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會……”
趙信慘呼蜷身,臉上儘是駭然。
他賴以自豪的力量,竟被一擊即潰。
“你……究竟是人是鬼……”
他嗓音發顫,恐懼蔓上脊背。
“我說要殺你,便一定會殺。”
周山步步逼近,五指扼住趙信咽喉。
窒息之間,趙信猛然抬腿,再度踢向對方下身!
周山悶哼彎身,劇痛幾乎攫取意識。
趙信確是有意為之——武者之軀雖不及周山強橫,卻深知何處最脆。
這一腳正中最弱之處,幾乎令周山昏死過去。
不能敗……絕不能敗!
周山咬緊牙關,心知此夜必分生死。
趙信見狀,強撐起身,再度沖向尚未回神的周山。
“今日便叫你明白,誰才配稱強者!”
他眼中殺意如沸,破空,直貫周山胸膛——
刀鋒刺破衣物的聲音接連響起,周山的胸口瞬間被兩處冰涼貫穿。
他垂下視線,看見兩截銳利的刀身正深深嵌在自己的胸膛之中。
出手之人確實狠辣果決,無論是刺入的角度還是力道,都精準得令人心驚。
這般致命的襲擊,若落在尋常人身上,恐怕早已命喪當場。
但周山並非凡俗之輩。
更何況,貼身的墜飾在千鈞一髮之際略微偏轉了刀鋒的軌跡,將那本應直取心臟的殺招化去了七八分狠勁。
趙信眼見一擊未能致命,攻勢毫不停歇,手腕一翻,利刃便挾著風聲朝周山的頸側抹去,意圖再施斬首之擊。
“孽障!”
周山低喝一聲,左臂疾抬格擋,右手已如鐵鉗般攥住趙信的衣襟,順勢一記沉重的掌摑狠狠甩出。
脆響聲中,趙信踉蹌倒地,半邊臉頰迅速腫脹,血絲自嘴角滲出。
他卻恍若未覺,喉中發出嗬嗬怪響,竟又掙紮著撐起身子。
“血債需以血償!”
嘶吼著,趙信再度撲上。
他渾身浴血,眼中燃燒的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周山隻是冷冷一瞥。
那目光中不含半分情緒,冰寒徹骨,彷彿在注視一件死物。
趙信心頭驀地一悸,莫名寒意掠過脊背,但隨即被更洶湧的狂怒吞沒。
“死——!”
他咆哮揮刀,刃光織成密網,不顧一切地朝周山罩下。
周山眸光微凝,倏然探手扣住趙信雙腕向後反擰,同時屈膝重重頂向對方腹間。
趙信悶哼一聲,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跌出去,蜷縮在地一時難以起身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癱在地上,難以置信地瞪視著周山,瞳孔因驚駭而緊縮。
方纔分明已佔盡上風,轉眼竟一敗塗地。
“你說呢?”
周山語聲平淡。
“我不服!絕不服!”
趙信嘶聲怒吼,猛地自懷中掏出一支密封的琉璃細管,咬開塞口,將其中暗紅液體盡數灌入喉中。
“呃——啊啊啊!!”
藥劑入腹,趙信軀體驟然劇震。
他喉間溢位渾濁的白氣,雙眼迅速爬滿血絲,麵容扭曲如惡鬼,四肢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。
周山眉峰驟蹙。
眼前的趙信氣息陡變,彷彿一具隻餘殺戮本能的傀儡。
“殺了你!!”
趙信以非人的速度暴起,合身撞來,力道竟比先前剛猛數倍。
周山側身閃避,一腿橫掃其腰腹,卻如踢中鐵石。
對方身形隻微微一滯。
“竟能硬抗?”
周山心中一凜。
趙信怪笑連連,周身肌肉詭異地賁張隆起,青黑色血管在麵板下虯結跳動,散發出濃烈的凶暴氣息。
他再度揮拳砸來,拳風撕裂空氣,發出刺耳尖嘯。
砰砰砰!
