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全然不理會那些虛張聲勢的威脅。
而他自己,竟還滔滔不絕地試圖用話語震懾對方,以求保全性命。
這一切,簡直荒謬得可笑。
“你……不講道義!”
中年男人從齒縫裏擠出這句話。
“道義?”
周山眉梢微動,“你跟我談道義?”
他搖頭輕嗤,每個字都清晰而冰冷:
“可惜,我沒興緻和畜生講道義。”
話音落下,蘇晨便展開了他的回擊。
啪!啪!啪!
清亮的掌摑聲在屋內接連響起,久久不息。
中年男人的臉頰迅速腫起,嘴唇破裂,鮮血染紅了整張麵孔。
周山一邊揮掌,一邊冷冷問道:
“方纔,你說誰不講道義?”
中年男人雙眼充血,淚水、鼻涕與鮮血混在一起淌下。
他耳中嗡嗡轟鳴,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顛倒。
可他還是強撐著抬起頭,嘶聲吼道:
“你等著……社團絕不會放過你!”
說完,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團暗紅黏稠的血霧,企圖遮蔽對方的視線。
周山隻冷哼一聲,輕易側身閃開,隨即一記鞭腿掃出。
砰!
中年男人勉強抬手格擋,卻仍被震得踉蹌後退,傷勢加重。
緊接著,周山左手成爪,一把扼住他的喉嚨,向後狠拽。
中年男人頓時被拉至近前。
周山的右拳隨之砸落。
咚!咚!咚!
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。
每出一拳,便擊碎對方一顆門牙。
不過三拳之後,中年男人口中已隻剩血汙,不見半顆牙齒。
他癱軟在地,臉上寫滿驚駭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中年男人恐懼地望著周山,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何謂深淵般的絕望。
他從未想過,一個看似普通的人竟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。
這簡直超越了常理。
但越是如此,他越不能認輸。
否則隻有死路一條。
想到這裏,中年男人眼中凶光驟現,猛地抽出腰間,對準周山:
“我承認你很強……可你絕對贏不了我!”
話音未落,他已扣動扳機。
砰!砰!砰!
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。
然而下一瞬,中年男人卻怔住了——
竟射向了周山身側的窗玻璃。
周山仍舊立在原處,紋絲未動,神色間不見半分慌亂。
隨即,他輕描淡寫地避開了所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怎麼可能……”
中年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,瞳孔急劇收縮,眼底湧起濃重的恐懼。
他萬萬沒想到,對方竟已強橫到連都無懼的地步。
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就在這時,周山抬腳踹向中年男人的胸口,將其踢翻在地。
隨後,他緩步逼近,目光冰寒刺骨,宛如自九幽而來的魔魅。
望著周山那逐漸逼近的森然麵容,中年男人嚇得雙膝跪地,拚命磕頭求饒:
“別殺我……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你……隻要留我一命,讓我做什麼都行……”
砰!
周山並未理會,繼續向前。
緊接著,他一腳踹在對方胸膛。
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,令人脊背發寒。
“啊——!”
中年男人痛得翻滾不止,額間沁出豆大的汗珠。
周山卻毫無憐憫之意,又是數腳接連踏下。
中年男人渾身顫抖,劇痛幾乎使他昏死過去。
周山收住拳腳,居高臨下地睨著對方,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波瀾:“這一回,可記住了?”
中年男人雙目圓睜,眼底翻湧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牙關緊咬,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裏碾出:“你……”
若眼神能,此刻的周山怕是已被淩遲千百遍。
可形勢比人強,他再不甘也清楚,自己遠不是這青年的對手。
“不服?”
周山像是看穿了他所有念頭,眉梢微挑。
中年男人胸口劇烈起伏,喉間嗬嗬作響,卻半個字也吐不出。
“行。”
周山無所謂地笑了笑,“那你就繼續憋著。”
話音未落,他抬腳便朝對方心口踏去——
“砰!”
悶響如重鎚擊鼓,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中年男人麵目驟然扭曲,眼球暴突,活似一頭瀕死的困獸。
“咳……噗!”
鮮血從他口中噴濺而出,臉色霎時灰敗如紙,渾身氣力彷彿都被這一腳碾散了。
“別……別再踩了!饒、饒我一命!”
他終於崩潰,嘶聲哀求。
到了這份上,他哪還看不出對方是在刻意折磨?
“哦?”
周山腳懸在半空,似笑非笑,“方纔不是鐵了心要我的命麼,怎麼轉頭就討起饒來了?”
說著,作勢又要踏下。
“啊——!”
中年男人駭得魂飛魄散,尖聲叫道,“我錯了!真知道錯了!你要多少錢我都給!隻求你高抬貴手!”
他是真怕了。
這青年身上那股殺氣,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有的。
恐怕就連自己師父到場,也未必壓得住他!
慌慌張張摸出懷裏一遝鈔票,他哆嗦著捧上前:“這些……這些先給您!不夠我再——”
“啪!”
周山隨手一揮,鈔票散了一地。
“拿這點碎銀子糊弄誰?”
他唇角勾起,眼底卻結著霜,“我說了,我不缺錢。”
中年男人霎時僵住,隨即渾身劇顫——對方這是鐵了心要他的命!
……
絕望如潮水滅頂而來。
“別殺我……求您別殺我!我名下還有房產,幾十處全給您!隻要留我一條賤命……”
“我發誓絕不報復!這輩子給您當狗都行!求求您……求您了!”
