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人各懷心思,龍四早已起疑。
……
“哦?訊息傳得這麼快?”
陳文君從甫光那兒聽到風聲,略感訝異。
這件事明顯是有人故意散播,尤其隻傳那一億四千萬的數目,實在可疑。
陳文君不認為這種訊息會輕易泄露。
就像和記的賬目,全在龍根手裏,除了他和龍根,沒人知道賬上究竟有多少錢。
洪昇這樣的小社團更不可能——他們連掌數大爺都沒有,賬上的錢一直是龍四自己管著,怎麼會突然傳出去?
要麼是龍四身邊出了叛徒,要麼就是龍四自己放的風。
聯絡龍四打算金盆洗手的念頭,陳文君覺得他自己透露的可能性更大。
但為什麼要這麼做……這就有點意思了。
洪昇公賬這筆錢,一般人根本動不了。
他把訊息放出來,手下難免有人會動心思。
要麼是他想找個,要麼……就是在給人鋪路。
想到這裏,整件事就說得通了。
陳文君冷笑道:“這個龍老四,真把自己當皇帝了?”
甫光撓撓後腦勺:“表叔,你講話越來越高深了,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?”
“說了你也聽不懂。”
陳文君沒好氣,“去,找幾個機靈的盯住龍老四,看他跟誰接觸,小心別被發現。”
甫光眼睛一亮:“要對龍老四動手?”
“少廢話。”
陳文君白他一眼,“托尼他們安頓好了沒?”
甫光點頭:“這幾個傢夥不錯,尤其那個托尼,能打又有腦。”
“你看誰都有腦。”
陳文君嗤笑,“給他們一筆錢,先安頓下來,過陣子我要他們辦事。”
“知道了,表叔。”
甫光應道。
……
另一邊,龍四的別墅裡。
龍四和手下幾位堂主在花園中議事。
聽說有人想殺龍四,有些不解:“就算有人要動手,總得有個理由吧?”
棺材也疑惑:“四哥這幾年什麼都不管,哪來的仇家?”
辛尼直接問龍四:“四哥,警察跟你說了什麼?”
龍四轉過身:“他說我退了還不交出一億四千萬的公款。”
辛尼立刻看向另外兩人:“有人想動這筆錢?”
棺材馬上說:“我們都做正行了,怎麼會呢!”
“四哥,你怎麼看?”
問道。
龍四笑了笑,坐下來對幾人說:“江湖是非,我不想再沾了。
今晚叫你們來,是有事商量。”
“這兩年我真的累了,打算金盆洗手。
趁現在,把公款分了吧,我自己的地盤也分給大家。”
“不過我想請大家同意,多分一份給彼得。”
辛尼當場不答應:“他也有份?憑什麼?”
也立刻反對:“他?他做過什麼?”
兩人的矛頭齊齊指向龍四身後的彼得——他在社團裡最年輕,資歷最淺。
棺材這老狐狸比他們沉得住氣,笑著說:“這也沒什麼,彼得是四哥的義子,也是人才。
不過……他畢竟還年輕,分一大筆錢給他,兄弟們難免不服。
四哥,不如他那份先讓我保管,等他成熟些再給他。”
辛尼冷聲道:“喂,你憑什麼管?我兄弟最多,地盤最大,公費我也交得最多,按理該我多分一份!”
聽著幾人爭執,龍四忽然大笑起來。
“我一直說你們都是我好兄弟,一提到分錢就全變了。”
龍四冷笑著指指幾人,“你要多分,你也要多分?你們都覺得自己功勞大?那我還算坐館嗎?”
這話說得誅心。
這幾年他確實不過問江湖事,手下這幾個堂主漸漸都不安分,早沒把他這個坐館放在眼裏。
棺材麵對龍四的誅心之語,平靜開口:“四哥說話何必動這麼大肝火。”
“是誰讓我火氣大?不就是你們嗎!”
龍四狠狠一拍桌子,高聲喝道,“公款老子他媽不分了!”
辛尼麵色一沉,當即出聲:“那叫我們來做什麼?開這會有什麼意思?你是老大,自然你說了算。
我約了人談生意,有事再叫我吧。”
說罷辛尼直接起身,陰陽怪氣地朝彼得丟下一句:“真幸福啊,乾爹這麼疼你,改天我也去認一個!”
龍老四盯著辛尼的背影,冷笑一聲:“這人可真忘本。
看來是忘了從前不過是我手下一個泊車小弟。”
……
“最近如何,泊車小弟?”
深藍門口,陳文君笑著向陳星耀打招呼。
陳星耀沖他比了個中指,將跑車鑰匙扔給小弟:“你這大忙人,怎麼有空過來?”
陳文君笑道:“聽說深藍的豪客越來越多,順路來看看。”
陳星耀立刻接話:“那位湯朱迪簡直是我親姐!要不是身份不夠,我真想認她做姐姐。
最近一堆闊佬都是她拉來的,甚至還學新花園搞起了選美比賽。”
“現在日均流水過百萬,酒水也賣得飛起,咱們這回真要發了!”
陳文君看得出陳星耀近來確實過得滋潤,連車都換了新款。
他笑了笑說:“也不是沒機會。”
“嗯?什麼機會?”
