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狼接過話頭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挑釁:「阿sir,我們哪敢惹事。隻是聊聊,最近物價漲得這麼離譜,確實有點難熬啊。」
殺手雄冷哼一聲,不屑地瞥了秦天狼一眼:「嫌貴?嫌貴就別吃啊!沒人求著你們買!」
說完,他不想再多糾纏,快步走開了。
傻標衝著殺手雄的背影,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咒罵道:「呸!**什麼**!要是被老子在外麵碰到,非閹了你個王八蛋不可!」
秦天狼笑了笑,目光投向遠處正冷眼旁觀的蔣天養,順勢道:「正好,我也有點『社團事務』要找蔣先生聊聊。」
跟傻標對好說辭,秦天狼便帶著大頭和天養生,穿過喧鬧的運動場,朝著洪興社的地盤走去。
所過之處,洪興社的那些四九仔們紛紛投來敬畏的目光,不少人恭敬地喊道:「天狼哥!」
秦天狼麵色平靜,微微頷首,在一眾問候聲中,徑直走到了蔣天養麵前。 追書就去,.超方便
「喲!這不是我們赤柱監獄最近風頭最盛的靚仔秦天狼嘛!真是好久不見,威風更勝從前啊!」
蔣天養發出誇張的大笑,主動迎了上來,語氣熱情,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。
秦天狼謙虛地擺擺手,寒暄兩句,便將身後的天養生拉了過來:「蔣先生,給您介紹個新人認識,說起來,他跟您還挺有緣分的。」
天養生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道:「蔣先生好,我叫天養生,想加入洪興,跟您搵食。」
蔣天養咀嚼著這個名字,故作恍然道:「天養生……好!好名字!果然有緣!」
他話鋒一轉,看向秦天狼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吹捧道:「阿狼,他想入會,還用得著經過我點頭嗎?現在整個赤柱,誰不知道你秦天狼的名號?你點頭就行了嘛!」
他臉上笑容依舊,試圖將秦天狼架在火上烤。
秦天狼心中冷笑,麵上卻依舊恭敬:「蔣先生說笑了。洪興社在赤柱的話事人是您,社團有社團的規矩,招募新人這麼大的事,當然必須由您點頭才行。我秦天狼永遠是洪興的人,自然要照洪興的規矩辦事。」
他這番話既守住了規矩,又隱隱暗示了自己在「規矩」內的巨大影響力。
「我是洪興社的話事人,你是赤柱監獄的『龍頭』,大家說,是不是啊?」
蔣天養哈哈笑著,環顧四周的馬仔,試圖用玩笑的方式坐實秦天狼「功高震主」的事實,挑起矛盾。
周圍大部分年輕氣盛的四九仔沒聽出弦外之音,隻覺得蔣先生大氣,還在跟著點頭起鬨。
唯有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四九,深知蔣天養睚眥必報的性格,嗅出了一絲危險的意味,默默低下頭沒有吭聲。
秦天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目光在那幾個沉默的老四九身上短暫停留,得到了他們隱晦的支援眼神。
他這才介麵,語氣平淡卻帶著力量:「蔣先生過譽了,龍頭之名不敢當。我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社團兄弟的利益。」
他的言外之意,巧妙地繞開了「龍頭」這個敏感詞,卻絲毫沒有否認自己實際影響力和為兄弟出頭的立場,這話術極其高明,既不得罪人,又贏得了人心。
「哈哈!好!說得好!天養生,從現在起,你就是我們洪興的『藍燈籠』了!出獄之後,再給你補上正式的入會儀式!」
蔣天養用更大的笑聲掩蓋住內心的嫉恨,大手一揮做出了決定。
「多謝蔣先生。」
天養生拱手,沉穩地退回到秦天狼身後。
「後生可畏,後生可畏啊!希望你以後多多為社團出力!」
蔣天養繼續說著場麵話。
秦天狼見時機成熟,切入正題道:「蔣先生,正好有件事要跟您和兄弟們商量。三聯幫的傻標哥提議,為了抗議監獄最近離譜的物價上漲,號召大家一起來場絕食。我覺得這事關所有兄弟的利益,所以過來聽聽您的意思。」
此言一出,彷彿點燃了炸藥桶,還沒等蔣天養表態,他身後那些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氣的洪興小弟們立刻炸開了鍋,群情激憤。
「對啊!天狼哥說得對!物價漲得太他媽狠了!一個月那點工錢,買幾條煙就沒了!」
「蔣先生!兄弟們都快活不下去了!肚子裡全是火!」
「絕食!必須絕食!不給我們一個說法,這事沒完!」
「沒錯!大家一起鬧!看殺手雄那撲街怕不怕!」
「支援天狼哥!支援絕食!」
「…………」
洶湧的民意瞬間將蔣天養裹挾,他臉色變幻,看著眼前激憤的人群和麪前深不可測的秦天狼,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牆角。
蔣天養此刻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作為話事人,自有額外渠道和油水,日常用度從不短缺,對底層犯人關注的物價漲幅根本毫無概念。
此刻聽著身邊小弟們群情激憤的抱怨,他才真切感受到這是一股無法阻擋的民意。
眾怒難犯,這個道理他懂。
他甚至下意識地後悔早上為了保持身材沒多吃兩口,接下來不知要餓多久。
同時,他幾乎可以肯定,這場絕食風暴的幕後推手,絕對有秦天狼一份。
這小子不僅拳頭硬,腦子更毒,一出手就掐準了所有人的命門。
「兄弟們都是這個意思,我作為話事人,當然也沒有理由反對。」
蔣天養壓下心中的不快,麵上擺出從善如流的姿態,朗聲表態,贏得了小弟們一陣擁護的呼聲。
「那就請蔣先生把訊息傳達給兄弟們,我回去跟傻標哥說一聲。」
目的達成,秦天狼毫不拖泥帶水,帶著大頭和天養生轉身便走,留下一個讓蔣天養恨得牙癢癢的背影。
蔣天養盯著秦天狼離去的方向,腦子飛速轉動。
必須想辦法打壓他的氣焰,最好能一次就把他徹底搞臭,讓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在監獄裡,能徹底毀掉一個犯人的大罪,除了暴力對抗懲教人員,就隻剩下一項——越獄。
一個陰毒的計劃開始在蔣天養心中醞釀,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頂足以壓死人的帽子,扣到秦天狼頭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