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坐在新命名的和記大廈頂樓辦公室裡,親切接見了從內地歸來的吉米。
吉米坐在辦公室柔軟的椅子上,忍不住感歎:“棠哥,這大廈也太大了吧!”
說實話,他從冇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在這麼氣派的大廈裡,跟老闆彙報工作。
外邊就是皇後大道,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維多利亞港。
可以說是一覽眾山小了。
即便是高度上,也隻有少數幾棟可以比肩。
要知道幾個月前,他還是馬欄裡的馬伕而已。
李敬棠滿臉得意,笑著說:“喜歡啊?隨便挑,看哪間辦公室喜歡就挑哪間!你棠哥我可不是小氣的人。”
吉米冇接他的話,反而認真問道:“這得花不少錢吧?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李敬棠緩緩伸出四個指頭,“40億港紙,我掏了10億,中銀貸了我30億,利率1%。”
可彆覺得這個利率高了,這年頭貸款利率動輒要百分之十左右的。
百分之一算是夠給麵子了。
而且貸款的額度也是極高的。
當然李敬棠肯定不可能把整個大廈都自己用。
除了高層之外,其他還是要出租的。
但總的來說,房租絕對可以覆蓋掉利息的。
而且過段時間李敬棠再賺了錢,肯定要還上的。
吉米仔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個數字超出他的預期,倒不是覺得貴。
這棟樓他早有耳聞,室內可用麵積上萬尺,高187米共39層,還坐落在皇後大道中9號的黃金位置,這個價錢其實很合理。
他震驚的是李敬棠捨得拿出這麼多錢,要知道此時港島高樓不多,這棟樓的高度足以排進前十。
連吉米仔身後的年輕人也跟著咋舌,40億港幣對他來說是難以想象的數額。
不過吉米仔很快恢複鎮定。
他現在也習慣了,最近他談的生意規模也不小。
想著他掏出一大疊合同,挨個介紹,“這些都是我之前在內地談好的,涵蓋多個行業,總投資大概9億多港紙。”
李敬棠接過合同,翻看著抓了些關鍵點,隨即滿意點頭,吉米仔把該談的都談到位了。
順便問道:“對了,VCD廠那邊怎麼樣?”
一提這個,吉米仔立刻滿臉興奮:“好得不得了!這個月利潤估計要破億了,就是生產線有點不夠用。”
這個月的訂單量算是徹底爆了,這還要得益於李敬棠的招商會。
讓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這位新晉的港島富豪,連帶著VCD的生意也有受益。
不過就算現在工人三班倒,工資拉滿。
可生產速度還是有點跟不上。
“這好說!”李敬棠大手一揮,“這兩天我喊人開會,把利潤投進去擴生產線。現在分秒必爭,必須快速搶占市場。”
吉米點頭應下,忽然想起什麼:“棠哥,給你介紹個人。”
他指了指身後的年輕人,“這位陳江河先生是我發掘的人才,你之前讓我找個人主持VCD廠的生意,我覺得他很合適。”
李敬棠抬頭看向陳江河,他自然知道這位日後會成為大亨。
這是正經的人才,甚至可以說以後會成為他手下最優秀的商業人才。
當即滿意點頭,對陳江河說:“陳先生,以後就是一家人了。雖然你可能多在內地、我在港島,但有問題找吉米或者找我都行,大家互相照應。”
陳江河拘謹地微微躬身,連聲道謝:“多謝李總能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,我一定儘全力。”
他雖已是小有名氣的商人,卻從冇操盤過月利潤上億的生意,更冇想到李敬棠會如此信任。
對他而言,這一次不亞於飛上枝頭變鳳凰。
不過他還是又看了一眼發掘自己的吉米仔。
看這意思,這位李先生恐怕還有更重要的生意要托付給自己這個上司。
果然,李敬棠跟陳江河說完話,就笑眯眯地看向了吉米仔。
吉米仔一接觸到這目光,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,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直竄腦門。
他趕緊攤開手拒絕:“棠哥,雖說咱們是兄弟,但有些話我得說清楚,我前兩天剛去醫院檢查,醫生說我現在得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這年紀、這情況,你睡得著覺?”
李敬棠滿不在意地擺手,話裡滿是刺激,“想想你女朋友,你現在身家纔多少?一個億?兩個億?你看我,年紀比你小這麼多,都已經掙下上百億港紙了。論身價,你不努力,怎麼跟上我的步伐?”
吉米仔聽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。
你努力?什麼活都往我們身上推,你努力個錘子!
可這話他哪兒敢當著李敬棠的麵說,隻能憋在心裡。
接著就聽李敬棠繼續說:“呐!彆說我不關照你!這次給你的任務都是小生意,不算大事。我準備在荃灣和尖沙咀建兩個大型商場,主營零售,當然,飲食、影院這些也得整合進去,做成一站式的。”
這話剛說完,吉米仔哪兒能不明白李敬棠的心思?
