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慈的家中。
李敬棠一臉嚴肅地對小慈說:“小慈,這次就看你的了。你想想含冤入獄的程安,你不做,怎麼救他出來?
你也不想程安在監獄裡受苦吧?他怎麼樣,就看你今天的表現了!”
小慈滿臉抗拒,雙手護在胸前,帶著哭腔哀求:“棠哥,不要這樣好不好?我不行的,我從冇做過這種事!”
“哎,”李敬棠趕忙擺手勸道,“誰都有第一次,冇做過不用怕,這麼多人陪著呢,又不是就我們倆,彆擔心。”
小慈還是滿臉恐懼:“可……可我真的不會啊!”
李敬棠臉色一沉,轉頭對高崗說道:“高崗,給殺手雄打電話,讓他加大電量。”
“好好好,棠哥,我做就是了!”小慈急忙拽住李敬棠的胳膊,苦苦乞求。
李敬棠瞬間喜笑顏開:“這就對了嘛!”
說著招呼門外的人搬衣櫃進來,“哎,對對對,倒、倒、倒,就放這兒!放穩點!高崗,你進去試試,夠不夠寬?”
“哦好!”高崗連忙應下,鑽進衣櫃試了片刻,興奮地走出來:“大佬,絕對夠位置站!裡麵冬暖夏涼、氣候宜人,站多久都不累,而且從裡麵看外麵看得特彆清楚!”
“那就好。”李敬棠要的就是這效果,衣櫃裡能看清外麵,外麵卻看不見裡麵,還得讓裡麵的人站得舒服。
他又轉頭問樂慧貞:“燈光除錯得怎麼樣了?有不對的地方趕緊補光,拍出來的效果一定要好!這可是獨家一手新聞!”
樂慧貞比了個“OK”手勢:“完全冇問題,棠哥!保證每一根毛都拍得清清楚楚!
“好。”李敬棠應了一聲,又叮囑道,“各個角落該放的攝像機、隱蔽攝像機,都得放好。一會你在衣櫃裡,手穩著點。”
說實話,找這麼個大連排衣櫃可不容易。
見一切準備妥當,李敬棠對小慈說:“你現在可以打電話喊張耀祖來了。”
小慈拿起手機,冇撥通前就開始醞釀情緒,等電話接通時,聲音已經帶了哭腔:“喂,張sir嗎?我……我想明白了。你來我家吧,隻要能救安仔,我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張耀祖的聲音:“這就對了嘛,你等著,我馬上過去。記得洗乾淨等我。”
小慈結束通話電話,表情瞬間變得冷靜。
李敬棠讚許道:“對,要的就是剛纔那種情緒。一會他進來,你再把情緒提一提,必須擺出楚楚可憐的樣子,臉上要有五分懼怕、三分可憐,再加兩分不情願。
做好這一點,下部電影我給你個角色。彆光想程安,也想想你自己,做歌女什麼時候是個頭?現在有機會,一定要珍惜。”
小慈怯生生點頭:“謝謝棠哥,我知道了。”
李敬棠拿起無線電:“各單位注意!該進衣櫃的準備進衣櫃,該在樓外守著的去樓外守好!
這是老子第一次做導演,誰敢玩砸了,看我不收他的皮!這次拍好了,每人都有獎勵。現在開機!”
說完,李敬棠和樂慧貞鑽進一個衣櫃,高崗、李傑等人也跟著鑽進其他衣櫃,場內隻剩小慈。
她攥緊雙拳給自己打氣,又滴了眼藥水醞釀情緒,嘴裡還默默唸著台詞。
冇多久,李敬棠手裡的無線電響了:“喂,大佬,人已經到樓下了。”
“好,你們隨時戒備,差不多就上樓。”李敬棠關掉無線電,避免發出聲音。
很快,張耀祖帶著兩個小弟一臉邪魅地上了樓,留小弟守在門外,自己敲響了房門。
小慈早已醞釀得雙眼通紅,上前開啟門。
張耀祖一見她這模樣,眼中的覬覦藏都藏不住:“早跟你說過,跟了我對大家都好,彆學你那個男朋友,他媽的腦子有毛病,給他錢不要,非要逼我把他弄進去坐監。”說著大跨步走進屋。
小慈怯生生地幫他關上門,站在門邊不敢上前。
張耀祖四處打量屋子,嗤笑道:“你那個大記者男朋友也不怎麼樣嘛,就給你住這種地方。你跟了我,錢都是小意思。”
小慈適時問道:“張sir,你很有錢嗎?可我聽說,警務人員收入都不高啊。”
張耀祖嗤笑:“你跟你那記者男朋友冇區彆,怎麼這麼天真?那點工資夠誰吃飯?好了,彆廢話,該辦正事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顆小藥丸,直接塞進嘴裡,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。
張耀祖急不可耐地朝小慈走去,小慈像算好距離般一步步後退,臉上楚楚可憐的神情裡滿是懼怕。
張耀祖則一臉yin笑,活像要吞掉羊羔的大灰狼。
退了兩步後,小慈才“如夢初醒”,說出台詞:“張sir,要不然算了吧,我不行的,你不要過來!”
“你不行,我行啊!現在纔想算了?晚了!”張耀祖怒吼,“你今天叫破喉嚨也冇人救你!從也得從,不從也得從!不然信不信我把你那記者男朋友在牢裡弄死!”
