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皮隻好強打精神,頷首起身,正要繼續尋找——
一陣風倏地捲來報紙,落在大天二腳邊。
他隨意一瞥,驟然瞪大雙眼,激動地抓起報紙猛拍包皮:
“包皮,我找到山雞了!”
包皮騰地躍起,湊近報紙。
頭條刊著山雞已成三聯幫毒蛇堂堂主,照片中的他眉宇飛揚,意氣風發。
兩人凝視照片,一時恍神。
山雞的顯達對他們而言不啻天大喜訊。
包皮細讀報道,瞥見下方聯絡電話,連聲催促:“大天二,上麵有山雞電話,快打給他!真沒料到他在台灣闖出名號,都成風雲人物了!”
他激動難抑。
山雞不僅躋身堂主,更見報揚名,可謂家喻戶曉。
大天二頻頻點頭,胸中澎湃。
真是楓迴路轉,終現曙光。
“早說過山雞到哪兒都能出頭。
走,我們這就聯絡他!”
言畢拽著包皮疾步奔向電話亭,撥通了山雞的號碼。
裝潢奢華的別墅裡,山雞身著黑色西裝,墨鏡遮目,通氣派頭。
腕間勞力士錶——原是陳浩南給他跑路贖回來的信物,再度熠熠生輝。
山雞叼著雪茄,神態慵懶,笑問對座的表哥柯誌華:“表哥,今晚有節目嗎?照舊去那間KTV?”
柯誌華搓手諂笑:“表弟,當然!今晚唱通宵,盡興到底,你說了算,表哥買單。”
望著山雞,柯誌華滿心欣慰。
自家人竟初入三聯幫便立下功勞,深得雷老闆器重,已是毒蛇堂掌舵人。
他這早入幫派的表哥,至今仍是雷公司機,權位與山雞天差地遠。
山雞咧嘴一笑,拍了拍表哥肩頭:“成,表哥,今晚就陪我在KTV玩個痛快。”
自任堂主以來,山雞幾乎夜夜笙歌,縱情聲色。
他與柯誌華一族本就好此道,如今更是將享樂貫徹到底。
正當此時,急促電話鈴聲破空響起。
“叮鈴鈴!”
山雞眯眼懶散接起:“哪位?”
話筒那端傳來大天二欣喜若狂的呼喊:“是我,山雞!我們到台灣了,你在哪兒?”
包皮也在一旁高喊:“山雞哥,我太想你了!”
聽到大天二和包皮的喊聲,山雞激動得從沙發上一躍而起。
此刻正是他意氣風發之時,兄弟突然到訪,正好能讓他顯擺一番。
他向來注重臉麵,如今混出了名堂,自然覺得麵上有光。
他連忙問道:“你們在哪兒?我這就去接你們。”
大天二和包皮說了位置。
山雞結束通話電話,對柯誌華笑道:“表哥,我洪興的兄弟來彎彎了,我打算接他們來別墅住。”
柯誌華笑著點頭:“行啊,晚上帶他們去唱歌,見識見識彎彎的漂亮姑娘。”
山雞哈哈一笑,隨即登上賓士商務車,趕去接大天二和包皮。
一下車,他看見兩人,衝上去就是一個緊緊的擁抱:“大天二、包皮,好久不見!”
大天二也笑著用力抱住山雞,兄弟重逢,情緒激動。
包皮更是委屈得直掉眼淚:“山雞哥,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
山雞見他哭哭啼啼,一把推開他,笑罵道:“男子漢哭什麼哭,別在這磨磨唧唧的。”
大天二打量著山雞筆挺的西裝,忍不住感嘆:“山雞,沒想到你在彎彎也混得這麼風光。”
山雞擺擺手,語氣輕鬆:“運氣好罷了,一進三聯幫就受到雷公賞識,纔有今天。
說起來還得謝謝浩南,要不是他,我也沒今天。”
他特意晃了晃手腕上的勞力士:“要不是浩南送我的這塊表保平安,說不定還沒這運氣。”
一聽到陳浩南的名字,大天二和包皮頓時沉默下來,互相看了一眼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山雞熱情地拍拍兩人肩膀,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笑道:“你們多久沒洗澡了?先跟我回別墅收拾乾淨再說。”
大天二和包皮點點頭,跟著山雞上了賓士車,一路駛向別墅。
這棟別墅是雷公特意賞給山雞的。
一進門,山雞笑著介紹:“這是我表哥柯誌華,認識一下。”
柯誌華客氣地點頭笑道:“原來是洪興的兄弟,你們好。”
大天二和包皮連忙起身握手:“表哥,山雞常提起你,說來三聯幫就靠你照顧了。”
柯誌華一臉得意:“哈哈,那是當然,我表弟有能力,你們洪興個個都是人才。”
寒暄幾句後,山雞看向大天二和包皮,好奇地問:“對了,浩南最近怎麼樣?你們怎麼突然來彎彎了?”