陳星耀一愣。
陳文君嘴角微揚:“等我搞定湯朱迪,你再拜我做大哥不就行了。”
“撲街!占我便宜啊!”
陳星耀笑罵。
兩人吵吵鬧鬧,勾肩搭背地走進了。
陳星耀和吉米仔在經營上下了狠功夫,如今全香江最靚的姑娘都在深藍。
生意火爆到天天滿座,讓人眼紅卻又無可奈何。
不是誰都有陳文君這樣的人脈。
旁人若想學深藍,往一間裏猛砸錢,隻怕離倒閉不遠了。
很快,陳文君就在舞池中看見了正與何敏共舞的湯朱迪。
兩位大美女跳得格外惹眼,引得周圍陣陣喝彩。
一曲終了,她們退場時便發現陳文君已坐在沙發上等候。
“你這傢夥,好久沒露麵,我還以為你被人砍死了。”
湯朱迪一開口就毒舌。
陳文君攤手:“沒辦法,太忙,去了趟日本。”
“日本?”
湯朱迪眼睛一亮,“聽說那邊的妹子特別水靈?”
“喂,你收斂點。”
陳文君沒好氣,“你這模樣比我還像鹹濕佬。
我是去辦事的,哪有空泡妞。”
“沒勁。”
湯朱迪擺擺手。
“對了,上次獵頭公司的事還沒謝你。”
陳文君笑道。
“聽說你請了位職業經理人打理華貿集團?新上任的那位很有手段嘛。”
湯朱迪含笑,“這麼快就把華貿管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花了重金的,要是沒這點本事,憑什麼拿我這麼多錢。”
陳文君笑笑。
湯朱迪好奇地打量他:“你暫時對華貿沒想法?我看你找的那位做事風格挺保守。”
“我交代的。”
陳文君淡然道,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而且最近恐怕要出大事,你最好讓手下公司的計劃別太激進。”
陳文君知曉歷史走向,不久便有大變局,香江即將陷入經濟危機。
此時若太過冒進,縱是華貿集團也難扛住。
湯朱迪追問:“什麼大事?你怎麼會知道?”
“這你就別管了,總之我不會坑你。”
陳文君不想多解釋,隻籠統帶過。
相識已久,湯朱迪也瞭解他的性子。
除了在女人麵前口花花,陳文君辦正事一向可靠。
“知道了,回去我會交代下去。”
湯朱迪點頭。
兩人聊罷正事,便一同欣賞起場中的美女。
至於何敏,此刻悄悄挪到陳文君身旁,低聲問道:“阿君,那個……黃子洋最近還來找你麻煩嗎?”
“黃子洋?哦,那個跟屁蟲啊?”
陳文君皺起眉,“怎麼了?”
何敏語氣裏帶著擔心:“你之前是不是讓律師告他了?”
“當然,這傢夥敢在我麵前掏槍威脅,我能放過他?”
陳文君笑了笑,“他現在連警察都不是了,沒再纏著你吧?”
“倒是沒纏我,不過……我聽說他回去後放話要找機會對你下手,你千萬小心。”
何敏神情有些不解,“你到底怎麼惹他了?”
陳文君聽了,下意識摸了摸鼻子。
上次在地下診所門口,他可是反覆拿何敏黃子洋。
於是他湊近何敏耳邊,小聲說了句話。
何敏頓時睜大眼睛,狠狠掐了陳文君一把:“我什麼時候跟你睡過了?”
陳文君臉不紅心不跳:“躺一張床上也算睡嘛,又不是非得做了什麼才叫睡!”
“你……歪理一堆!”
何敏氣得在陳文君手臂上咬了一口,“白擔心你了,壞蛋!”
“哇,你屬狗的啊!”
陳文君搓著手臂吸了口氣。
何敏皺皺鼻子,有點得意:“看你還敢亂講!”
“行行,不說了總行吧!”
陳文君舉手投降。
何敏卻正色道:“你真的要小心,他那樣子不像開玩笑。”
湯朱迪見陳文君手搭在何敏肩上,一屁股坐到兩人中間,沒好氣道:“喂,當我不存在啊!”
陳文君心裏暗惱,想著遲早得把這兩個女人都收拾服帖。
不過眼下他還不敢真亂來——在香江,有錢就是硬道理,而女人裡現在恐怕沒人比湯朱迪更有錢。
見陳文君吃癟,何敏捂嘴輕笑,還挑釁似的朝他勾勾手指。
陳文君火氣上來,一把將何敏拉過來,往她屁股上拍了兩下。
湯朱迪立刻跟他扭打成一團,中途又被趁機摸了幾把。
氣得湯朱迪大罵:“鹹濕君,連我的便宜都敢占!”
“占就佔了,怎樣?不服氣床上比劃比劃?”
陳文君一臉囂張。
“撲街!”
湯朱迪咬咬牙。
占夠便宜,陳文君起身打算離開。
能看不能吃,他渾身躁得慌,決定去找她們泄泄火。
剛要上車,阿鬼忽然攔住他:“陳生,有點不對,後麵車裏有個人一直盯著你。”
陳文君眯起眼,對阿鬼和司機阿麥說:“你們兩個去把人帶過來,我在車裏等。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