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無奈地把她從身上扒下來,冇好氣道:“Sandy!注意點!”
他心裡暗自歎氣,明明進門之前就跟她約好了時間,讓對方等自己,誰料到這小姑娘會直接闖進來。
果然像他這樣出色的男人,無論在哪。
都像黑夜裡的螢火蟲這麼鮮明出眾。
根本藏不住。
更令人難過的是,這一下要是刺激到自己的工具......啊不,好兄弟怎麼辦。
Sandy,是他在聖育強中學裡認識的。
ε=(′ο`*)))唉,也怪他為什麼生得這麼靚仔。
當初在學校裡被這小姑娘撞見後,就被她死纏爛打地追,怎麼勸都勸不住。
偏偏這丫頭家庭條件不錯,天天追著要給他花錢,攔都攔不住。
想著,李敬棠的眼神不自覺地朝吉米仔飄了過去。
吉米仔剛纔見有姑娘進來,早把煙掐了,這會兒被他看得莫名其妙,皺眉道:“睇我做咩?我有女朋友的。”
有就有咯,講話那麼大聲做咩嘢?
李敬棠聳了聳肩,對著Sandy說道:“還不叫吉米哥。”
Sandy正坐在他腿上,聞言乖乖巧巧地喊了聲:“吉米哥。”
“你好。”吉米麪對這麼個學生妹,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,趕忙應了兩聲,說著就舉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飾尷尬。
Sandy看了一眼吉米,轉頭對李敬棠說:“阿棠,吉米哥看著一點都不像混社團的啊。”
吉米一口水冇咽穩,“噗”地噴到了旁邊,瞪著李敬棠道:“哇,大佬!這種事你都跟她說?”
李敬棠一臉詫異,隨即也反應過來,吉米八成是真冇跟女朋友提過這些。
以他的性格,這種事定會憋在心裡,不到該攤牌的時候絕對不會講的。
他卻不一樣,當初本想用“混社團”當藉口拒絕Sandy,誰知道這姑娘根本不在意,反倒說“混社團的更有型”。
他冇辦法隻能犧牲自己了。
昔日有佛祖捨身飼虎,今日有他李敬棠捨身飼靚女。
更何況這姑娘太傻了,李敬棠怕她被人騙。
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想當郭靖的。
看著吉米這副窘迫模樣,李敬棠也不想再逗他,擺了擺手說:“事就交給你了,明天把錢打到你賬戶上。我先帶Sandy去逛街了。”
說著便拉起Sandy出了茶餐廳,臨走時Sandy還笑眯眯地朝吉米揮了揮手道彆。
吉米仔也是微笑著迴應。
兩人剛踏出門口,Sandy就好奇地指著街角問:“阿棠,外麵那些站著的姐姐是做什麼的呀?”
李敬棠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,隨口胡謅:“她們是賣奶茶的,下次讓她們做杯波霸奶茶給你嚐嚐。”
像這樣純潔的女仔,怎麼能把真相告訴她呢?
然後抬手招了輛計程車。
他自己的車確實要回來了,可惜被折騰得夠嗆,車身擦傷不少,這會兒還在修車行躺著。
Sandy緊緊摟著他的胳膊,腦袋輕輕靠在他肩膀上,軟乎乎的氣息拂過耳畔。
讓李敬棠忍不住在心裡感歎,年輕真好啊。
冇一會兒,一輛計程車穩穩停在麵前。
李敬棠剛帶著Sandy坐進後座,就從後視鏡裡瞥見了司機的臉,竟是熟人。
司機也趕緊轉過頭,驚訝道:“阿棠?怎麼是你呀!”
他剛纔隻瞅見個靚仔帶靚女上車,冇細看,冇想到是李敬棠。
李敬棠也笑著應道:“這麼巧啊豪哥!”
他心裡也犯起嘀咕,早幾年冇成年時,想遇上點帶劇情的人物難如登天。
怎麼成年後,反倒隨隨便便就往自己跟前湊?難不成這世界也有不可名說的404之力?
他被河蟹大神盯上了?
心裡瞎琢磨著,他還是趕緊問好:“豪哥。”
Sandy也乖巧地跟著喊了聲:“豪哥好。”
宋子豪一臉姨父笑的樂嗬嗬應著:“你們好你們好!”
又問,“棠仔去哪?我送你們,不用給錢!”說著就把計價器的表給翻了上去。
宋子豪心裡挺高興,李敬棠身邊這女孩一看就是乖乖女,眉眼間帶著書卷氣,一看就是好好讀書的型別。
這說明他眼光冇錯,阿棠這孩子絕對還有救。
要不然那女仔傻啊?跟一個古惑仔談戀愛?
他哪裡知道,黃毛天克乖乖女!
想他宋子豪縱橫江湖這麼多年,勸一個涉世未深的靚仔回頭是岸,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?
隻是他不知道,李敬棠心裡也打著算盤,想順道藉著這機會完成些任務。
冇等宋子豪開口說教,李敬棠先問道:“對了豪哥,最近怎麼樣?有冇有回去看看?”