山雞其實很想告訴陳浩南自己在彎彎混得不錯,隻是礙於麵子一直沒說。
他早已想通當初的誤會,知道是靚坤在背後搞鬼。
這個問題一問出口,大天二和包皮頓時低下了頭。
包皮眼圈一紅,哽咽道:“山雞哥,洪興出大事了……蔣先生死了,浩南哥也被人害了。
我們走投無路,隻能來彎彎找你。”
大天二握緊拳頭,滿臉自責:“對不起,山雞,我們沒能保護好南哥,也沒守住最後的地盤。”
他心裏清楚,山雞和陳浩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感情深厚如同親生。
這個訊息對山雞來說,打擊一定很大。
山雞聽完,整個人愣在那裏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們說什麼?到底怎麼回事?浩南怎麼會出事!”
他情緒激動,一把抓住大天二的衣領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無法接受陳浩南出事的訊息,整個人彷彿遭受重擊,瞬間頹喪下去。
別墅裡,山雞雙眼通紅。
他離開彎彎時,根本沒想到洪興會發生如此巨變,如今連陳浩南都不在了。
山雞緊緊盯著大天二,追問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?是誰害了浩南?”
他和陳浩南之間雖曾有過矛盾,卻始終情同手足。
兩人一同長大,感情早已親如家人。
山雞一直沒回港島,隻是放不下麵子。
包皮帶著哭腔說:“山雞,對不起,南哥出事時我們找不到你。
他是為查蔣先生的死,才遭人毒手的。”
包皮將洪興發生的變故一一告訴了山雞。
大天二握緊拳頭,憤憤不平:“南哥去找林楓對質後就出事了,我懷疑就是林楓乾的。
他怕自己刺殺蔣先生的事敗露。”
大天二說出了自己的推測。
時間太過巧合:陳浩南剛找到線索去找林楓,之後打算赴荷蘭查蔣先生之死,就遭人暗算。
很可能是林楓擔心真相曝光,於是**滅口。
陳浩南出事後,他們勢單力薄,無力對抗林楓,還處處受排擠,最終走投無路,隻能來台灣投靠山雞。
山雞聽完,拳頭攥得發白,怒罵道:“林楓這混蛋!如果真是他害了浩南,我絕不放過他!”
他眼中燃燒著恨意,恨不得立刻殺回洪興。
但他沒有衝動——如今的林楓早已今非昔比,不再是當年大佬B手下的雙花紅棍,而是洪興真正的龍頭。
林楓如今的地位,甚至能與他的老闆雷公平起平坐。
若想動用三聯幫的力量,必須請示雷公。
畢竟擅自調查洪興龍頭,這責任連他也承擔不起。
但他絕不能就此罷休,必須查明陳浩南在港島出事的真相。
包皮望著山雞:“山雞,現在隻有你能替南哥報仇了。”
山雞用力點頭,目光堅毅,眼眶發紅:“我這就去求雷先生,看能否讓三聯幫進入港島,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他清楚自己力量不足,若不倚仗三聯幫,別說報仇,恐怕連林楓的邊都碰不到,自己就會步上後塵。
安撫好大天二和包皮後,山雞匆忙趕往雷公的別墅。
不久,他衝進雷公的客廳,情緒激動,恭敬地喊了一聲:“老闆,我有事求您。”
雷公正坐在沙發上喝茶,見他雙眼通紅,略感意外,擺了擺手:“坐,山雞,什麼事這麼著急?”
山雞緊握拳頭,咬牙說道:“老闆,我兄弟陳浩南在洪興出事了,我懷疑是龍頭林楓乾的。
我想帶三聯幫的人進港島查清真相,替他報仇。”
他一心隻想報仇,覺得眼下隻有雷公能幫他。
雷公一向器重他,應該會同意他回港島。
雷公一聽,立刻皺起眉頭。
他早已得知蔣天生身亡的訊息,江湖大事豈會不知?他也清楚新上任的龍頭林楓不簡單——一個外姓人能執掌洪興,絕非等閑之輩。
當初他栽培山雞,正是看中他與洪興的關係,想藉此拉攏洪興。
如今山雞竟想引三聯幫與洪興為敵,還是為了一個已死之人,這完全違背幫派利益。
三聯幫與洪興素無仇怨,何必為山雞一人撕破臉?
雷公開口道:“山雞,我懂你重義氣,但林楓現在是洪興龍頭,不是小角色。
你去就是送死,還會惹出大麻煩,誰來收場?”
山雞牙關緊咬,目光堅決:“老闆,浩南對我恩重如山,他出事我不能坐視不管。
如果真是林楓乾的,我絕不放過他!”
雷公頓時斥責:“山雞,你簡直胡鬧!這是給三聯幫惹禍!”
山雞不甘心,低聲懇求:“老闆,隻要您允許我帶人進港島,我保證不連累幫派。
這仇我非報不可!”
雷公麵露不耐,隻覺得山雞當了毒蛇堂堂主就忘了分寸。
三聯幫若與洪興開戰,絕無好處。
“滾!”雷公冷聲道,“山雞,你既然入了三聯幫,就不許再插手洪興的事。
敢踏出台灣一步,從此就不再是三聯幫的人!”
雷公猛地將茶杯砸向桌麵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厲聲喝道:\"滾!\"
山雞臉上火辣辣的,沒想到老闆會如此動怒。
他強壓著心頭的不快,轉身退出了別墅。
走在街上的山雞顯得十分狼狽。
他清楚地意識到,自己這個堂主還不足以動搖三聯幫的決策。
回到住處時,大天二和包皮正焦急地等在沙發上。
他們都想為陳浩南報仇,卻無力迴天,隻能寄希望於山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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