他語無倫次地哭嚎著,往日橫行霸道的模樣蕩然無存,隻剩最本能的、對死亡的恐懼。
周山靜靜看著他涕淚橫流的醜態,眉頭漸漸擰起。
放過他?
那些暗處襲來的冷箭,那些淬毒的殺意,哪一次不是這人指使?放虎歸山,後患無窮。
“你覺得……我會信?”
周山嗓音沉了下去。
“我保證!對天發誓!若敢有二心,天打雷劈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周山冷聲打斷,目光如刀鋒刮過對方臉頰,“這些廢話,留到下麵去說吧。”
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,周山右腳高高抬起,攜著千鈞之力猛然跺下——
“哢嚓!”
肋骨折斷的脆響清晰可聞。
中年男人渾身一抽,連慘叫都發不出,隻能張著嘴嗬嗬喘氣。
他徹底懵了。
怎麼也沒想到,這青年竟真敢下死手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他癱在塵土裏,意識渙散前隻剩最後一個念頭:完了,全完了。
就在這時——
莊園外忽然傳來引擎的低吼。
一輛黑色轎車急剎在路邊,車門推開,兩道身影匆匆邁了下來。
左側那人一襲西裝,約莫五十上下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顯得斯文而從容。
與他同行的青年不過二十五六,留著利落短髮,眉眼間卻透著一股逼人的兇悍。
這兩人正是中年男子的得意門生——王二與陳明。
車剛停穩,他們便瞧見自己的師父被人死死踩在腳下。
剎那間,二人臉色驟然轉寒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王二當即抬手指向周山,厲聲喝罵:“哪兒來的小子,立刻放了我師父!否則今天叫你橫著出去!”
“敢動我們師父,你活膩了不成!”
陳明同樣怒不可遏,吼聲裡滿是殺意。
對他們而言,師父縱然在外名聲狠戾,卻是世上唯一的親人,更是心中不容的高山。
此刻見他,如何能忍?
周山目光淡淡掃過兩人,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:“專程來救他的?”
“廢話!我師父在香江是何等人物,你再不鬆腳,我必讓你後悔生在這世上!”
王二氣焰囂張地吼道。
陳明也逼近一步,麵目猙獰:“現在放人,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!”
“嗬。”
周山忽然低笑出聲。
“你笑什麼?”
王二眉頭緊皺。
“笑你們蠢。”
周山搖了搖頭,眼底儘是譏誚:“既然來了,便不必走了。”
這話讓王二與陳明同時嗤之以鼻。
他們自幼習武,拳可裂石,怎會被一個無名之輩嚇住?
“狂妄!我倒要看看,今天留在這兒的會是誰!”
王二話音未落,已猛然踏步向前,揮拳直取周山麵門——
然而下一刻,他隻覺眼前虛影一晃,腹部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院中假山上。
石屑迸濺,塵土飛揚。
一旁的陳明霎時僵在原地。
王二咬緊牙關,踉蹌站起。
他低頭按住腹部,除卻疼痛,竟未見血跡傷口。
“你……竟敢偷襲!”
他抹去嘴角血沫,眼神怨毒如蛇,“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!”
周山卻已懶得多言,反手一揮,掌風淩厲如刃。
啪!
清脆的耳光聲炸響,王二再度橫飛數米,半張臉瞬間紅腫如瘤,幾顆碎牙混著血沫噴落在地。
“你……”
他趴在地上,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我殺了你!”
屈辱與暴怒沖昏頭腦,王二嘶吼著又一次撲上。
周山身形未動,隻一記側踢破空而出,腿風呼嘯如鞭,狠狠抽在王二肩頸之間。
骨裂之聲隱約可聞。
王二如斷線木箏般摔滾出去,再起身時,口中鮮血汩汩湧出。
“小二!”
陳明慌忙上前攙扶。
“畜生……我必讓你求生不得……求死不能……”
王二喘著粗氣,字字帶血。
“吵。”
周山冷眼瞥去,又是一腿橫掃,氣勁如潮,直逼王二咽喉——
生死一瞬,王二倉皇抬臂格擋,卻覺千斤之力轟然壓落,雙臂劇顫,整個人再次被狠狠摜倒在地。
王二慌忙抬手格擋!
隻聽一聲悶響,他的手臂頓時如無骨般耷拉下來,森白的斷骨刺破皮肉!
劇痛讓王二發出淒厲的哀嚎,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,幾乎當場昏死過去!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!”
陳明又驚又怒,暴喝一聲便猛撲上前!
拳風呼嘯,彷彿山嶽傾軋,直擊周山麵門!
周山眼神微凝,覺察到陳明的氣息遠比王二更為淩厲。
重拳結結實實砸在周山胸膛!
他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,而陳明卻身形未動分毫。
顯然,陳明的修為更勝一籌。
陳明揮出的那一拳裹挾著山嶽傾覆般的氣勢,直逼周山麵門!
周山眼神一凝,察覺此人氣勢竟比方纔的王二更盛幾分。
轟然一聲悶響,陳明的重拳已結實砸在周山胸膛。
周山連退數步方穩住身形,陳明卻屹立原地,寸步未移。
顯然,陳明的修為遠在王二之上。
王二強忍疼痛從地上爬起,咧嘴嗤笑道:“方纔不是挺威風?怎麼不動了?”
“本想留你性命,既然你執意尋死,我便成全你。”
周山話音未落,身形已動,一記淩厲腿風破空而出,直襲王二門麵。
王二心頭猛震,急忙交叉雙臂護住頭臉——
哢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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