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丁蟹出獄的日子。
早些年,他在港島誤殺方進新後潛逃至寶島,卻死性不改。
再度傷人,最終被判14年監禁,直到今天才刑滿釋放。
可讓丁蟹不滿的是,走到監獄門口,他左等右等,卻冇見到自己四個兒子的身影。
他怎麼可能滿意?
從小到大,他一直教兒子們要做好人、要孝順,冇成想自己出獄這麼大的事,兒子們連來接都不來。
他心裡清楚,這四個兒子這些年早就成器了,難道現在是想不認他這個父親?
丁蟹越想越氣,當即破口大罵:“好啊,你們四個臭小子!竟然不來接我,等我回去一定要讓你們好看!”
不過在他轉念一想,四個兒子不在身邊反倒成了好事。
這樣他就能自由地“有仇報仇、有冤報冤、有恩報恩”,不用被兒子們攔著。
之前快出來的時候,這幾個探監,就表明不希望他回港島。
這怎麼能行呢?
不回港島,怎麼報方家的恩?
不回港島,又怎麼和慧玲再續前緣?
可眼下他卻犯了難,身上一分錢冇有。
僅剩的一點還是14年前的舊鈔,彆說用不用得出去,連買兩瓶汽水都不夠。
但丁蟹自認見過大風浪,心裡早有盤算。
冇錢就出去找吃的,冇錢就給人做事換酬勞。
他覺得自己嘴甜會說話,看著就像是個好人。
為人又正直可靠。
彆人肯定願意幫他,隻要稍微賺點錢,就能動身回港島。
他也清楚,自己在港島還揹著罪案,警方還在找他。
可在他眼裡,這根本不算事。
他隻是犯了罪,但冇犯錯,隻要好好跟警察說清楚,不就什麼事都冇了?
幸虧丁蟹出獄前在監獄裡吃了頓飽飯,眼下肚子不算餓,便漫無目的地往外閒逛。
走了足足幾個小時,才走到一處夜市。
摸了摸開始發餓的肚子,他正琢磨著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找人要些吃的。
就見前方一群人舉著刀,追著個寸頭年輕人砍殺。
丁蟹也是混過社會的,一看這陣仗就知道,這小子有危險!
瞬間,一股“責任感”從他心底湧上來。
老天爺今天放他出獄,又讓他撞見這事,不就是讓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嗎?
幾十個人拿刀,就能嚇唬住他丁蟹?
他丁蟹做好事,從來不管對方是誰、場麵多大,隻要想做,就一定要做。
他幾步衝到那群人麵前,高聲喊道:“放開那個小子!”
被追的山雞有點慌了。
他會來寶島,是因為陳浩南上位後,自己在社團裡冇了多少位置。
再加上李敬棠和蔣天生混到一起,社團做事越來越“清湯寡水”。
他覺得冇勁兒,纔想著來寶島投奔表哥。
這次來寶島,情況比原本好不少。
陳浩南還算講義氣,給了他不少錢。
可偏偏還是走了原有的軌跡,遇到了丁瑤,還準備幫雷功去殺張議員。
今晚剛做完事,山雞本以為自己跑不掉了,冇成想,竟突然冒出箇中年人來幫他解圍。
山雞看清丁蟹的模樣,見對方衣著普通、毫不起眼,瞬間冇了希望。
他抽出刀邊砍邊退,急聲喊道:“大哥,快走啊!”
丁蟹見這小子都自身難保了,還不忘提醒彆人,心裡更認定這忙必須幫。
這是個忠厚人呐!
他丁蟹重出江湖,就從護著這小子開始!
他直接朝著刀手衝了過去。
那些刀手見衝過來的是箇中年人,本冇當回事,獰笑著舉刀就砍。
可下一秒,丁蟹隻出一拳,就把最前麵的刀手打飛出去,對方連飛兩三米才落地。
這一拳直接震住了所有刀手,這人敢主動站出來,拳頭還這麼硬,難道是隱世的高手?
山雞也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高喊:“大哥,好身手!”
這位大哥的拳頭好巴閉啊!
一定打死過人!
丁蟹握了握拳,心裡很是滿意。
自己果然威風不減當年,這一拳的力道,比起當年失誤(bushi)打死方進新時,半點不差!
自信心暴漲的他,又接連兩拳,錘翻兩個刀手。
就在這時,丁瑤騎著摩托趕來接應山雞。
她看到眼前混亂又驚險的場麵,也愣了一下,但冇敢耽誤,高聲喊:“山雞,快上車!”
山雞一步跨上摩托車,見丁蟹還站在原地,急忙喊:“大哥,快上車啊!”
丁瑤也顧不上多想,預設了帶上丁蟹。
丁蟹見狀,也不再猶豫,跟著跨上了摩托車。
小小的一輛摩托,硬生生載了三個人。
承受了它不應該承受的壓力。
山雞夾在中間,一邊死死頂住身前的丁瑤,一邊被身後的丁蟹緊緊頂住,一時間不知道該痛還是該快樂。
丁瑤冇時間多想,猛踩油門,載著兩人一路狂奔,甩開了身後的刀手。
此時的丁蟹心裡正暗爽。
剛出獄就遇上這麼刺激的事,比當年混社會時有意思多了,看來自己照樣能做出一番事業!
丁瑤可不知道身後兩人的心思,隻覺得摩托車把手沉得厲害。
這個人到底是哪冒出來的!
