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耀祖身後的警員見狀,立馬站出來,指著李敬棠喊道:“彆動!”
有兩個甚至伸手摸向腰間的槍。
李敬棠眼一眯,李家俊和邱勵傑立刻衝了過去。
兩人家教極嚴,從小跟著父母學本事,手上功夫本就不差,瞬間便製住了這兩個警員。
張耀祖被打得受不了,聲音發顫地喊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你們知不知道打差人可是重罪!”
關祖纔不管這些,對著他腿上猛踹,一個小小的探長,也敢在他麵前擺架子?
他確實不喜歡自己老爸,可每天去他家的人,肩膀上不帶花的連門都進不去。
平常彆說探長,就是警司見了他,都得客客氣氣笑著問好。
一個探長也敢在他麵前拿架子問話?
邱勵傑見關祖踹得太狠,趕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阿祖,彆踹了,要是讓你老爸知道了就麻煩了。”
聽見“老爸”兩個字,關祖才稍微清醒,卻還是狠狠踹了張耀祖兩腳,才深深吐了口氣。
張耀祖緩過點勁,站起身見對方幾人都年輕,又來了火氣。
破口大罵:“你們幾個王八蛋!你們完了!襲警是重罪,你們這輩子都毀了!什麼樣的王八蛋父母,才能教出你們這些小王八蛋!”
關祖心裡竟想拍手稱好,這話罵得太對了,他爸就該被這麼罵。
可邱勵傑和李家俊忍不了,他倆雖和父母關係不算融洽,但打心底裡認可自家父母,哪容得張耀祖這麼詆譭?
李家俊當即衝上去一個飛踢,再次把張耀祖踹倒。
邱勵傑也立刻跟上,關祖見兩人動手,也馬上加入。
三人圍著張耀祖,對著他一陣圈踢。
何文展跟著烏蠅走進來,一看到眼前的場麵,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他雖不想捲入麻煩,卻還是忍不住喊了句:“住手!”
可李家俊和邱勵傑根本冇理會,繼續對著張耀祖踹。
關祖自然也不會停手。
何文展見狀,隻好走到李敬棠麵前,問道:“李生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李敬棠攤了攤手,輕描淡寫地說:“冇事,就是幾個年輕人在打一個西環的沙展罷了。”
聽他這麼說,何文展更焦急了,急忙勸道:“李生,襲警可是重罪啊!這是原則性問題!”
李敬棠敷衍地點了點頭,看著何文展,淡淡反問:“確實是原則性問題。可如果,三個打人的,就是原則呢?”
你上邊可有的是人,這三個老爸老媽上邊可冇幾個人了。
何文展知道李敬棠不會無的放矢,連忙追問:“李生,他們三位到底是什麼人?”
李敬棠抬了抬頭,朝著關祖幾人招呼:“喂,阿祖,跟這位警官說說,你們三個是什麼人。”
關祖還冇開口,李家俊先忍不住了,一邊踹著張耀祖一邊喊:“我老爸是O記總警司李文彬!王八蛋,你敢罵我老爸!”
說著又狠狠補了兩腳。
邱勵傑性子本就內斂,不想主動炫耀背景,可聽李家俊這麼喊,年輕人好勝心也上來了——誰還不想裝個逼?
他跟著高聲道:“我老媽是西九龍副指揮官總警司萬曦華!”
第一個名字喊出來時,何文展和張耀祖就察覺不對勁。
等第二個名字落地,彆說站著的何文展,連躺在地上的張耀祖都忍不住閉上了眼。
完辣!
全他媽完辣!
他剛纔可是狠狠罵過這三個人的父母!
關祖本不想提自己老爸,一想到三個人這幾天關係也不錯,說好共進退的,便開口說道:“我老爸是新界北區總警司。”
這話一出,何文展直接倒吸一口涼氣,瞬間冇了勸架的心思。
那冇事了。
要是攔了這三個人,那攔的可不是腿了,而是自己的前程。
他可看的清清楚楚,是張耀祖自己往人家腿上撞的!
他忍不住憐憫地看向還在被踢的張耀祖,你說你冇事惹他們乾什麼?
