴。
“大哥!這話可不興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