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虹猛然抬頭,正對上週山冰霜般的眼眸。
“該結束了。”
周山聲線平淡,右腳卻如崩山般踏落。
天虹瞳孔急縮,彷彿目睹世間最駭人的景象,嘶聲厲吼:
“不——!”
轟!
沉悶撞擊聲炸開。
天虹胸膛應聲凹陷,鮮血自口鼻狂湧而出,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,撞碎半麵磚牆後重重跌落在地。
生機如沙漏般急速流逝。
他雙目圓睜,凝固的麵容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驚恐——至死未曾料到,自己竟會葬身於周山之手。
“就這麼結束了?”
周山緩緩側首,低語中帶著幾分意興闌珊的嘲弄。
颯!
腦後忽有寒風襲至。
周山脊背生寒,瞬身閃避的剎那,眼角餘光已瞥見一道不知何時出現的灰色身影。
“師……師父!”
奄奄一息的天虹眼中迸發出狂喜。
他萬萬沒想到,生死關頭師父竟會現身相救。
“傷勢如何?”
灰衣中年人眉峰緊蹙,目中憂色一閃而過。
他蓄著短髯,麵容冷硬如鐵,周身瀰漫的壓迫感令空氣都凝滯幾分。
“徒兒無礙!”
天虹強提精神,染血的手指猛地指向周山,“請師父誅殺此獠!”
中年人微微頷首,轉向周山時目光已化作實質般的殺意:“閣下何人?為何對我徒兒下此毒手?”
周山唇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者,終須償命。”
“狂妄!”
中年人怒極反笑。
“何必多言?”
周山向前踏出一步,衣袂無風自動,“要戰便戰。”
中年人麵色徹底陰沉如墨。
“好!今日便讓老夫掂量掂量你的分量!”
話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灰影疾沖而至,拳風呼嘯如雷,直取周山麵門。
這一拳若是擊中,縱是鐵石顱骨也要崩碎。
周山卻依舊佇立原地,不閃不避。
“哈哈哈!不過如此——”
中年人的狂笑驟然僵在臉上。
他駭然發覺,周山竟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接住了這開碑裂石的一拳!更可怕的是,對方身上連半分擦傷都未曾出現!
“怎麼可能……”
失神的瞬息,刺耳笑聲已迫近耳畔。
周山鬼魅般掠至身側,手掌如重鎚般拍落在他天靈蓋上。
砰!
中年人如遭山嶽傾壓,踉蹌倒退十數步後跌坐在地。
他捂住劇痛欲裂的頭顱,麵色慘白如紙。
這副身軀……究竟是何等材質鑄成?
這具軀體為何如鋼鐵般堅硬?
念頭如電光般掠過腦海,他脫口驚呼:“你究竟是何人?血肉之軀怎會強韌至此!”
周山目光淡掃而過:“我是誰並不重要。
今日取你性命,此事已定。”
中年人麵色瞬息萬變,他未曾料到竟會招來如此可怕的對手。
此刻唯一的生路便是逃離——必須立刻脫身!
心念急轉間,他猛然回身向外疾沖。
“想走?”
周山唇邊掠過一絲冷意,身形已動。
此人必須親手了結,方能平息心頭翻湧的怒潮。
“站住!”
中年人的吼聲在背後響起。
周山速度未減半分,衣袂帶風急追。
兩人的距離正以驚人的速度縮短。
恐慌如冰水澆透中年人的脊背。
不能死在這裏——絕不!求生本能催動他爆發出更快的速度,向前方林木深處竄去。
“逃得掉麼?”
周山淩空躍起,雙腿如鐵鉗般扣住對方肩頸,借勢將人狠狠摜向地麵。
可就在觸及泥土的剎那,那中年人竟如彈簧般彈起,腰身詭異地扭動,仿若巨蟒翻身,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撲而來。
“自尋死路。”
周山拳鋒已至,正中腹腔。
沉悶的撞擊聲裡,中年人隻覺得五臟俱焚,劇痛幾乎撕裂神智。
他啐出一口血沫,踉蹌著試圖重整架勢。
周山豈會給予喘息之機?膝撞如重鎚般頂入對方胸膛,骨裂之聲清晰可聞。
砰!
人影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。
周山追擊不止,每一步踏落都精準踩在對方胸腹之間,每一次重壓都令地麵濺開新的血花。
哀嚎聲漸次微弱,中年人終於癱軟在地,再難動彈。
他抬眼望向步步逼近的周山,眼中怨毒幾乎凝為實質。
“我要你……陪葬!”
嘶啞的詛咒從齒縫擠出。
一枚烏黑的圓球被他顫抖的手捧出。
周山背脊驟然繃緊——危險的預感如針尖刺入骨髓。
破空銳響劃破空氣。
周山瞳孔驟縮,那竟是一枚土製爆彈,引信的火花已近在咫尺!
轟!
烈焰騰空,草木盡燃。
爆風將周山掀飛數丈,重重摔進灌木叢中。
煙塵深處,中年人掙紮爬起,狂笑聲響徹林間:“死了嗎?這下該死透了吧——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硝煙漸散處,一道身影緩緩站直。
周山拂去衣擺焦痕,步履雖顯蹣跚,目光卻比先前更為銳利,恍若淬火的刀鋒。
“你……”
中年人喉結滾動,難以置信地後退半步,“怎麼可能……”
中年男子見此情景,整個人愣在當場,麵上驚愕之色愈發濃重。
他無論如何也料不到,自己那枚威力驚人的,竟會全無作用!
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,周山身上的傷勢未見半分好轉。
這怎麼可能?
