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柱。
程安剛進監獄,便被扒得赤條條,內心隻剩屈辱。
他不願向現實低頭,可負責檢查新人的無人性已站在他身後怒吼:“乾什麼?還不蹲下檢查!不管你以前是什麼人、做過什麼事,進了這裡就得守規矩!”程安有氣無力地應著。
這時,殺手雄走到屋外,朝無人性擺了擺手。
無人性立刻小跑過去,臉上瞬間切換成諂媚的神情。
雖說他和殺手雄職級相差不大,本不用如此,但誰都知道,殺手雄是棠哥的人。
跟著棠哥纔有飯吃、有錢賺,不舔殺手雄,哪來的好處?
他連帽子都脫了,快步走到殺手雄身邊。
殺手雄攬過他的肩膀,拉到屋外小聲說:“喂,剛纔你訓的那個人,是棠哥的人,不過現在還不算。
棠哥的意思是,在限度內好好教他懂規矩,你也知道,這種愣頭青總覺得自己最清醒。
注意點分寸,跟底下那些老大也打個招呼,彆把人玩壞了。”
無人性趕忙小聲確認:“棠哥的人?”
見殺手雄點頭,他立刻應下,心裡已然清楚該如何對待程安。
程安被印度阿三架到床上,無人性走過來朝阿三揮了揮手:“我親自來給他檢查。”
說著,他伸手摸上程安的身體,嘴裡不停貶低: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?以為做了多正義的事?.
到頭來還不是進了監獄。像你這種愣頭青我見多了,認清現實吧,這裡是赤柱!”
程安急忙反駁:“你懂什麼?社會不該是這樣的!那個張耀祖,你們為什麼不抓他?”
“為什麼不抓他?好。”無人性冷笑一聲,朝旁邊喊,“過來兩個人,把他拉到禁閉室,先關一天!讓他自己好好反省,我為什麼不抓彆人,就抓他!”
無人性其實打了個心眼,他既不敢對程安太過苛刻,怕程安日後真成棠哥的人找自己麻煩。
可要是完全不按規矩檢查,又顯得太刻意。
思來想去,先關程安一天禁閉最合適,既能讓程安吃點苦頭,又巧妙避開了檢查。
想到這兒,他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點了讚,暗盼棠哥能看到自己這份周到的表現。
他太想賺錢了!
隨後,無人性轉身去了各個監牢,找那些大佬談話。
他一過來,不少囚犯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。
多虧了棠哥的運作,如今的赤柱早已變了樣。
囚犯和監獄長官結成了緊密的利益共同體,關係十分融洽。
堪稱警匪大和諧。
整個赤柱都顯示出一股勃勃生機、萬物竟發的境界。
無人性直接找到傻標,傻標一見他便笑著迎上來:“林sir,您怎麼來了?稀客啊!”
無人性隨手遞過去一包煙,兩人倚著監牢欄杆,低頭竊竊私語:“彆說我不關照你,監獄來了個新人,我給關禁閉了,是棠哥的人。
棠哥意思是,有限度地好好教他懂規矩,懂什麼意思吧?就是個愣頭青。”
傻標趕忙點頭:“懂,都懂!讓他知道人心險惡嘛!”
“還是你聰明。”無人性露出“孺子可教”的神情,又說,“以後出去混好了,可彆忘了兄弟。你看阿耀和阿正,現在在外麵跟著大D哥,吃香的喝辣的多滋潤。”
傻標連忙應道:“哪能啊林sir!我忘了誰,也不敢忘了您啊!”
這時,仇傑似乎聽到兩人談話裡提到李敬棠,趕忙湊過來問:“林sir,怎麼了?”
無人性一臉燦爛地打招呼:“阿傑啊。”
他想了想,乾脆直接吩咐,“你直接跟監獄裡的人把這事說一遍吧。反正就是好好針對針對這小子,給他長長腦子。”
仇傑一聽是棠哥的事,哪敢耽擱,立刻小跑著去給能通知到的人挨個傳話。
剛關了一天禁閉的程安,腦子昏昏噩噩地走出來。
他餓得頭暈,可剛邁步就被兩個獄警架著扔進一間囚室。
程安抬頭,就見一群紋龍畫虎、凶神惡煞的人齊刷刷盯著他。
為首的傻標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:“來新人了?”
程安剛說了句“你好”,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,臉重重磕在地上。
傻標見狀,趕緊站起身擺手製止,又狠狠瞪了踹人的人一眼,意思很明白,踹輕點,踹出毛病怎麼辦?
那人也意識到自己手重了,連忙雙手合十示意抱歉。
見程安要起身,傻標坐回原位,臉色沉了下來:“喂,新來的,知道這是誰的地頭嗎?”
“我不知道,我隻知道你們這樣做不對。監獄裡的犯人也有人權。”程安反駁道。
“人權?”傻標嗤笑一聲,轉頭看向身邊的人,眾人立刻跟著大笑起來。“人權?你知道囚犯連狗都不如嗎?還跟我談人權?”
說著,他拿出一缸子飯,直接扣在地上,“過來,吃乾淨!”
程安看著地上的飯糊糊,本能地想拒絕,卻被人架住摁在地上。
傻標惡狠狠地吼:“我要你吃掉它,聽冇聽明白?”
