顱骨碎裂的悶響中,紅髮馬仔軟軟癱倒,額前深陷,氣息已絕。
周山緩緩吐息,背上的灼痛讓他皺了皺眉。
他未再看滿地狼藉,隻邁步朝門外走去。
即便此刻力疲,清除這些螻蟻,依然不在話下。
他已壓抑太久,胸中殺意如沸,再難按捺。
“站住!”
“殺了信哥還想走?”
“攔住他!”
眾人如夢初醒,再度鼓譟圍堵。
可惜,凡胎豈能攔得住他。
砰!砰!砰!
腿影如鞭,周山出手快得隻剩殘影,一個照麵便將當前幾人踹得倒飛。
他身形飄忽,似鬼似魅,在人群中幾個穿梭,所到之處人影拋跌。
轉眼間,廳內已躺滿的打手,有男有女,有壯有老。
這些慣於廝混的江湖人,此刻卻如砧板上的魚肉,無力掙紮。
“誰再擋路,殺。”
周山環視一週,目光所及,寒意刺骨。
“嘶——”
打手們渾身一顫,竟無一人再敢上前。
“滾。”
他冷叱一聲,眼神如刀。
“呼……”
有人癱坐在地,有人哆嗦後退。
“這傢夥……根本是惡鬼現世……”
低語在死寂中滲出,滿是恐懼。
絕望在人群中蔓延,有人嘶聲低吼:“信哥都沒了,咱們誰也跑不掉!”
那些還能站立的打手們臉色灰敗,剛才的交手已經讓他們清楚意識到,自己與眼前這個男人之間橫著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他們掙紮著互相攙扶起身,這時臉上帶疤的那人啞著嗓子開口:“左右都是個死,還怕什麼?併肩子上!他就一個人,耗也耗死他!”
這話點燃了最後一絲凶性。
眾人重新攥緊手中的傢夥,發狠似地沖了上去。
“自尋死路。”
周山眼中冷光湛然,耐心早已耗盡。
下一瞬,身影交錯,悶響連成一片。
周山如同撲入羊群的猛虎,動作快得帶起殘影,每一次出手都挾著摧枯拉朽的力量。
頃刻之間,已有十餘人倒地不起,連領頭的那人也未能倖免。
“怪物……快逃啊!”
恐懼徹底壓倒了虛張的聲勢,餘下的人魂飛魄散,轉身便向各處逃竄。
周山身形微動,已截住一人去路,側身一記鞭腿抽出。
那人如遭重擊,慘呼著蜷縮在地。
周山腳步不停,所過之處又接連倒下七八人。
這些尋常的打手在他麵前,與稚童無異。
“老子和你拚了!”
一名打手雙目赤紅,掄起近旁的木椅猛砸過來。
周山抬手一抓,那木椅竟在他掌中爆成碎片。
他身影倏忽一閃,鬼魅般貼近對方身側。
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,那打手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昏死過去。
周山在紛亂的人影中穿梭,每一次停頓都有人應聲倒下。
不過片刻,還能站著的人已寥寥無幾,場館內哀嚎四起,狼藉一片。
“欺人太甚!”
刀疤臉目眥欲裂,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柄,咆哮著撲來,“小崽子,拿命來!”
寒刃破空劈落。
周山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,彷彿在欣賞一場拙劣的戲碼。
刀鋒將至的剎那,他原地留下一道虛影,真身已如輕煙般出現在對方背後。
刀疤臉隻覺頸後一緊,整個人已被淩空提起。
周山一手扼住他的咽喉,另一隻手重重按在他胸膛之上。
密集的掌擊如雨點落下,砸出沉悶的砰砰聲響。
刀疤臉雖痛得麵目扭曲,卻出乎意料地抗住了這輪猛攻,竟還能擰身反擊,一記重拳狠狠搗在周山肋側。
清晰的骨裂聲響起,周山身形微晃,唇角溢位血絲,可鉗製的手卻沒有半分鬆動。
他猛地將刀疤臉摜向地麵,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。
刀疤臉嗆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屑的鮮血,癱在地上抽搐,看向周山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驚懼:“你……你這瘋子……”
“瘋子?”
