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時間很快到了。
各大幫派的話事人都收到了傻標統一傳達的訊息。
絕食抗議雖然要餓肚子,但事關所有人的切身利益,是一件「正確」的大事。
即便有個別話事人心裡不情願,迫於手下馬仔們洶湧的民意,也不得不統一號令,參與其中。
於是,赤柱監獄餐廳出現了神奇的一幕,所有犯人都整齊地坐在飯桌前,對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飯菜發呆,無人動筷。
大部分話事人,如傻標潮州佬等,都堅定地支援這次行動。
但總有例外,比如大屯和笑麵虎,他們壓根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,.超流暢 】
大屯拿著勺子,對著餐盤裡的飯菜比劃了半天,饞蟲勾得心癢,卻不敢冒大不韙先吃,氣得他最終把勺子往桌上狠狠一摔,煩躁地點起煙。
他旁邊的小弟哀怨地看了眼周圍,低聲抱怨:「好好的飯不吃,搞什麼絕食,真是蠢到家了!」
另一邊的笑麵虎,眼看一個手下小弟忍不住,想偷偷把一塊雞肉塞進嘴裡,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小弟後腦勺上,低聲罵道:「操!老子都沒吃,你他媽敢先動筷?給我放回去!」
那小弟悻悻然地把到嘴的肉放回盤子裡。
笑麵虎同樣不想餓著,但他更清楚,如果在這種時候東星社單獨開吃,立刻就會成為全體犯人的公敵,被貼上「獄警走狗」的標籤,以後在赤柱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。
絕食抗議,在監獄管理層看來是極其嚴重的事件。
自赤柱監獄成立以來,還從未有過犯人餓死的先例,現任典獄長也絕不會允許這種挑戰權威的事情發生。
殺手雄接到手下緊急報告後,臉色鐵青,立刻點齊一隊如狼似虎的看守,人人手持警棍,殺氣騰騰地衝進餐廳。
「哐!哐!哐!」
穿著皮靴的看守們邁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,迅速散開,十步一崗,將整個餐廳所有出口和控製點牢牢把住。
皮靴敲擊地麵的清脆聲響,在寂靜得詭異的餐廳裡迴蕩,帶來巨大的心理壓迫感。
殺手雄最後一個走進來,陰鷙的目光掃過全場,那架勢嚇得一些膽小的犯人下意識就想去拿勺子。
副監督周sir跟在他身後,麵色凝重地巡視全場,經過秦天狼所在區域時,目光複雜地皺了皺眉。
「你們為什麼不吃飯?!」
殺手雄狠厲的聲音打破了沉寂,如同鞭子抽在空氣中。
無人回應。
幾個主要話事人要麼摸摸鼻子,要麼望向別處,全當沒聽見。
「我命令你們!吃飯!」
殺手雄提高了音量,再次下令。
依舊無人動彈。
周sir見狀,也跟著喝道:「長官叫你們吃飯,都沒聽到嗎?」
大屯皺著眉頭,低頭看看飯菜,又和手下交換了一個眼神,掙紮了一下,最終還是沒動手。
殺手雄見狀,直接走到潮州幫話事人潮州佬的桌前,用警棍敲了敲他的餐盤,喝道:「潮州佬!帶你的人,吃飯!」
潮州佬抬了抬眼皮,懶洋洋地撓了撓頭,根本沒搭理他。
「我再說最後一次!吃不吃?不吃我先關你禁閉!」
殺手雄威脅道。
潮州佬瞪了他一眼,依舊毫無動作。
「把他帶走!」
殺手雄冷聲下令。
所有犯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,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,等著看潮州佬如何反應。
一名看守上前推了潮州佬一把:「走啊!」
潮州佬撇撇嘴,忽然伸手,猛地將自己麵前一整盤飯扣進了旁邊的泔水桶裡。
他同桌的馬仔們見狀,也毫不猶豫地有樣學樣,紛紛將飯菜倒掉。
這個舉動像是一個訊號,倒飯的行動迅速蔓延開來。
越來越多桌的犯人,在一些頭目的帶領下,紛紛將飯菜傾倒一空。
「反了!你們都想造反是不是?」
殺手雄見局勢即將失控,厲聲嗬斥,試圖壓住場麵。
一直觀望風色的大屯見勢不妙,知道今天難以善了,趕緊伸手攔住了身邊也要倒飯的手下。
殺手雄強壓怒火,重新盯住帶頭的潮州佬,指著空盤子喝道:「給我撿起來!吃掉!」
潮州佬冷哼一聲,直接坐了下來,硬氣地回懟:「有本事就把我們所有人都關起來!看你能不能擔得起這個責任!」
「怎麼?沒種關啊?」
另一桌,以愣頭青著稱的盲蛇趁機高聲挑釁,引得一陣騷動。
殺手雄臉色鐵青,知道擒賊先擒王,轉而走到一直沉默對抗的笑麵虎麵前,命令道:「笑麵虎!你吃!給他們做個榜樣!」
笑麵虎心裡叫苦不迭,但在所有犯人目光的注視下,他哪裡敢公然當叛徒,隻能緊閉著嘴,一動不動。
殺手雄對這幫老油條的心思一清二楚,知道光靠喊話沒用。
他指著笑麵虎命令道:「你!跟我到廁所!立刻!」
笑麵虎臉色變幻,最終還是無奈地起身,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,跟著殺手雄走進了廁所。
所有犯人都屏息凝神,目光緊盯著那扇關上的廁所門。
秦天狼穩坐原位,側頭對身邊的傻標低聲道:「標哥,你猜笑麵虎這次會不會頂不住,把大家都賣了?」
傻標皺緊眉頭道:「這撲街滑頭得很,難說。」
秦天狼目光銳利,分析道:「笑麵虎剛在我這吃了個暗虧,現在所有人都盯著他會不會藉機報復。他沒那麼蠢,這時候當『鬼』,以後在赤柱就不用混了。」
他頓了頓,視線掃過另一桌神色不安的大屯道:「倒是大屯那個反骨仔,為了撇清自己,什麼都做得出來。」
傻標深以為然,惡狠狠地瞪了大屯一眼。
對這類專在背後捅刀的小人,他們打心底裡鄙夷。
廁所內,殺手雄直接將笑麵虎逼到牆角,劈頭蓋臉地問道:「說!是不是因為物價的事搞絕食?」
笑麵虎懶洋洋地靠在洗手池邊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:「雄sir,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?」
「什麼人挑的頭?是不是傻標?還是秦天狼?」
殺手雄逼近一步,語氣咄咄逼人。
笑麵虎嗤笑一聲,反將一軍:「哇,你這不是想我死嗎?這種事我能說?說了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