連續數拳盡數擊中周山麵門,鮮血頓時從口鼻間飛濺而出,在昏暗中綻開刺目的紅點。
劇痛伴隨著麻痹感蔓延開來,周山視線都有一瞬模糊。
趙信攻勢愈狂,拳影如暴雨傾瀉。
“退!”
周山陡然沉腰發力,一記重拳猛擊在趙信胸腹交界之處。
這一拳蘊著崩石裂碑的勁道,結結實實落下。
嘭!
趙信終於再難支撐,身軀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遠處塵土之中。
他癱軟在地,胸腔劇烈起伏,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音,麵色漸漸轉為青紫。
趙信的腹部猛然凹陷,整個人彎折如弓。
他咳出一口血沫,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周山,喉嚨裡擠出嘶啞的低吼:“我……不甘心!”
話音未落,他已再度撲上!
拳風呼嘯,人影交錯。
趙信一次次被震退,又一次次踉蹌起身,不顧一切地向前衝撞。
他心中明鏡似的——此刻若退,唯有死路一條。
更何況那藥水早已奪走他的痛覺,即便筋骨受損,動作卻依舊快得驚人。
轉眼之間,他已逼至周山麵前,拳頭直撲麵門!
周山側身閃避,順勢抬膝撞向對方腿彎。
趙信竟猛一擰身,險險躲過,速度之快令周山眼中掠過一絲驚詫。
“找死!”
趙信嘶吼著騰空躍起,雙拳如輪砸落。
周山步伐瞬變,錯身間肘部撞上趙信臂膀,一聲悶響,那條胳膊頓時軟垂下去。
緊接著又是哢嚓一響,另一臂也應聲而折。
趙信慘叫倒地,渾身劇烈抽搐,額角青筋暴起,卻仍掙紮著用雙腿蹬地騰起,淩空掃向周山腰際。
“徒勞。”
周山冷嗤,一記鞭腿如鐵棍般橫掃而出,正中趙信胸腹。
骨骼斷裂的脆響接連傳來,趙信口噴鮮血倒飛數尺,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力氣長了,速度也快了,可惜……”
周山緩步走近,俯視著地上蜷縮的人影,“還是太弱。”
趙信瞪大雙眼,怨毒與不解在眸中翻湧。
方纔分明險些得手,為何轉眼便一敗塗地?他不明白。
周山卻不再給他思慮的時間,抬手扼住趙信的咽喉,將他死死按在牆上。
窒息感如潮水湧來。
趙信臉色由紅轉紫,雙腳無力踢蹬,視線逐漸模糊。
混亂中他奮力屈膝,試圖攻向對方下盤——
哢嚓!
左腿被猛地反折,劇痛穿透麻木的葯障,令他發出一聲非人的嚎叫。
緊接著右腿也被一腳踏斷,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。
“啊——我定要……殺了你……”
趙信淚水混著血水滑落,聲音卻越來越低,最終隻剩破碎的氣音在喉頭滾動。
“癡人說夢,憑你也配取我性命?”
周山嗤笑一聲,抬腳碾碎了對方另一側的膝蓋骨。
四下一片死寂,圍觀眾人脊背發涼。
趙信此刻狀若瘋魔,滿麵血汙,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他仍不死心地用殘肢撲騰著地麵,妄圖掙脫桎梏。
“省些力氣吧。
未破先天境,今絕無生機。”
周山語調寒如深潭。
他俯身逼近,直視趙信雙眼:“可知我為何留你到此刻?”
“我素來不愛給敵人痛快。
偏要一寸寸碾碎骨血,教人在驚惶中耗盡最後一絲念想。”
周山嘴角勾起森然弧度。
他緩緩直起身,目光如冰刃:“時辰到了,送你啟程。”
掌風驟起,直取咽喉!
電光石火間,趙信竟擰身避過要害,連滾數尺,抓起跌落一旁的器械便瘋狂扣動扳機!
彈雨傾瀉,卻盡數落空。
周山反手劈落兇器,指間發力,腕骨應聲碎裂。
脆響伴著慘嚎炸開。
趙信麵色煞白如紙。
連最後依仗也被奪去,他徹底淪為砧板魚肉。
先前分明佔盡上風,怎會轉眼間山河倒轉?