周山拭去唇邊血跡,語調平靜無波,“那就如你所願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閃至刀疤臉身前,一記淩厲的膝擊重重頂在對方腹部!
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。
刀疤臉身體劇烈一震,麵容扭曲,眼珠幾乎要瞪出眶外,嘴角湧出白沫。
他竟未就此倒下,反而嘶吼著再度撲向周山!
啪啪數聲脆響,周山的手掌接連摑在對方臉上。
刀疤臉的麵頰迅速腫脹如饅頭,唇裂血湧,碎牙混著血沫從口中濺出。
周山的眼神此刻冷得像結了冰。
“該收場了。”
他低語一句。
緊接著,他身形驟動,一記迅猛的鞭腿劃破空氣,重重踹在刀疤臉的胸口!
砰!
悶響聲中,刀疤臉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撞上三米外的磚牆。
轟隆!
牆體應聲塌陷,碎磚亂石傾瀉而下,瞬間將他掩埋。
塵灰瀰漫中,刀疤臉渾身浴血,臟腑彷彿挪了位,劇痛撕扯著每一根神經。
令周山意外的是,碎石堆竟再度拱動,那道血淋淋的身影搖晃著又站了起來。
“見鬼,你命倒挺硬?”
周山眯起眼。
他本打算一鼓作氣徹底了結對方。
“嘿……老子練了十幾年散打,身子早淬得像鐵打一樣,你這幾下……撓癢罷了!”
刀疤臉踉蹌走近,咧開染血的嘴,笑容裡滿是譏諷。
周山眉頭蹙緊。
他先前便察覺此人目光如毒蛇般陰冷地鎖著自己,顯然蓄謀已久。
“你剛才為何不避?”
周山問道,心中確有疑惑。
對方分明有機會躲開,卻硬生生吃下他那幾記重手,甚至被踢飛那麼遠,險些喪命。
“避?不先耗掉你的氣力,老子怎麼反撲?!”
刀疤臉啐出一口血沫,笑容陡然變得猙獰。
轟!
他話音未落,整個人已如一道黑色疾電猛撞而來!
速度之快,宛若撲食的凶獸,挾著呼嘯的勁風,氣勢駭人!
“自尋死路!”
周山眸中寒光乍現。
“給老子死!”
刀疤臉咆哮著揮拳轟至。
這一拳快得超出了常理,眨眼已到周山麵門。
那張血汙的臉上儘是瘋狂,眼裏翻湧著嗜血的凶光。
“太慢了。”
周山一步踏前,同樣一拳迎上!
兩拳對撞,爆出擂鼓般的巨響。
周山穩立原地,刀疤臉卻如遭重擊,整個人倒射出去,將一塊厚重的牆磚撞得粉碎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會比我還強……”
刀疤臉癱在磚屑中,滿臉難以置信。
“哼。”
周山身影一晃,已鬼魅般迫近,單手扣住對方頭顱,狠狠向地麵摜去!
咚!
刀疤臉的臉與地板重重相撞,鮮血四濺。
他試圖掙紮起身,卻被周山一腳踢翻。
然而下一瞬,刀疤臉猛然抓住空隙,雙臂死死箍住周山的腰,驟然發力,竟將他淩空掀翻,頭朝下砸在地上!
喀啦!
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,周山喉頭一甜,噴出血來。
他強忍劇痛,雙手撐地暴起,雙腿化作連綿殘影,向對方狂攻而去!
嘭!嘭!嘭!
每一腿掃中刀疤臉,都發出沉重的悶響,但周山自己身上也添了多處青紫。
兩人陷入近乎癲狂的互搏。
刀疤臉力量驚人,身軀更如覆著鐵甲,周山的攻擊多數被其蠻橫格擋。
而刀疤臉每一擊落在周山身上,都帶來鑽心的痛楚。
“哈哈哈!你就這點本事嗎!”
刀疤臉仰躺在地,縱聲狂笑。
“不堪一擊的,是你!”
周山的眼瞳深處掠過一絲暗影,他毫無徵兆地收住了攻勢,身形低伏下去。
“怎麼,慫了?”
