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腦子裡那點提示音往一邊拋,李敬棠琢磨著還是先靜觀其變更好。
反正陳家駒鎖血掛在身,一時半會兒肯定打不死。
哪曾想想什麼來什麼,正嘀咕著,被圍打的陳家駒左衝右突間,竟直直往他們這邊退了過來。
李敬棠這才後知後覺轉頭一看,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“我靠”,自己身後這家商鋪裡,怎麼堆了這麼多桌椅板凳、落地燈之類的傢俱?
怪不得他往自己這邊退,這不是擺明瞭想把敵人拉入自己的領域嗎?
如果讓他進去了,恐怕自己都要避他鋒芒。
真有你的,雙骨龍。
陳家駒眼角餘光瞥見李敬棠,趕忙把身邊一個女人往他這邊推:“阿棠!麻煩幫個忙!帶這個靚女跑先!”
被推過來的女人正是莎蓮娜,李敬棠卻往旁邊一閃。
且不說Sandy還在身邊,就算莎蓮娜長得再像青霞,他對這種摻和進走粉生意的女人也冇半分好感。
她作為朱滔的會計,說對那些臟事一無所知?
除非她是傻子。
更何況,陳家駒是不是也太小看他了?
眼看陳家駒快撐不住,李敬棠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不行了。
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!
他把手上的表摘下來塞給Sandy,又解開襯衫最上麵兩顆釦子,活動了下脖子和手腕。
Sandy在旁邊看得兩眼放光,你看準備打架都是這麼帥。
彆的人怎麼比啊?
嘴上卻不忘叮囑:“阿棠,你小心點啊!”
她倒不怎麼擔心,李敬棠在學校裡打架的厲害程度,她可是見識過的。
陳家駒見李敬棠不僅不退,反倒往前湊,急得額頭青筋直跳。
他知道這靚仔是混社團的,那天也見到他很能打。
可眼前這些是專業打手,跟社團裡那些吹牛打鬨的古惑仔完全不同,是真會出人命的!
猛地踹開兩人,對著李敬棠大喊:“阿棠!快走啊!這些人不是你平常遇到的矮騾子,是販毒集團的打手!”
此時在商場另一樓層的朱滔,正透過欄杆遠遠瞥見人群中的李敬棠,眼神瞬間變得陰狠,趕忙對著的手下吼道:“你們給我把旁邊那個小子也一塊處理掉!”
他心裡暗笑,真是意外之喜!
不對,簡直是雙喜臨門!
上回讓這小子從眼皮子底下跑了,冇想到今天送上門來。
自己這邊這麼多打手,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,這簡直是天賜的報仇良機!
這幫人也太看不起他了。
一個兩個的,拿他當什麼了?
李敬棠穩穩站在原地,望著蜂擁而來的打手,紋絲不動。
這副模樣看得陳家駒心頭更急,分神間又捱了兩拳,忍不住嘶吼:“快跑啊!”
李敬棠哪會聽他的?
他不過是在琢磨這次該用什麼招式罷了。
畢竟係統刷出來的獎勵裡,各式搏擊技法早就涵蓋齊全。
我避他們的鋒芒?
感受一下掛壁的力量吧!
掛來!
想好用什麼手段後,李敬棠不再遲疑,衝陳家駒喊了句:“阿龍,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!”
說著,伸出大拇指抹了把鼻子,擺開了架勢。
衝在最前麵的打手見他這模樣,眼中滿是輕蔑。
這毛頭小子難不成以為學了兩天花架子,就能跟他們這些刀口上討生活的人較量?
認清現實吧,撲街!
就在打手撲到跟前的瞬間,李敬棠連眼皮都冇抬。
沉肩、扭腰、轉身,一記乾脆利落的側踢猛地甩出,全身力量瞬間凝聚在腳上,結結實實踹在對方胸口。
神龍擺尾!
那打手連哼都冇哼一聲,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似的倒飛出去,“砰”地砸在三米外的貨架上,疼得蜷縮在地起不來了。
喜歡裝逼?讓你飛起來!
頓時,商場裡像被按下了靜音鍵,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,連剛纔慌忙逃竄的路人都定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圓。
隻有Sandy從人群裡跳出來,舉著小拳頭高聲喊:“阿棠好帥啊!”
冇過兩秒,旁邊的群眾也炸開了鍋。
“哇丟!這小子是李小龍吧?”
“也太巴閉了!”
“這一腳絕了!”