“我……認輸。”
趙信渾身顫抖,再不敢抬頭對視,鬥誌已潰。
但他心裏清楚,若就此放棄,唯有死路一條。
最後一搏!
扳機被瘋狂扣動,火力織成密網,足以頃刻吞沒血肉之軀。
周山卻似早有預料,身形如鬼魅穿梭,轉瞬已至眼前,擒住趙信摜在地上!
足底踏上對方胸腔,周山聲音冷淡:“你以為,我還會容你第二次機會?”
趙信嘴唇哆嗦,冷汗浸透額發。
他未料到,即便屈膝求饒,對方仍不肯罷手。
“既然不肯安分,便代你父母管教一番,免得枉費他們多年養育。”
周山眼底掠過厲色。
話音未落,腳已重重踏落。
哢嚓——
左腿應聲折斷,碎骨混著血沫飛濺。
“畜生!我定要你償命!”
趙信痛極嘶吼,卻不敢再動彈分毫。
他怕稍一掙紮,四肢便要盡數報廢。
淒厲哀嚎在室內回蕩,趙信雙目赤紅,幾欲昏死。
周山靜立旁觀,眸中無波。
這些人皆曾欲置他於死地,縱使今日手下留情,他日也必遭反噬。
既然如此,何必留有餘地?
“你……!”
趙信齒縫間擠出詛咒,眼中恨意滔天。
“是麼?”
周山冷笑,拳鋒直貫對方喉頭!
趙信瞳孔驟縮。
喉骨碎裂的悶響傳來。
他眼球暴突,驚恐與悔恨永遠凝固在臉上——怎會想到,自己竟栽在一個年歲更輕、修為更淺之人手中,終以性命作結。
雜遝腳步聲自外湧入,數十名持械壯漢破門而入。
眼見趙信倒斃當場,眾人霎時目眥欲裂。
信哥倒地的那一刻,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“信哥!”
“他竟敢對信哥下!”
“絕不能放過他!”
“一起上,撕了他!”
憤怒的吼聲炸開,那群打手眼珠赤紅,如同被激怒的獸群般朝周山撲來。
周山嘴角掠過一絲冰冷笑意。”既然你們非要往死路上趕,那就別怪我無情。”
“今日,這裏註定要被鮮血洗刷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已動。
像一道撕裂夜風的影子,周山倏然切入人群,宛若猛虎闖入鹿群。
嗤!嗤!嗤!
頭顱飛起,滾燙的血漿潑灑向半空,將視線染成一片猩紅。
周山的拳風所至,必有一人斃命。
不過幾次呼吸的工夫,他已從裏間殺至外廳,所過之處,隻餘屍骸。
腳邊倒伏著橫七豎八的身體,那些尚未合上的眼中凝固著驚懼、憎恨、不甘與絕望。
濃重的血腥氣在大廳裡瀰漫,幾乎令人窒息。
此刻的周山,彷彿自煉獄歸來的修羅,周身籠罩著令人膽寒的煞氣。
“啊——!”
目睹這慘象的打手們魂飛魄散,失聲驚叫。
但仍有人被貪念驅使——殺了周山,便是榮華富貴。
於是,又一波人如潮水般湧上。
“找死。”
周山低喝一聲,右臂疾揮。
噗嗤!
一名打手胸口洞穿,血如泉湧。
“逃……快逃!”
餘下的人終於崩潰,紛紛轉身奔逃。
“走得了麼?”
周山身形如電,再次掠入人群,左臂橫掃而出。
啪!啪!啪!
疾影過處,脆響連聲,三四名打手被掌風扇倒在地。
咚!
他膝頭猛撞,兩人應聲飛跌出去。
就在這一瞬,周山後背陡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一個紅髮馬仔趁機搶近,手中狠狠劈落,在他背上撕開一道皮肉翻卷的傷口。
果然,亡命之徒從不缺搏命之輩——
“你找死!”
周山怒意爆燃,反手扣住那人頭顱,重重砸向桌角。
哢嚓!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