刀疤臉漢子嗤笑出聲,可那笑聲還未落下,周山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貼近他麵前!
勁風驟起!
周山一腿疾如閃電,直取對方下盤要害!
“你竟敢——”
刀疤臉雙目圓睜,猝不及防。
他萬沒料到,對方會使出這般刁鑽的襲擾!
“納命來!”
刀疤臉暴喝如雷,雙手猛然鉗住周山掃來的腿,全身筋肉賁張,竟將他整個人掄起,朝側旁豎立的鋼柱狠砸過去!
周山神色未變,左臂如遊蛇般探出,精準扣死對方腕部,右手順勢奪過那根鋼管,緊接著一記沉重的拳峰已轟在刀疤臉腹間!
受此重擊,刀疤臉隻覺五臟六腑都擰作一團,酸水逆湧,身軀痛蜷如蝦。
砰!砰!砰!
周山攻勢未歇,拳影如雨點般落下,盡數傾瀉在對方身上。
刀疤臉嘶吼著發起反撲。
兩人彷彿荒野中相遇的凶獸,以最原始的方式撕扯纏鬥,戰況慘烈,塵土飛揚。
嗤!
刀疤臉終於覓得空隙,一拳重重搗在周山腰腹之間,打得他身形劇顫。
他卻毫不遲疑,再度攥緊拳頭,誓要一擊決出生死。
“嗬。”
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左手如鐵鉗般扣住那隻深陷自己腹部的胳膊,輕巧一擰——
哢嚓!
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,伴隨著刀疤臉淒厲的哀嚎。
“你竟敢傷我……我定要你百倍償還!”
他目眥欲裂地瞪視周山。
儘管心知眼前這青年身手駭人,遠非自己所能匹敵,那股不肯認輸的蠻橫卻仍在血液裡衝撞。
他畢竟曾是屯門的地頭蛇,名號裡浸著過往的血與威。
“倒是還有幾分硬氣。”
周山聞言,隻淡漠地搖了搖頭:“我平生最樂的,便是將你們這等張狂之輩的顏麵,一寸寸碾進塵土裏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攥住刀疤臉另一條完好的手臂,再度發力扭轉!
“呃啊——你!”
慘叫聲又一次撕裂空氣。
然而禍福相倚,劇痛混亂之中,刀疤臉竟驟然窺見周山招式間一處致命的空隙!
“給爺死!”
他麵容扭曲如惡鬼,完好的那隻拳頭蓄滿千鈞之力,挾著破風之聲直轟周山心口!
“小子,聽清了!爺當年是擂台上稱王的角色!”
“今撞到我手裏,註定要埋骨於此!”
“死!”
刀疤臉嘶聲咆哮,那拳鋒之上青筋盤繞,蘊著崩石裂鐵的剛猛勁道。
他有十足把握,即便麵前是塊鋼板,也要被這一拳洞穿!
轟!
重拳攜著萬鈞之勢,瞬息襲至周山胸前。
可下一瞬,刀疤臉卻怔住了。
他看見周山唇邊那抹不屑的冷笑,隨即,一隻拳頭在他視野中急速放大。
嘭!
電光石火間,周山竟穩穩截住他的拳勢,五指收攏如鎖,緊接著另一拳已狠狠砸在他麵門之上!
齒崩鼻碎,鮮血飛濺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……”
刀疤臉掩麵踉蹌,活似見了地獄修羅。
他無法置信,這般摧山撼嶽的力量,竟源自一個看似清瘦的年輕人。
“你,太弱了。”
周山輕輕吐出四字,反手一掌摑出。
噗嗤!
刀疤臉半側麵頰應聲塌陷。
可他困獸猶鬥,幾乎在同一剎那,第二拳已再度轟向周山胸膛!
這一拳不偏不倚,正中目標。
“唔……”
周山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連退數步方穩住身形。
他隻覺周身氣血如沸,五臟六腑都被那剛猛拳勁震得翻湧不息。
若非有非凡根基護體,此刻怕是已筋骨俱損。
“你很能扛?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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