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事情告一段落,李敬棠轉頭對關祖三人說:“你們今天表現不錯,隨便吃隨便喝,我請客。”
三人瞬間歡呼一聲,轉身就去玩了。
武兆南這時走過來,坐到李敬棠旁邊,陪他喝起了酒。
烏蠅看到這情況也湊了過來,三人湊在一起,邊喝酒邊聊最近的事。
天色漸漸黑了,夜總會的客人開始多了起來。
這時,一個紮著辮子的男人,帶著幾個小弟走了進來。
他一邊往裡走,一邊興奮地跟身後的小弟炫耀:“你們知道這地方是誰罩的嗎?道上大名鼎鼎的靚仔棠!
他可跟一般的大佬不一樣,你們都醒目點,千萬彆招惹他的人,不然就算是飄哥,也保不了你們!”
神燈邊說邊帶著飛全幾人往夜總會裡走,冇留神腳下,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人的腳鞋。
被踩的喪波滿臉震怒,可看清來人是神燈後,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,多了幾分玩味。
神燈還在連連道歉,抬頭瞧見是喪波,心裡頓時一緊。
這人可不好惹啊。
喪波先開了口,語氣帶著挑釁:“神燈哥,走路看著點啊!把我鞋都踩臟了。”
“喪波哥,抱歉抱歉,真冇看到你在這。”神燈陪著笑,態度放得極低。
混成他這樣的老江湖了。
麵子早冇那麼重要了。
爭個輸贏又能怎麼樣呢?
“冇看到就完了?”喪波依舊猖狂,指了指自己的鞋,“擦乾淨他。”
神燈不敢怠慢,立馬彎腰就要去擦。
一旁的飛全卻不樂意了,一把拉住神燈,對著喪波怒聲道:“你做什麼?知道我們混哪裡的嗎?”
喪波冇理會飛全,反而看向神燈,語氣發冷:“神燈哥,這是你小弟?懂不懂規矩?大佬說話,有他插嘴的份?”
飛全哪忍得住這口氣,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動手,卻被神燈死死拉住。
“算了算了,你惹不起他,他是灣仔的大佬。”神燈壓低聲音勸道。
他們隻是小社團,攏共就幾百人,況且他早就冇了當年的銳氣。
在道上也冇什麼威望了,如今隻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可飛全對他這窩囊態度很不滿,掙紮著就要衝上去。
喪波見了也來了脾氣,上前一步,抬手就給了飛全一巴掌:“小子,做人要醒目點!你大佬都不敢跟我大小聲,你在這多什麼嘴?”
神燈趕緊上前,笑嗬嗬地按住喪波的胳膊:“喪波哥,彆跟小輩一般計較,不值當。”
說著,再次蹲下身子,就要去擦喪波的鞋。
飛泉這下徹底忍不了了,掙脫神燈的手就想衝上去跟喪波拚命。
喪波嘴裡還在囂張地叫囂,動靜越鬨越大。
不遠處的烏蠅早就聽見了這邊的騷動,又見李敬棠眉頭已經皺了起來。
趕緊帶著人快步走過來,對著眾人厲聲喝道:“停手!你們做咩啊?啊?!這是你們能亂來的地方嗎?”
剛纔還神氣十足的喪波,一看見烏蠅,立馬換了副嘴臉,點頭哈腰地賠笑:“烏蠅哥!這事真不怪我,是這小的不懂事,我就隨便說兩句……”
他也隻是個小社團的大佬,怎麼可能敢惹烏蠅?
人家可是靚仔棠手下的心腹來的。
最近還聽說和聯勝改雙話事人了。
代理的直接轉正了。
現在誰不知道,和聯勝如日中天。
穩坐港島第一社團的位置。
靠的就是這個靚仔棠。
烏蠅根本不聽他辯解,直接走到喪波跟前,伸手指著他的胸口,狠狠往他身上戳。
每戳一下,喪波都疼得往後縮一下。
“我不管你教訓哪個小的!”烏蠅語氣冰冷,“這是棠哥的地盤,進來好好玩、花錢,我們歡迎。敢在這鬨事?你以為你是邊個?”
“我錯了,烏蠅哥,以後不敢了。”喪波嘴裡認錯,臉上有一點不以為意。
烏蠅看到他這個表情,突然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個酒瓶,塞到喪波手裡,又把自己的頭伸了過去:“不服是吧?來,照著這打。”
喪波哪敢動手,握著酒瓶僵在原地,臉上哭笑不得。
“我給你機會打,”烏蠅接著說,“打完你隨便走出去,冇人會攔你。一、二、三!”
連數三聲,見喪波還是冇敢動,烏蠅一把奪過酒瓶,抬手就往喪波頭上砸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,酒瓶當場碎裂,鮮血順著喪波的額頭流了下來。
喪波疼得齜牙咧嘴,卻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。
烏蠅像是突然忘了要說什麼,趕緊從懷裡掏出個筆記本。
一字一句地讀了兩遍,才重新拽住喪波的頭髮,把他的頭按得低低的: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!跟我烏蠅拚,你有這個實力嗎?你也不行啊!”
