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誌誠陰狠地瞪了陳文君一眼,讓手下將陳永仁帶回了警署。
這讓在場的和記手下們發出一片嘲弄的鬨笑。
甫光乾脆湊上前,對陳文君說:“表叔,那傢夥看你的眼神不對路!要不要我去搞定他?”
“不急,陪他玩玩。”
陳文君冷冷一笑。
……
銅鑼灣警署裡,動手的陳永仁直接被關進審訊室。
黃誌誠吵著要親自審他,甚至叫人把監控插頭都給拔了。
警員們心想,這古惑仔恐怕要遭殃了。
黃誌誠可不是好惹的!
但事情發展卻出乎意料。
黃誌誠包紮好頭走進審訊室,一臉無奈地瞪著陳永仁:“臭小子,是不是故意的?”
陳永仁神情輕鬆,帶著笑意說:“當然是故意的,這種上位機會怎能錯過?何況神仙君讓我打,我不打豈不是暴露身份?”
“靠,你絕對是存心的。”
黃誌誠摸著還在滲血的額頭,狠狠說道:“你混進神仙君身邊這麼久,什麼訊息都沒搞到?”
“那倒也不是,至少我知道韓琛大概是誰幹掉的。”
陳永仁正色道。
“誰?”
黃誌誠立刻來了精神。
他和韓琛鬥了這麼多年,沒想到韓琛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,心裏自然不服。
“估計就是神仙君。”
陳永仁說:“我聽他手下說,神仙君上位後收拾了不少社團老大。
而且就在你們抓韓琛那晚,他手下提過神仙君親自帶人出去辦事。
不過這事很隱密,除了身邊人,恐怕沒誰知道。”
黃誌誠點點頭:“也就是說,你這次混進去,有機會查到線索?”
“沒錯!”
陳永仁一臉無辜,“所以我就動手啦!反正你常說臥底要有犧牲精神,你這當頭兒的也犧牲一下嘛!”
“!”
黃誌誠罵了一句,卻又說:“不過老子這頓打也沒白挨!”
“我什麼時候能走?”
陳永仁問,“媽的,警署空調太冷了。”
黃誌誠沒好氣:“你想就這麼走?等神仙君派律師來再說吧!嘖,不行,我得再去看看醫生。”
說完,他捂著頭走了出去。
陳永仁倒無所謂,審訊室他不知進過多少次,早習慣了。
在警署待了一整天,神仙君的律師才姍姍來遲。
交了保釋金,就把陳永仁帶了出來。
畢竟黃誌誠的醫藥費,陳文君已經派人賠了,又是黃誌誠先惹的事。
警方硬扛也占不到便宜,隻好放人。
出門後,董衛國直接對陳永仁說:“陳先生讓你出來之後去見他。”
“阿公要見我?”
陳永仁一愣。
董衛國點頭:“對,上車吧。”
陳永仁隻好上車。
一路無話,很快到了金麗宮。
陳永仁在辦公室見到陳文君,還有他身邊剛上位的吉米仔。
“回來了?打警察的感覺如何?”
陳文君笑著問。
陳永仁一臉得意:“爽得很!”
這點他倒沒騙人,打得確實痛快。
“不錯,我果然沒看錯你。”
陳文君點點頭,轉向吉米仔:“以後阿仁跟你,負責深藍那邊和街機店的安保。”
吉米仔正缺人手,陳文君就把陳永仁派過來,他笑著應道:“謝謝阿公。
阿仁這麼勇,比一般慫貨強多了。”
陳文君在香江的非法生意本就不多,比起其他社團甚至可以說相當清白。
黃誌誠若真要動他,他也不介意讓黃誌誠嘗嘗厲害。
打發走吉米仔和陳永仁後,陳文君盯著手裏的東西發愁。
徐有財已在老家開啟市場,眼下走私業務急需加大投入。
但陳文君的資金全押進了華冒集團,剩下的一億美金,夢娜一時也洗不完,隻能把已洗凈的錢都投進去。
如今他幾乎一貧如洗,連兩百萬都湊不出來了。
“非得找個老傢夥爆點金幣不可,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。”
陳文君低聲唸叨。
可想來想去,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。
他甚至考慮叫曹楠他們回來,再對銀行乾一票。
正喝著酒,陳文君聽見看場的馬仔在低聲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?洪昇的老大龍四要金盆洗手了。”
“洪昇不是挺風光嗎,坐館怎麼突然要退?”
“誰知道呢,不過龍四年紀也確實不小了。”
“你們訊息太慢了,聽說龍四手裏有一筆公款,值一億四千萬!有人想動他,暹羅、安南、老家那邊都有人接單了。”
聽到這兒,陳文君眼睛一亮。
龍四這老傢夥,倒是個爆金幣的好目標。
但和其他社團老大不同,龍四齣了名的姦猾。
社團裡的叔父輩都說,洪昇這麼個小社團能混到今天,全靠龍四左右逢源。
真要對他下手,還得好好謀劃。
這時,係統忽然提示托尼三兄弟可以解鎖。
陳文君心中一喜,卻想起馬仔剛才的話:“安南,?不會這麼巧吧?”
