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莞仔,你什麼意思?還當不當我是你老大?扣著貨款不給是想怎樣?”
大浦黑怒氣沖沖地來找東莞仔理論。
東莞仔卻懶洋洋地回道:“黑哥,我手下幫你賣貨的兄弟不用吃飯啊?你幫我養小弟嗎?這麼多張嘴等著,總不能讓我一毛錢不賺吧!”
“你……”
大浦黑氣得咬牙,卻拿東莞仔沒辦法。
要知道,東莞仔當初帶走的那些小弟,原本可都是大浦黑的人。
現在全被東莞仔吞下了。
而且大浦黑還不好和東莞仔翻臉——東莞仔是在三聖宮紮過職的堂主,手下早已自成一路,不再聽大浦黑的。
這隻能怪大浦黑自己看走了眼。
東莞仔接著說:“扣掉渠道費,剩下的錢會給你。”
看他那副輕佻模樣,大浦黑差點當場動手。
這時叔父輩的龍根開口:“行了,都閉嘴!為點錢自己人先鬧起來!”
大浦黑隻好冷哼一聲坐下,盯著東莞仔的眼神卻很不善。
東莞仔倒是一臉淡然,毫不在意。
另一邊,魚頭標和飛機相處得就融洽多了。
魚頭標不算貪心,飛機手下幫他散貨,他都給足報酬。
兩人關係不錯,甚至打算進一步合作。
有他們對比,大浦黑和東莞仔之間就更顯得微妙了。
就在龍根準備讓手下交數時,門口傳來小弟們的招呼:
“阿公!”
“阿公回來啦!”
“膏藥國的妹子怎麼樣?聽說很水靈啊!”
“對啊阿公,給我們講講唄!”
陳文君一邊笑罵一邊走進來,抬手就打、抬腳就踹。
捱打捱罵的小弟卻一臉榮幸——這位坐館確實給大家帶來了實打實的好處。
光是一個酒廠的利潤,就夠手下兄弟們吃喝不愁了。
何況有功必賞,跟這樣的老大,誰能不高興?
“坐館!”
見陳文君進來,眾人紛紛起身。
“都坐,都坐!”
陳文君笑著擺擺手,坐上龍頭椅:“先收數,之後有事和你們聊。”
大家有點摸不著頭腦,但陳文君不說,他們也不好多問。
經過這段時間恢復,各堂口都已緩過氣來。
交數的金額也回到了往常水平,每個堂主基本都交上三百萬,算是中規中矩。
收數結束後,陳文君笑著對眾人說:
“這趟去膏藥國,打通了不少銷路。
你們誰有興趣做生意,可以去那邊聯絡台南幫。”
眾人一聽,眼睛都亮了。
打通膏藥國市場,對他們來說可是好訊息——一些以前難做的生意,說不定能找到新出路。
“另外,我在膏藥國發現些有意思的東西,打算借社團的名義搞個新產業。”
陳文君看著眾人,“你們有沒有興趣?”
魚頭標自從上次和陳文君合作開酒廠嘗到甜頭,原本實力最弱的他現在賺得盆滿缽滿。
這種好事他第一個跳出來,拍著胸脯表態:
“隻要是坐館看好的生意,我魚頭標跟定,絕無二話!”
看著魚頭標第一個跳出來表忠心,大浦黑、火牛、高佬這幾位老堂主都覺得一陣反感。
不就是跟著陳文君賺了些錢嗎?用得著這麼巴結?
魚頭標卻毫不在意,能落進口袋的錢纔是實實在在的。
酒廠的利潤如今高得驚人,銅鑼灣的深藍、陳文君原先的金麗宮,加上荃灣不少酒吧、夜場,現在都從他酒廠訂貨。
連其他社團都有人來買酒廠出的假酒,說不定很快就能壟斷整個的假酒市場。
每天在家躺著都有錢進賬,魚頭標簡直樂得合不攏嘴。
現在陳文君又推出新專案,他當然拍著胸脯第一個支援。
魚頭標一帶頭,官仔森、東莞仔、飛機也都跟著表示贊同。
陳文君笑著抬手壓了壓:“先別急,跟我去看看再說。
這算是新興產業,你們估計都沒見過。”
他這麼一說,眾人自然跟著動身。
一行人坐車到了銅鑼灣,在一家大型商場附近的鋪麵停下。
這是間原本關著的小店,被陳文君盤了下來。
推開門,隻見裏麵擺著一排機器。
吉米仔正帶人除錯這些街機,甚至有幾個小弟已經坐在店裏玩了起來。
“撲街,我叫你們做事還是來玩的啊!”
陳文君沒好氣地踹開一個馬仔。
那小弟嘿嘿笑著撓頭:“阿公,這玩意兒太好玩了!”
其他堂主也被店裏的機器吸引住了。
陳文君笑著問:“你們說,這些東西能不能吸引那些飛仔來玩?”
店裏幾個年輕手下立刻接話:“肯定行啊!這都是日本和纔有的新鮮貨,為了趕時髦也會有人來。
就算不玩,來這兒泡妞也挺好。”
陳文君點點頭。
其他人也忍不住上手玩了兩把,一玩就入了迷。
沒過一會兒,東莞仔直接表態:“阿公,我灣仔那邊還有幾家位置不錯的店麵。”
隻要不傻,都看得出電玩店的商機,所以東莞仔毫不猶豫搶先開口。
魚頭標被東莞仔搶了先,也趕緊說他那也能開幾家。
陳文君笑道:“不急,先看看效果。
如果生意好,我打算把街機店做成社團的正式業務,到時候大家一齊出錢,一齊賺錢!”