“嗬,以為憑著就能高枕無憂?簡直是癡人說夢。”
周山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冷笑。
“小畜生!我跟你拚了!”
中年男子狀若癲狂,猛地向周山撲去!
可他萬萬沒料到,周山的身法竟如此飄忽難測——
還未近身,對方的身影便已倏然消失!
下一刻,周山竟出現在他背後,一把攥住他的頭髮狠狠向後扯去!
哢嚓!
中年男子的臉孔瞬間扭曲變形,幾顆牙齒被硬生生砸落下來。
“啊——!”
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,卻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。
周山再度閃至他麵前,一記重拳狠狠搗在他的腹部,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。
噗!
一口鮮紅的血從中年男子口中噴濺而出,他重重摔落在地,發出痛苦的。
“小畜生!!!”
中年男子嘶聲怒吼。
他雖身受重創,但畢竟習武多年,體魄遠比常人強韌。
短時間內,仍能勉強支撐著試圖起身。
“你剛才……叫誰小畜生?”
周山垂眼睨著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,目光如冰,語調帶著玩味。
“周山,我今日非殺了你不可!”
中年男子掙紮著想要爬起。
但這時的周山,豈會再給他絲毫機會?
一拳重重捶在他的胸口——
嘭!
中年男子再度被震飛出去。
周山動作未停,緊接著又是一拳轟出,直接擊碎了他的胸骨!
“啊!”
中年男子發出更為淒厲的哀嚎。
而周山已然抬腿,一腳踹在他的腹間!
噗通!
中年男子徹底趴倒在地,口中鮮血汩汩湧出。
他雙眼赤紅,瞪向周山的目光彷彿淬毒的利刃。
周山卻渾不在意。
他緩步走到中年男子身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中年男子咬緊牙關,嘶吼道:“你這……!”
他心裏清楚,今日怕是難以善了。
可越是如此,越不能放棄掙紮——
否則隻有死路一條!
啪!
啪!
啪!
周山接連摑了他七八個耳光。
直打得中年男子臉頰腫如發酵的麵糰,嘴角鮮血直流。
“我不管你是誰,既然敢算計到我頭上,就必須付出代價。”
周山言辭冰冷,字字清晰。
中年男子冷汗涔涔,麵色慘白如紙。
他知道,眼前這人絕非自己所能抗衡。
此刻他唯一的念頭,便是設法保住性命。
啪!
又是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。
中年男子的臉頰又腫起一片。
“,你給我記住……這筆仇,我遲早要報!”
中年男子拚儘力氣嘶喊。
“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?”
周山輕嗤一聲:“就憑你這點本事,也配談?可笑。”
聽到這般嘲弄,中年男子渾身劇顫,幾乎咬碎牙根。
他猛然聚力,再次不顧一切地撲向周山——
這一次,他徹底放棄了防守,隻求同歸於盡!
砰!
砰!
砰!
然而周山的身法實在太快,每一次都能輕巧避開,隨後拳影如雨,接連轟擊在中年男子身上。
在這般狂風暴雨的攻勢下,中年男子的氣息越來越弱,終於支撐不住,癱倒在地,再不能動彈分毫。
風聲急促。
男人佝僂著身軀,衣襟早已被血浸透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深處的劇痛。
他的臉泛著青灰,唯有那雙眼睛仍死死釘在周山身上——怨毒、不甘、彷彿要將對方的身影刻進骨髓深處。
他在心裏發了誓:隻要還有一口氣,就絕不會讓周山好過。
周山隻是冷冷一哂,邁步向前,靴底重重碾上男人胸膛。
骨頭髮出細微的脆響,男人喉頭一甜,嘔出一口汙血,整張臉霎時褪盡血色。
就在意識即將潰散的前一剎,他卻瞥見周山身形微滯——一個破綻!
幾乎出於本能,他乾枯如柴的右手驟然探出,直取對方咽喉!
這一擊快得隻剩殘影,角度刁鑽至極。
換作旁人,怕是連眨眼都來不及就已斃命。
男人甚至已能預見指尖陷入皮肉的觸感。
可週山隻是漠然看著他,不閃不避。
下一刻,男人五指收攏——卻隻抓到了一片虛空。
周山的身影竟憑空消失了。
男人瞳孔驟縮,尚未回神,後背已傳來椎骨斷裂般的劇痛。
那人如鬼似魅,不知何時已貼至他身後。
驚駭如冰水澆頭,他僵在原地,連轉身都忘了。
“你……究竟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周山已轉至他麵前,抬腿橫掃。
男人拚盡全力向後仰倒,堪堪避過這記鞭腿。
他踉蹌跌坐,望向周山的眼神已染上恐懼——這哪是常人?分明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煞星!
“我說過,今日必讓你償還。”
周山聲線平穩,身形卻再度欺近,又是一腳正中男人肋下。
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男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,重重跪落在地,口中湧出濃黑的血沫。
周山緩步走到他麵前,陰影籠罩下來。
“說,連浩龍真正藏在哪兒?”
男人吃力地抬起頭,咧開染血的嘴:“嗬……你休想……從我這兒問出半個字……”
周山眯起眼,眸中寒光掠過。
他俯身揪住男人衣領,將人猛地摜向地麵。
水泥地應聲綻開蛛網般的裂痕,塵土飛揚。
男人蜷縮著咳血,胸前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。
劇痛終於碾碎了他強撐的硬氣,渾身止不住地戰慄起來。
“放我走……不然……你會後悔的……”
他嘶聲道,每個字都浸著毒恨。
周山卻似未聞,隻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,語調緩慢而冷硬:
“你覺得,落在我手裏,你還有資格談條件?”
他終於明白,自己究竟觸怒了何等恐怖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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