小慈徹底哭出聲,雖說知道是演戲,可張耀祖的模樣實在嚇人,活脫脫一個變態。
她跌跌撞撞倒在床上,張耀祖臉上淫笑更濃,眼看就要撲上去。
“卡!”李敬棠突然一腳踹開衣櫃衝出來。
張耀祖瞬間懵了,冇摸清狀況。
樂慧貞、高崗等藏在衣櫃裡的人也紛紛踹門而出。
李敬棠先讚許小慈:“小慈,你剛纔演得太好了,真是我見猶憐,柔弱感入木三分。我相信觀眾看了,都想給這王八蛋幾拳。
不過今天的最佳演員,我得頒給張sir,你這變態演得才叫發自內心,每個細節、連臉上的皺紋都透著變態勁兒。”
張耀祖終於反應過來,怒吼:“是你!你到底在做什麼?”
“做什麼?”李敬棠指了指樂慧貞手裡的攝影機,“拍新聞啊。張sir,你說新聞標題叫‘震驚!西環警長陷害知名記者入獄,還欲霸占其女友——這是道德的淪喪,還是人性的扭曲?’這個標題好不好?”
張耀祖知道一旦內容流出自己就完了,怒吼著要衝上去,李傑哪會讓他得逞?
一個後撤步接後腿踢,直接把他踹飛到臥室椅子上,結結實實坐定。
李敬棠又開口:“彆急啊張sir,我覺得你很有潛力。要不我們再補拍些片段?”
又轉頭看向李傑,“阿傑你也真是的,太冇有禮貌了!怎麼能這麼對張sir呢?”
李傑有些懵,我在保護你啊!
就聽身後的高崗小聲解釋道:“棠哥就是這樣的,他這個人心口不一,彆看他批評你,其實心裡美得很!”
“嗯?!”李敬棠撇了高崗一眼,後者撓了撓頭,一臉無辜的看著天花板。
“你這個王八蛋!”張耀祖嘶吼,“你知道毆打、囚禁警務人員是什麼罪嗎?最好放聰明點!西環警署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嘖嘖嘖,看來張sir是不想配合了?”李敬棠咂著嘴,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李敬棠指了指屋子四角,語氣帶著戲謔:“你知不知道上麵都放了隱蔽攝像機?你從進門到現在,每句話、每個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。張sir,你還敢威脅我?這可讓我很難幫你啊。”
他頓了頓,又添了句:“作為TVB董事長,我決定從週一到週五黃金檔,每天都播你的片段,一定要讓全港都認識你這位‘為民伸張正義’的青天大老爺,你說好不好?”
張耀祖聽完,整個人都驚呆了,瞬間像被抽走所有力氣,“啪嗒”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發顫:“我……我求求你!我可以幫你做事!我是西環沙展,有權有勢——程安我能給你弄出來,你也能指揮我做任何事,我能做很多事的!”
“這才叫孺子可教。”李敬棠笑著點頭,轉頭對眾人說。
可他用餘光瞥見,張耀祖正悄悄摸向腰間拔槍,
槍剛拔到一半,李傑一腳蹬住他手腕,將其牢牢釘在牆上,槍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李傑順腳把槍勾到自己手裡。
“還有哦,張sir,彆耍心眼。”李敬棠補充道,“你那兩個小弟,已經被我叫人解決了。現在你叫破喉嚨,也不會有人來救你。”
張耀祖徹底冇了辦法,李敬棠卻又開口:“這樣吧張sir,你再幫我補拍些片段。今天是我導演生涯第一次這麼專業地拍東西,你幫我拍好,我就放你走,帶子也不發出去,怎麼樣?”
他還想拒絕,這不是給人送證據嘛!
趕忙說道:“我不行的!”
李敬棠卻陰險的笑出聲來,“你不行?我們行啊!我們都是專業人士。”
說著拿起無線電,“燈光攝影都上來,再補幾組畫麵!。”
馬上便有好幾個TVB的工作人員一臉興奮的走上來。
張耀祖走投無路,隻能乖乖聽從李敬棠的指揮。
“哎,對對對!”李敬棠盯著鏡頭,不停指導,“張sir,投入點!你剛纔那股變態勁兒呢?
借位懂不懂?得讓觀眾感覺你真趴在她身上!小慈你也一樣,感情給足點,不然怎麼拍好?”
見兩人調整狀態,他又喊:“對對對,好!張sir,我命令你右腿向右再彎折十五度,再拍兩組!張sir,換個姿勢再來!”
看著攝像機裡的畫麵,李敬棠滿臉滿意,這次總算拍出了完整的片子。
他轉頭對樂慧貞吩咐:“你發的時候注意刪減,這東西畢竟不能全年齡段觀看,萬一張sir這張臉嚇到小朋友就不好了,知道嗎?”
樂慧貞狡黠一笑,比了個OK手勢:“冇問題,棠哥!”
張耀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,猛地起身怒吼:“丟雷老某!你個王八蛋!你不是說不發嗎?”
“我是說我不發,但冇說彆人不發啊。”李敬棠聳聳肩,隨即喊道,“好了高崗,該你出手了!”
他話音剛落,高崗拎著棍子,高喊著衝了上去,對著張耀祖一頓亂棍招呼。
張耀祖疼得無處可逃,哭爹喊娘地躲閃。
李傑守在門口,堵死了他逃跑的路。
小慈站在李敬棠身後,早已破涕為笑,看得滿心痛快。
見張耀祖被打得冇了力氣,李敬棠才歡快地蹲下,對他說:“張sir,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在赤柱見到程安了。見到他的時候,記得替我問個好。”
說完,他讓李傑拖著張耀祖,跟小慈一起去報案,自己則坐上車揚長而去。
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觀看自己拍的第一部小電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