他當即選擇召喚托尼三兄弟。
不久,一名馬仔進來通報:“阿公,外麵有三個人找您。”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陳文君早已見怪不怪。
隨後阿渣、托尼、阿虎三兄弟走了進來。
“陳生,您救過我們母親一命,大恩難忘。”
三人說完便跪地磕頭。
這場麵讓陳文君神色有些微妙。
阿渣三兄弟最看重的就是母親,看來係統又給他安排了新身份。
“行了,不必這樣,都起來吧。”
陳文君淡淡道。
阿渣卻一臉認真:“當初在白石難民營,我們像坐牢一樣,隻有陳生您幫我們,還親自送母親去醫院。
這份情,不是幾句話能還清的。”
“現在我們三兄弟逃了出來,一定要報答您。
我們最近接到一樁大生意,說不定能狠賺一筆。”
陳文君頓時明白係統給自己安排的身份。
“好在這次和奇門無關了。”
他暗自嘀咕。
不過阿渣說的大生意,讓他上了心:“什麼生意讓你們這麼激動?”
托尼笑道:“有人雇我們殺一個社團老大,事成後給三百萬。
有了這筆錢,我們就能在香江落腳了。”
“你們要殺的是不是洪昇的坐館龍四?”
陳文君冷笑。
“陳生,您怎麼知道?”
托尼愣住了。
陳文君搖頭:“道上早就傳開了,還有人接單殺龍四,報價一千萬。”
“什麼?”
托尼幾人先是一怔,隨即怒道,“這群!我們去找他們!”
陳文君攔住他們:“別急,我先安排你們住下。
這件事,我也有點想法。”
阿渣有些不好意思:“陳生,這……太麻煩您了吧。”
“有什麼麻煩的?你們當我是兄弟,出來第一時間投奔我,我自然不能不管。”
陳文君擺出義薄雲天的姿態,“先在這兒住下,以後一起打天下。”
“謝了陳生!”
阿渣三兄弟麵露喜色。
他們剛從白石難民營逃出,最要緊的便是找個落腳處。
尤其母親年事已高,再也經不起奔波。
如今陳文君願意收留,自然是好事一樁。
至於替陳文君賣命,阿渣三人毫無負擔。
三兄弟身無長技,本就是出來混的,跟誰不是跟?至少陳文君不會坑他們。
陳文君隨即叫來一名小弟,領阿渣三人去吃飯,再尋間屋子安頓。
待手下帶他們離開,另一馬仔低聲道:“阿公,這些是安南人,恐怕會惹麻煩……”
“麻煩?”
陳文君不以為然,“我就不信移民署敢來找我麻煩!”
見陳文君心意已決,馬仔也不便多言。
陳文君點了支煙,琢磨起下一步。
既然托尼三兄弟的事與龍老四綁在一起,那便不得不做上一票了。
……
油麻地警署內,重案組督察米正在用餐。
對麵坐著洪昇老大龍四。
他剛從國外回來,便被請進警署。
“長官,好久不見。”
龍四笑著對米說,“我已金盆洗手,改邪歸正了!”
米放下筷子,看向龍四:“別耍花樣,你做的事我們都清楚。
你是轉做正行,可依然是老大。”
龍四笑笑:“沒辦法,一日是老大,終身是老大。”
米盯著他:“我知道你還在道上混。
我們鬥了十幾年了。”
“我哪能跟你比?”
龍四吐了口煙,“你是貓,我們是老鼠。
如今能做正行已是運氣,還搞什麼呢,對吧?”
兩人兜兜轉轉,終是米先沉不住氣:“今天叫你來,是要告訴你,有人想殺你。
我收到風,暹羅、安南、內地都有人接單。”
“有人要殺我?”
龍四笑了,“你找我來,難道是派飛虎隊保護我?”
米不語,神色略顯尷尬。
“不是?那是什麼意思?”
龍四淡淡道,“警察要幫忙?指望我們查出是誰,再告訴你?對不對?”
米皺眉:“我是擔心你,四哥!”
“多謝關心。”
龍四並不領情。
米隻好直說:“我不想看到黑幫大火拚。”
龍四冷笑:“嗬嗬,長官,我說了我不混了,哪來的火拚?不關我事,我是好市民!有事我一定報警,行了吧?”
說完,龍四摁滅雪茄,拿起帽子就走。
走到門口時,米再度開口:“四哥,我知道還有一億四千萬公款在你那裏,那是禍根。”
“既然是公款,就是公家的錢。
我死了他們也拿不到。”
龍四頭也不回地走出警署。
剛出門,便見一群洪昇馬仔聚在警署外。
一青年迎上前:“乾爹!”
龍四皺眉:“這麼多人幹什麼?沒王法了?”
乾兒子彼得使個眼色遣散手下,隨即跟龍四上車。
車上,彼得忍不住問:“乾爹,警察找你什麼事?”
“他說有人要我。”
龍四淡淡道,“打電話叫他們三個來我家開會。”
洪昇是小社團,除彼得外隻有三名堂主:辛尼、和棺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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