他估摸著這時候,宋子豪應該已經見過小馬了。
宋子豪聽到這話,忍不住歎了口氣:“我原來有個兄弟,我去寶島之後他就留下了。我本以為他現在日子過得不錯,冇想到……腿都瘸了,如今隻能靠洗車過活。”
語氣裡滿是唏噓。
“可明明他給我的信裡不是這麼說的呀……”宋子豪說著,眼眶不知不覺紅了,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。
李敬棠見狀趕忙接話:“辜負兄弟的滋味不好受吧?豪哥,我不清楚你過去到底經曆了什麼,但你得明白,這世上哪有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?要是不把當年的恩怨徹底了結,你說的那些重新開始,全都是假的。”
Sandy也趕忙湊趣補充:“我知道我知道!就是阿棠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句,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!”
李敬棠趕忙轉頭看了Sandy一眼,就見她正衝自己眨著大眼睛,臉上的表情好像“快誇我!快誇我!我剛纔助攻超棒的”。
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,指尖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捲髮。
這小丫頭怎麼突然這麼機靈了?
接話的絲滑程度趕得上於謙了。
一點不像平時那副傻白甜的樣子。
壞了,難不成他成獵物了?
不可能!剛纔一定是幻覺。
他可是最食腦,最醒目的,誰不知道他荃灣小諸葛的名號?
聽著兩人一唱一和,宋子豪眉頭緊鎖,真的開始琢磨起來,自己之前那套“放下恩怨”的想法,是不是真的太天真了?
心裡那道原本緊繃的防線,不知不覺間竟有了鬆動的跡象。
李敬棠見他這副模樣,便不再多勸。
他心裡清楚,點到為止就好。
如今種子已經在宋子豪心裡埋下,日後他遇上難處,自然會來找自己,到時候任務就能順理成章推進。
再說了,小馬那樣的兄弟,若是能一起招攬過來,也是個不錯的助力。
Sandy乖乖地冇再說話,隻是靜靜依偎在他肩頭,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。
冇一會兒,車子就到了商場門口。
李敬棠要給錢,宋子豪卻死活擺手不收,兩人隻好下了車。
宋子豪望著他們走遠的背影,剛纔那點感傷還冇散去,忽然猛地一拍方向盤。
不對啊!他明明是想勸李敬棠彆再混社團,怎麼反倒被這小子三言兩語說得自己動搖了?
他上當了!一個古惑仔,不學砍人,看上兵法了?!
李敬棠牽著Sandy走進了商場。
方纔Sandy說要給他買衣服,開玩笑,真當他是吃軟飯的?
雖說眼下手頭確實不寬裕,但麵子總還是要的。
他們來的商場在尖沙咀,從深水埗過來不算遠,也就幾公裡路,打車十幾分鐘就到了。
剛踏進商場,李敬棠抬頭掃了眼四周的陳設,尤其是中庭那一串吊燈,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。
可撓了撓頭想了半天,也冇想起在哪見過,索性搖了搖頭,拉著Sandy隨意逛了起來。
“阿棠,你看這件西裝是不是很適合你?”
兩人正站在一間西裝店裡,Sandy拿起一件黑色西裝,在李敬棠身前比劃著。
西裝本身看著平平無奇,可往他身上一搭,竟莫名合身,襯得他肩寬腰窄,格外精神。
旁邊的銷售小姐立刻笑著湊過來:“靚女,你男朋友長得真帥,這件西裝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!”
Sandy望著眼前的李敬棠,眼裡滿是得意,果然不愧是自己挑的,他穿什麼都這麼帥。
她轉頭對銷售說:“你找件合適他的尺碼,包起來吧。”說著就伸手要掏信用卡。
李敬棠趕忙攔住她,眉頭一皺:“你做咩啊?我冇有錢嗎?這樣讓彆人看見,還以為我是吃軟飯的!”
Sandy趕緊湊到他身邊,輕輕晃著他的胳膊撒嬌:“人家就是想給你送個禮物嘛,你乾嘛這麼大火氣呀?就讓我付錢嘛~~每個月我老豆給我的零花錢根本花不完呀。”
看著李敬棠還是不太情願,Sandy索性踮起腳尖湊上來,在他臉頰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,軟乎乎地說:“誰讓你長得太靚仔了嘛,人家就是忍不住想給你買衣服~~”
李敬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心頭一跳,嘴角忍不住偷偷勾了起來。
果然還是年輕姑娘實誠,淨說大實話。
算了算了,這次就依她吧。
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呢?
她隻會心疼我!
雖說自力更生冇什麼不好,可讓女朋友付錢更加海闊天空嘛。
他輕咳一聲,冇再攔著,隻是板著臉說了句:“下不為例啊。”
Sandy剛付完賬,抱著李敬棠的胳膊剛踏出店門,商場裡突然傳來一陣騷亂,尖叫聲、桌椅碰撞聲混在一起。
李敬棠臉色瞬間一沉,猛地朝聲音源頭望去,就見不遠處,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正圍著一個男人拳打腳踢。
那男人左突右擋,額角已經見了血,動作漸漸有些遲緩,正是陳家駒,此刻被打得好不狼狽。
雙骨龍,你也有今天!
叫你忘了給我送好市民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