不過突然又有些感謝張耀祖。
如果不是托他的福,自己哪有這樣的機會。
他又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劉灘,暗自歎氣。
跟這三個比起來,自己這個屬下的背景,實在不值一提。
張耀祖原本就是想在夜總會裝個逼、調戲調戲歌女,怎麼偏偏招惹了這麼多大人物的兒子?
他身後的警員們聽到三人的身份後,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,再也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。
李敬棠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。
旁邊的程安和小慈還處在呆滯狀態,他們怎麼也冇想到,一開始隻是和張耀祖的小衝突,竟然會鬨到這個地步。
場麵早已超出了他們能掌控的範圍,隻能站在一旁看著。
見三人終於停手,何文展才走到癱在地上的張耀祖旁邊,高聲喊道:“我是PTU沙展何文展!身份證!”
似乎怕不保險,聲音更大了,“我是編號7366!何文展!身份證!”
張耀祖此刻腦子昏沉得像被重錘砸過,喘著氣說:“做什麼?我們都是警隊的夥計,冇必要做得這麼絕吧?”
“我是編號7366!何文展!身份證。”何文展冇跟他廢話,重複了一遍,語氣更硬。
心裡卻是暗喜,問的好啊!
他又能多說一遍了!
這哪是查身份證啊?
這是他的前途啊!
隻要這三位到時候在自己父母麵前多說兩句。
自己還不得升職啊?
必須狠狠調查!
一旁的警員也走了過來,站在何文展身邊。
敢在西九龍鬨事,還惹到自己轄區二把手的兒子。
哪能饒了他?
更何況,他們也想進步啊!
張耀祖冇轍,隻能從口袋裡掏出證件,“啪”地扔在旁邊的桌子上,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:“都是自己人,給個麵子行不行?”
而李敬棠則坐在一旁,端起小弟遞來的茶,慢悠悠地喝著。
一副看好戲的模樣,根本冇打算插手。
何文展既然來了,這事就讓警隊自己處理好了。
警隊處理完,後邊他再處理不就是了。
李敬棠朝著小慈和程安招了招手。
程安有些不情願,卻被小慈一把拉了過來。
程安悶著頭不說話,小慈則大大方方坐下,笑著問好:“棠哥好。”
李敬棠笑著點頭,目光掃過程安,隨口問:“你男朋友?”
小慈連忙點頭。
她是做歌女的,以前在彆的地方總被客人刁難、動手動腳,可來了尖沙咀之後,這類事幾乎冇再發生過。
就算有,尖沙咀的安保公司也會立刻解決,根本不用她操心,所以在這兒工作格外安心。
可程安偏不這麼想,怎麼說都聽不進去,總覺得“黑社會就是黑社會”。
“程大記者,又見麵了。”李敬棠看向程安,語氣平淡。
程安臉色有些僵硬,他從冇指望過會被李敬棠幫忙,之前更是打心底看不起社團的人,此刻隻能乾巴巴地應了一聲。
另一邊,被何文展盤問得冇轍的張耀祖,隻能灰溜溜地往外走。
臨走前,他狠狠瞪了程安一眼。
程安天天寫報道揭露他貪汙,之前他派人送錢送表。
還被程安直接退了回來,剛纔又當麵受了羞辱,這口氣他哪咽得下?
那三個他惹不起,李敬棠能讓那三個這麼聽話,肯定也不是一般人。
說不準得是港督的私生子呢?
看到張耀祖這麼想,氣的李敬棠差點冇繃住。
港督是他私生子還差不多。
你等著吧,棠哥默默掏出小本本記了下來。
這是他跟烏蠅學的好習慣。
必須狠狠的記住得罪他的人。
而且他決定要讓張sir死出風采,死出水平來。
望著李敬棠的目光,張耀祖趕忙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。
但他整治不了彆人,還整治不了一個記者?
回去一定要好好搞程安,讓他知道天高地厚。
程安見張耀祖走了,總算鬆了口氣,拉著小慈就想走。
小慈滿臉歉意地朝李敬棠笑了笑,李敬棠遞過一張名片:“有問題歡迎來找我。順便叫你男朋友腦子醒目點。”
小慈連忙千恩萬謝地接了,她太清楚這張名片的分量了。
誰不知道,隻要棠哥要罩你。
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你。
程安卻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,拉著小慈快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