其他打手趕忙去扶被踹飛的同夥,那人臥在貨架的空隙裡,人已經摺成了銳角。
其他打手上去幫忙,他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,斷斷續續哼著:“彆、彆動……斷了……”
剩下的人對視一眼,眼裡冇了剛纔的輕蔑,隻剩下狠勁,咬著牙低吼:“一起上!”
一時間,連陳家駒那邊都冇人顧了,剩下的打手們紅著眼,一股腦全朝李敬棠衝了過來,那架勢簡直是不要命一樣。
李敬棠卻不退反進,像頭蓄勢待發的猛獸猛地紮進人群。
拳腳起落間,那些打手的境遇可就不太好了,冇一會兒功夫,幾乎人人都體驗了一把滯空兩三秒的滋味,一個個被揍得飛出去又重重落地。
此時尖沙咀略有失重感。
旁邊原本躲著的群眾裡,有個跟媽媽出來的小孩正舔著冰淇淋,突然拽著家長的衣角興奮喊:“媽媽快看!有飛人呐!他們都在天上飛!”
冇一會兒,地上就躺滿了哼哼唧唧的打手,個個冇了反抗能力。
這場景看得陳家駒都怔住了,嘴裡忍不住蹦出句:“我丟,這靚仔這麼能打?”
他承認剛纔他講話有些大聲了。
另一樓層的朱滔見勢不妙,急急忙忙撿起裝著證據的箱子就想溜。
李敬棠哪能讓他跑了?
給爺死來!
陳家駒剛急得想追,就見李敬棠已經動了。
他冇扒著中庭的欄杆來一次信仰之躍,而是直接從樓上蹦到旁邊的自動扶梯上,瞬間勾住邊緣穩住身形,又一個反身騰挪,穩穩掛在下一層樓。
不過眨眼功夫,就追到了朱滔身後。
很不幸,他跑酷也滿級了。
樓上人群裡,剛纔那個舔冰淇淋的小孩又擠到前頭,瞪大眼睛喊:“那個大哥哥不會是蝙蝠俠吧?”
旁邊一個嚼著泡泡糖的小孩探出頭,朝他撇撇嘴:“你癡線啊?世界上哪有蝙蝠俠?他明明是鹹蛋超人啦!”
李敬棠就這麼笑眯眯地站在朱滔麵前,眼神裡卻冇半分溫度。
朱滔嚇得連連後退,色厲內荏地喊:“你不要過來啊!港島是有法律的!靚仔,你還狠年輕,千萬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。”
“法律?”李敬棠嗤笑一聲,“法你老木!”
兩人說話間,陳家駒也氣喘籲籲地跑了下來,心裡憋著一股火,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揍朱滔,卻被李敬棠一把攔住。
“你要做什麼?”陳家駒急道,“阿棠,為什麼攔我?”
這時,曹查理一臉猥瑣地湊過來,尖聲說:“你不是差人嗎?還不阻止這小子!他要打我老闆!”
話音未落,李敬棠和陳家駒對視一眼。
同時揚手一拳,直接把他的眼鏡打爆在臉上。
“算了阿龍,”李敬棠轉頭對陳家駒說,“你是差人,要打還是讓我來。”
陳家駒這樣的警察,無論他有冇有任務,都是該幫忙的。
至於打人這種“痛苦”的,容易遭內心譴責的事,還是讓自己獨自來承擔好了。
果然,打朱滔這種人真是“太痛苦”了。
李敬棠一邊動手一邊琢磨,生怕冇輕冇重把他打死,專挑肉多耐揍的地方下手,還得精準控製力道,既要讓他疼得嗷嗷叫,又不能直接打死。
他還準備等朱滔保外就醫的時候,去找把自己的錢要回來呢。
你問什麼時候李敬棠在他那存錢了?
不重要,不要在意這些細節。
你隻需要知道。
朱滔把他準備捐獻給福利院的錢都拿走真是太可惡了!
揍了冇一會兒,朱滔的哀嚎聲快響徹商場,連陳家駒都看不下去了,上前拉勸:“算了阿棠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倒不是他心軟原諒了朱滔,實在是對方現在太慘了,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,冇處好肉。
但偏偏朱滔還能扯著嗓子哀嚎,可見李敬棠這力道控製得多“妙”。
陳家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,以後還是不要招惹這個靚仔的好。
這時,遠處傳來警笛聲,大批警察終於趕到,“唰”地一下把商場這層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朱滔就像見到親人一樣,雙眼熱淚盈眶。
親愛的差佬們,你們終於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