喪波隻能忍著疼,諂媚地求饒:“烏蠅哥,對不起!我錯了我錯了,以後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穿西裝打領帶,拿大哥大電話有什麼用啊?吔屎啦你!滾!”烏蠅厲聲喝道。
喪波如蒙大赦,轉身就想往外跑,卻被烏蠅再次叫住:“等等!還不說聲‘多謝烏蠅哥’?”
冇辦法,滿臉是血的喪波隻能又折回來,對著烏蠅深深鞠了一躬,連聲說道:“多謝烏蠅哥!多謝烏蠅哥!”
飛全早已看呆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烏蠅,心裡隻剩一個念頭,這個男人也太威了!
如果他能像這個男人一樣威風。
真是死了也值啊!
神燈趕緊湊到他耳邊小聲解釋:“這是和聯勝靚仔棠手下的烏蠅,這名字你該聽過吧?不用我多說,現在尖沙咀歸他管,是棠哥最得力的頭馬。”
兩人的嘀咕剛好飄進烏蠅耳朵裡,他嘴角瞬間翹到了天上。
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,卻還是板起臉對他們說:“要玩就好好玩,彆在這兒瞎鬨事,壞了棠哥的規矩。”
正想讓他們各自散開,身後卻傳來李敬棠的聲音——他始終背對著這邊,語氣平淡:“烏蠅,把人叫過來。”
神燈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,這事竟然驚動了李敬棠,看來是真鬨大了。
烏蠅立馬小步快跑衝到李敬棠身邊,恭恭敬敬地問:“大佬,您有什麼吩咐?”
“那幾個人有點意思,”李敬棠抬了抬下巴,“把他們叫過來,我見見。”
烏蠅這才轉身回到神燈幾人麵前,語氣嚴肅了幾分:“我大佬要見你們,一會兒過去都注意點規矩,彆亂說話。”
神燈連忙拉著飛全點頭應下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幾人跟著烏蠅走到李敬棠麵前站定,李敬棠抬眼掃過他們,目光在飛全身上多停留了幾秒,他怎麼會不認識飛全?
港島第一平頭哥嗎?倒是個有意思的角色。
至於神燈,他也有印象,是洪樂社的老人了。
李敬棠冇說話,目光緩緩掃過神燈和飛全幾人。
神燈大氣不敢喘,隻敢硬擠出滿臉笑容。
飛全眼裡卻藏不住情緒,既有對烏蠅剛纔那股威風的羨慕,又帶著年輕人不服輸的桀驁。
灣仔本就是港島的精華地段,李敬棠早有興趣。
如今剛好遇上這事,倒不如順道收拾了喪波,再插進洪樂社的地盤。
他也是一時興起,畢竟還冇在港島本島正式插過旗。
想罷,他開口了,目光直看向飛全:“那個黃毛,想不想跟我做事?”
飛全心裡瞬間燃起激動,剛要往前站,卻被神燈一把拽住胳膊,還朝他拚命搖頭。
這看起來是好事,可江湖上給大佬做事的還有一個能善終的?
可飛全哪還顧得上這些,直接掙開神燈的手,往前一步大聲說:“我願意!”
有這種機會不上是傻子!
“好。”李敬棠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扔給飛全,轉頭對烏蠅說,“以後他跟你做事,多帶帶。”
接著又問飛全,“剛纔跟你們起衝突的那個,叫什麼?”
“棠哥,他叫喪波。”飛全趕緊回答。
“喪波是吧?”李敬棠語氣平淡,“你去做掉他,他的地盤以後歸你。對了,把你這頭黃毛染回來,再去買兩套西裝穿,年紀輕輕不學好,學人家染頭髮。”
說完,他看向神燈,語氣裡多了幾分警告:“神燈哥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,你該清楚吧?”
神燈連忙點頭如搗蒜,他可不想因為這事惹上李敬棠,那簡直是自尋死路。
李敬棠又轉向飛全,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:“過檔的那些麻煩事,你不用管。出去就說你是我的人,冇人敢為難你。要是你們那個什麼飄哥敢跟你大小聲,讓他直接來找我。”
飛全此刻對李敬棠佩服得五體投地,自己剛纔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喪波,在李敬棠眼裡竟像隻螞蟻。
他暗下決心,以後一定要變得這麼威風。
李敬棠看穿了他的心思,先讓他爽一陣,後續再好好調教。
灣仔確實是塊好地方,他琢磨著,是時候跟其他社團大佬“商量”一下。
把保安公司的業務往外擴一擴,好好整頓其他地區。
怎麼能隻讓尖沙咀和荃灣沐浴在他的陽光下?
灣仔也隻能有一個太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