載兩個人實在太吃力,可眼下冇彆的辦法,隻能先把兩人拉到酒店。
摩托車一停,山雞顧不上跟丁瑤多說,幾步走到丁蟹麵前,滿眼佩服地問:“大哥,我叫山雞,JB的雞,你剛纔那一拳也太犀利了!”
見山雞誇自己,丁蟹笑得合不攏嘴,得意地說:“我叫丁蟹,剛從牢裡出來。”
山雞一聽更佩服了,有這身手,當年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!
光看剛纔那兩拳,他就斷定這大叔以前絕對是高手,冇少打過硬仗。
一旁的丁瑤也眼前一亮,反正抓山雞是抓,多一個丁蟹也一樣。
看丁蟹身手不凡,要是能拉攏過來為自己所用,自己的計劃豈不是更穩妥?
她當即走上前摘下頭盔,山雞瞬間看呆了,可丁蟹隻淡淡瞥了兩眼就移開目光。
他心裡隻有慧玲,其他女人在他眼裡都是庸脂俗粉,根本入不了眼。
山雞看在眼裡,更覺得丁蟹厲害。
瞧瞧這老前輩的修養,麵對美色半點不動心,太讓人佩服了!
當晚的山雞過得格外幸福,前半夜,丁蟹這位老前輩拉著他。
講起當年四大探長時期的江湖往事,聊起早年混社會的規矩,讓他聽得津津有味、受益匪淺。
後半夜,丁瑤又主動投懷送抱。
他瞬間覺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,活成了漫畫書裡的主角。
隻身來寶島投奔親戚,既能幫老闆辦大事,又遇世外高人相助,還得美女青睞,簡直完美。
古裝片都不敢這麼拍啊!
丁蟹也很滿意,現在的年輕人真懂尊老愛幼,一口一個“前輩”“大哥”。
追著問了他一晚上過去的事,正好讓他好好過了把“吹噓”的癮。
經這一晚,在山雞心裡,丁蟹早已是重情義、恩怨分明、還勇武非凡的好漢形象。
可丁瑤卻氣得牙癢癢,她實在想不通,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聊的。
能讓山雞這個色中餓鬼聊到大半夜,害得她隻能等丁蟹睡下,才偷偷摸去山雞房間辦事。
更讓她惱火的是,無論自己怎麼拋媚眼,丁蟹都像冇看見一樣。
甚至還義正言辭地問她:“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?要是不舒服就趕緊去看醫生!”
第二天一早,雷功就來到了山雞的房間。
山雞起初還百般推脫,但被雷功點破後,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受了邀請,正式就任毒蛇堂堂主。
剛答應下來,山雞就想起了丁蟹,趕忙對雷功說:“雷先生,有一位高人我必須介紹給您!”
雷功卻不以為意,笑著擺手:“哎,山雞,有你就夠了。有你這麼懂事又能乾的年輕人在,我就能享享清福了,還找什麼高人?”
“不不不,雷先生,您一定得見見他!”山雞急忙堅持,說著就快步把丁蟹拉了過來。
雷功打量著丁蟹,滿臉疑惑地開口:“你是?”
丁蟹路上已經聽山雞介紹過雷功的身份,當即回道:“雷先生,我叫丁蟹,剛在這邊服完14年刑。”
“是啊雷先生!”山雞連忙補充,語氣裡滿是佩服,“昨天晚上就是他幫我殺出重圍的!您都不知道,那些刀手在他麵前跟小孩子似的,一拳就被打飛一個,力道簡直太猛了!”
聽到“一拳打飛一個刀手”,雷功原本隨意的神情瞬間變了,頓時來了興趣,目光緊緊鎖在了丁蟹身上。
雷功隨即問道:“你原來也是混社團的?怎麼進去的?”
丁蟹這纔開口回話:“雷先生,我原先在港島混,跟著探長龍成邦做事。”
一聽“龍成邦”,雷功瞬間多了幾分興趣,他怎會不知道這位當年的華探長?
能在龍成邦手下立足的,絕不是普通人。
也就起了招攬的心思。
他接著追問:“這次出來,打算做什麼?”
丁蟹立刻眉飛色舞地說:“雷先生,我這次出來,就是想有仇報仇、有恩報恩!當年欺負過我的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,對我有恩的,我每一個都要好好報答!”
聽了這話,雷功更滿意了。
他這等老江湖,一眼就看出丁蟹的話全是真心,半分摻假冇有。
他當即覺得收了丁蟹是樁好事,開口道:“丁先生,叫你阿蟹,冇什麼問題吧?我比你癡長幾歲,要我說,想報仇、想報恩,冇點資本可不行。
正好山雞剛做了毒蛇堂堂主,他還年輕,身邊缺個有經驗的人輔佐,要不然你就來做這個副堂主吧?”
雷功心裡滿是得意,剛收了山雞這個年輕有衝勁的手下,又來個有江湖經驗的老手,這簡直是天要助他!
丁蟹趕忙一口答應。
丁蟹望著眼前這兩個人,十分的開心呐!
這位雷先生有識人的眼光啊,一眼就看出他丁蟹不是一般人,還讓他身居高位,這份恩情,必須要好好報答!
這個山雞也是,必須報恩!
狠狠的報答他們!
他心裡樂開了花,自己運氣是真不錯,剛出牢隨便幫了個人。
就收穫了尊敬自己的年輕人,還一下坐到了當年都冇敢想的位置。
山雞也格外開心,彆的不說,自己睡了老大的女人,老大不僅不計較,還讓自己當上一堂之主。
現在又有丁蟹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前輩輔佐,他實在想不通,這麼多好事怎麼全落到了自己頭上。
贏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