其實傻標哪捨得真讓程安受委屈,這碗飯裡,是他們把自己的維C、維B、維D等補品,還有葡萄糖全磨碎混進去的,甚至從殺手雄那借了蛋白粉,就怕程安營養不夠、餓出毛病。
程安腹中空空,又被身後的人按著,隻能屈辱地趴在地上吃,眼淚止不住往下流。
可吃著吃著,他卻覺得不對——這飯居然有點好吃?
不管了,這份屈辱他記下了!
先炫再說!
傻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欣慰點頭,他不光加了補品,還特意放了香料調過味,連口感都冇含糊。
專門讓廚房廚師做的,雖然赤柱的廚師有跟冇有區彆不大。
但一聽是棠哥要管教的人,那真是把幾十年冇用的真功夫都拿出來了。
看著程安吃到肚子圓滾滾,傻標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。
見程安癱倒在地,傻標立刻喊道:“羊頭呢?羊頭快過來!”
飛機木趕忙小跑過來,雙手微抖著問:“標哥,做什麼?”
“新來的,帶他出去教教規矩。”傻標吩咐道。
飛積木自然知道程安的身份,連忙扶起他,心裡暗自興奮——說不定伺候好程安,自己就能轉運。
但臉上還是裝出一副略帶無奈的模樣,扶著程安往外走。
等兩人背影走遠,傻標才鬆了口氣,轉頭問小弟們:“喂,剛纔我演得像不像?凶不凶?能不能唬住他?”
旁邊的小弟立刻豎起大拇指:“大哥,你演得絕對冇問題,比王八蛋還王八蛋呢!”
傻標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小弟頭上:“你他媽會不會說話?”
吐槽完,他又皺起眉,滿臉愁容,“可剛纔那一腳把他踹得那樣,咱們這些人手冇輕冇重的,不打又冇法教他規矩,這可怎麼辦?”
突然,一個小弟眼前一亮:“大哥!咱們不會打,不是還有會打的嗎?讓無人性把那幾個人調到咱們監區來!”
“你是說……”傻標瞬間反應過來。
“對呀!之前進來的王寶、連浩龍他們,還有棠哥一直罩著的邱剛敖,不都是高手嗎?
他們最懂怎麼拿捏分寸!把他們叫過來給程安‘上上課’,保準打得疼,還一點不傷身!”
傻標眼睛一亮,拍著小弟的肩膀:“你這辦法太好了!以前冇看出來你這麼聰明!快快快,趕緊把他們叫過來!”
冇一會兒,王寶、連浩龍、阿積、駱天虹、邱剛敖幾人就全到了監牢。
這幾人在牢裡都是冇人敢惹的角色,戰鬥力一個比一個強,一進門就問傻標:“叫我們來做什麼?”
傻標這纔開口:“彆說我不關照你們!棠哥發了話,昨天來的新人要教他規矩,以後打算收為己用。
你們裡頭,有受過棠哥恩惠的,也有想搭著棠哥關係減刑的。
棠哥現在多威風不用我多說,這個機會多寶貴,你們心裡都清楚。要是成了,以後可彆忘了兄弟我的好!”
話還冇說完,王寶已經攥緊拳頭站起身,指節捏得嘎嘎響:“人在哪兒?帶我過去!我當天就把規矩教好他!”
他早就單方麵原諒李敬棠了,現在他隻想當棠哥的狗。
傻標這傻子都賺了幾十萬了。
他要是能上船,不得賺瘋了。
還混什麼社團。
連浩龍趕緊一把按住他,拉著他坐下,轉頭問傻標:“你叫我們來,肯定不隻是教規矩這麼簡單吧?”
傻標哈哈一笑:“教規矩哪能不動手?可我們怕下手冇輕冇重打壞了人——我們這些江湖人粗手粗腳的,比不上你們這些練過的。
這種事還得你們專業的來,最好打歸打,再順便教他點本事,這不更好?以後他學了能耐,他還得謝謝咱們呢!”
連浩龍瞬間眼前一亮,邱剛敖也來了精神。
邱剛敖早聽說李敬棠發話罩著自己,知道人家現在倒不是一個單純的社團爛仔了。
一直想找機會見這位新晉大亨,卻冇門路,如今遇上這機會,自然不願錯過。
兩人和其他人一起點頭應下,隨後傻標又讓無人性把他們都調到了這間監牢。
當天晚上,監獄裡就傳來陣陣**碰撞聲。
王寶幾人輪著上陣,一連“打”了好幾個晚上。
慢慢的,程安竟能勉強下意識地躲避和反擊,當然,這全是幾人收著力的結果,要是真下狠手,他根本無從招架。
程安被“打”了幾天,總想找人投訴,可無論是無人性還是殺手雄,都像冇看見他的訴求。
每次投訴後,迎來的隻會是更“狠”的教訓。
但神奇的是,每晚“打完”,飛機木都會帶著藥酒來找他,仔細幫他塗抹。
到了第二天早晨,程安身上的傷準能好利索,他甚至懷疑自己進監獄後激發了什麼自愈天賦。
這事要是讓王寶幾人知道,肯定得罵他煞筆。
他們每晚給程安用的根本不是普通藥酒,是花大價錢從外麵托人運進來的好東西,都是他們集資自費的!
隻是換了普通瓶子裝著,程安還以為是普通瓶裝的紅花油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