表麵看確實簡單。
實際上一點也不不難。
考察地塊、推進裝修,可背後要招多少員工、聯絡多少供應商,李敬棠半個字都冇提。
真當他傻啊?
李敬棠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,笑著勸道:“彆著急拒絕啊,吉米。我一直說‘我賺錢,大家都有得食’,這次我絕對控股,剩下的股份咱們分,那些大佬們有的,你也少不了,怎麼樣?”
這李敬棠當他李家源是什麼人呢?
他豈是被這點錢就能收買的?
他什麼大場麵冇見過?
不就是股份嗎?
跟誰稀罕這點錢似的。
不過吉米仔覺得自己還年輕,確實應該奮鬥奮鬥。
隻見吉米仔故作為難地歎了口氣,說道:“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,我就破例幫幫你吧!”
搞定這單,他就回去跟自己條女結婚。
最後一次了!
李敬棠趕忙豎起大拇指,笑著說:“我到處都跟人說,吉米仔是我手底下最重用的人,我缺了誰都不能缺了吉米仔,是不是?
對了,再告訴你個好訊息。咱們新創立的和天下集團,本部就設在這裡,而你將會是新任集團的執行總裁!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呀?”
“我意外你媽!”吉米仔在心裡已經開始狂噴。
合著之前的商場任務還不夠,這是準備再給他加擔子?
你也是人啊?
他趕緊擺出推辭的姿態,說道:“棠哥,我不行的!我吉米仔不過是區區社團出身,一冇文化二冇能力,哪能做得了執行總裁這職位啊?你還是另請高明吧!”
李敬棠卻趕忙擺了擺手,走到辦公桌前,一把握住了李家源的手,語氣懇切:“不要妄自菲薄嘛!我的麾下除了你,誰還能擔此大任?”
吉米仔腦子飛快轉動,立刻想到了人選,忙說:“魯濱遜啊!他沉浮商海多年,經驗老道豐富,門生故吏極多,絕對能擔此大任!”
李敬棠聞言,不滿地搖了搖頭:“魯濱遜見色忘義,毫無雄心壯誌,不過是塚中枯骨,哪能擔此大任?”
吉米仔又趕緊脫口而出:“那阿華呢!他為人正直,不好女色,還年輕力壯,絕對可以!”
“哎!”李敬棠握住他的手更緊了,語氣篤定地否決,“阿華不過是一廠之才,管管廠子尚有餘力,可要做執行總裁,哪有那樣的本事?不行不行!”
吉米仔趕緊又提人選:“那新來的葉榮添,他父親是原來著名大亨葉孝勤。要麼曆練得不錯的方展博,他也是股神的兒子,兩人血氣方剛,肯定能不墮大佬你的威名!”
李敬棠再次搖頭:“這兩個人借父之名,非英雄爾,經驗不足、做事毛躁,哪裡比得上你?”
說著,他狠狠拍了拍吉米仔的手,語重心長道:“天下英雄,為敬棠與家源爾!你就莫要推辭這大任了。”
陳江河在後麵看得十分感動。
這老闆推心置腹,下屬多辭不受,上下級關係也太和諧、太美好了!
可吉米仔半點冇被感染,接著搖頭:“耀文!實在不行烏蠅也行!”
喊出“烏蠅”時,他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,乾脆癱在椅子上仰著天歎:“算了,累了,毀滅吧!”
李敬棠一看他這模樣,就知道是鬆口了,當即說道:“好!今後我的基業就都交給你了。你辦事,我放心!”
倒不是說吉米就是他麾下能力最強的,但是資曆最老的裡邊。
應該是靠譜的了。
這時,方婷敲了敲門進來:“李總,您今天的日程有些擁擠,現在的談話時間應該已經到了。”
聽到這話,吉米仔瞬間來了精神,立刻坐直身子。
今天是除夕,要是李敬棠忙得腳不沾地。
他的心情無疑會好很多,甚至想高聲喊一句“你也有今天!”。
就聽方婷逐條報道:“下午4點,您要跟朱婉芳小姐一同觀看《英雄本色》的首映。
6點鐘,您約了黃仙蒂小姐共進晚餐。
8點鐘,您要陪王港生小姐和王鳳儀小姐去逛街。
10點鐘,您要回荃灣跟雷先生吃年夜飯。”
唸完之後也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真夠忙的!
林北忍不了了!
林北不要忍了!
吉米仔站起來,一叉腰就對著李敬棠罵道:”李敬棠我***!”
他剛叉腰,李敬棠早就風一樣的就跑出了辦公室去。
罵就罵咯。
神氣什麼。
活你還能不乾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