聽他這麼說,不少堂主都安心了。
連高佬、火牛兩個老傢夥也有些心動。
隻有大浦黑一個人暗自著急。
陳文君這分明是在收買人心。
真要讓他搞成了,自己這輩子都別想翻身,隻會被漸漸邊緣化,讓位給年輕一輩。
但現在,他根本不敢開口反對——這時候攔人財路,隻怕會被眾人整死。
“行了,吉米仔你多辛苦點,順便看著這間電玩店,明天開業別讓人來搗亂。”
陳文君冷聲道,“遇到不長眼的就直接打,出事我擔著!”
“知道了,阿公。”
吉米仔點點頭,看著街機廳裡的新鮮玩意兒,更覺得跟陳文君跟對了。
陳文君正要帶人離開,四眼龍忽然走了過來:“阿公。”
“四眼龍,是你啊。
有事?”
陳文君打了個哈欠,“有屁快放,我剛從日本回來,累得要死。”
四眼龍不好意思地說:“阿公,我想給您推薦個猛人。”
“猛人?”
陳文君好奇,“誰啊?”
四眼龍把一個手下推出來,笑道:“就是他,阿仁。
上次和大的人火拚,他一個打幾個,絕對是人才,跟著我太浪費了,所以想推薦給您。”
看著被推出來的陳永仁,陳文君頓時笑了。
要不是四眼龍這一出,他差點把陳永仁給忘了。
這麼個臥底竟混到自己身邊來了,看來是黃誌誠那傢夥盯上自己了。
“快叫人!”
四眼龍推了陳永仁一把。
陳永仁立刻問候:“阿公!”
“嗯,我聽說過你,阿仁是吧?”
陳文君笑道,“都說你很能打啊!”
陳永仁有點不好意思,嘴上卻靈活:“我這點三腳貓功夫,哪能和您比!聽說阿公當年跟洪興打仔劈友,一拳就能把人打飛!”
“哈哈哈,挺會講話!”
陳文君笑了起來。
正和幾人說著話,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吵鬧。
緊接著,一群脖子上掛著證件的警察沖了進來,與陳文君的手下推推搡搡。
隨後黃誌誠大搖大擺走進來,看著和記眾人說:“喲,今天人這麼齊?火牛、高佬、大浦黑、東莞仔、飛機、盲眼光,連神仙君都在!怎麼,開黑道大會啊?”
陳文君冷笑一聲,真是說曹操曹操到。
“黃,什麼時候警察能跨區辦案了?銅鑼灣的負責人不是李鷹嗎?”
陳文君淡淡問道。
黃誌誠笑道:“神仙君,對我們警方挺熟嘛?”
“當然,我們是守法公民,當然要認識轄區警官。”
陳文君走到黃誌誠麵前,一臉笑容。
“哦,那可不巧,李鷹督察已經升職調回總署了。
以後我來陪你們玩。”
黃誌誠冷笑,“往後多指教啊。”
陳文君眯起眼,目光危險:“有意思,你想怎麼玩?”
“比如這樣——我懷疑你們進行三合會活動,現在要搜身調查。”
黃誌誠平靜說道。
麵對黃誌誠的故意挑釁,陳文君的手下頓時忍不住了。
“你說調查就調查?你算老幾?”
東莞仔一臉兇相頂上前,手下馬仔也蠢蠢欲動。
這時候如果在阿公麵前表現一下,被記住名字,說不定下次就能出頭。
有人甚至吹響口哨。
緊接著,大批馬仔從周圍娛樂場所湧出,把黃誌誠一行人堵在街機店裏。
警察們嚇得紛紛掏槍,緊張地盯著周圍的古惑仔。
真要動手,他們恐怕凶多吉少。
陳文君嗤笑一聲:“黃誌誠,你當我是街邊小混混?說搜就搜?搜查令呢?還是就靠你們這幾把點三八?”
雖然不知黃誌誠為何盯上自己,但陳文君根本不慌——這傢夥自己屁股也不幹凈。
他和韓琛老婆合謀害死倪坤的證據,就在劉建明手裏。
想的話,隨時能弄死他。
黃誌誠看著陳文君強硬的態度,冷笑道:“好,我是沒搜查令,不過我們可以慢慢玩。
夥計們,收隊!”
陳文君眼中閃過殺意,忽然目光落到陳永仁身上,心生一計。
他抓起街機店裏一張折凳,對陳永仁說:“聽說你想跟我?拿著,去砸爆他的狗頭,我給你請最好的律師。”
陳永仁當場愣住:“啊?”
陳文君冷笑:“怎麼,怕了?怕就別混社團!”
陳永仁沒想到陳文君竟要自己去打黃誌誠——自己的上司。
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。
但看眼前情形,加上神仙君的作風,這又似乎不奇怪。
“操!”
進退兩難之下,他一咬牙,抄起折凳就朝黃誌誠頭上砸去。
想起臥底時的種種憋屈,他不解氣地又補了兩下,像在公報私仇。
黃誌誠被打懵了,見是陳永仁動手,更是傻眼。
好在旁邊警員很快製住陳永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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