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肯定,就算這件事不是真的,陳文君也會讓它成真。
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兒子還年輕的男人,實在太過深不可測。
對局勢的掌控,對人心的洞察,早已遠超同輩之人。
草刈雄一卻迅速平復了心緒——陳文君並非他的敵人,眼下兩人也並無利益衝突。
既是盟友,實力自然越強越好。
於是草刈雄一伸出手,對陳文君說道:“合作愉快,陳桑。”
“哈哈,合作愉快!”
陳文君也伸手與他相握。
……
此時,渡川組剛收到西村弘一被炸死的訊息。
渡川太郎正帶手下準備出門,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。
一名手下攔下他:“組長,有您的電話!”
“八嘎!現在是什麼時候!”
渡川太郎怒扇其耳光。
手下躬身卻仍擋在前方:“對方說事關您的性命,非常緊急。”
渡川太郎腳步一頓,瞪了他一眼,轉身接起電話:“你是誰?”
電話那頭傳來生硬的日語:“我是誰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江口利成已買兇要殺你。
不想死的話,現在別出門。”
話音未落,對方已結束通話。
渡川太郎臉色陰晴不定。
正猶豫時,“砰”
一聲槍響,玻璃應聲碎裂,麵前的手下眉心中彈,倒地血流不止。
保鏢反應極快,撲倒渡川太郎,辦公桌作為掩體,隨即大喊:“遠離視窗!手在對樓樓頂,抓住他!”
眾人聞聲而動,一部分將渡川太郎護送到無窗的安全處,另一部分衝出去搜尋。
渡川太郎麵色鐵青——剛被警告就遭刺殺,此事必然與江口利成有關。
他狠狠拍桌,切齒道:“江口利成……全麵反擊!”
“嗨!”
手下立刻抄起武器沖向江口組。
而此時的江口利成尚在茫然之中。
他本欲讓鐵頭去殺西村弘一,誰知鐵頭反遭重創,連兇手是誰都不知。
剛回公司,又驚聞西村弘一被炸死的訊息。
這絕非鐵頭所為,顯然另有勢力介入。
江口利成正思索是誰下手,手下慌慌張張衝進來:“副會長,不好了!渡川組殺過來了!”
“什麼?怎麼會這麼快!”
江口利成愕然。
“他們已打到樓下,喊著要您償命!我們要不要反擊?”
“反擊!立刻打回去!”
江口利成毫不猶豫。
既然渡川組已殺上門,他絕不能退讓。
雙方激烈交火,越鬥越凶,從街頭混戰直至動用槍械,將新宿攪得天翻地覆。
殊不知,兩組的血拚背後,少不了陳文君的推波助瀾。
一切正沿他預料的方向發展。
街頭,陳文君對草刈雄一說:“看,他們果然打起來了。”
草刈雄一見三合會內鬥不休,大笑:“陳桑神機妙算!我即刻派人進場,趁亂多搶地盤!”
新宿大亂,正是渾水摸魚之機。
若放過如此良機,他也就不必在這道上混了。
當彼此信任蕩然無存,衝突徹底爆發,事情便難以輕易了結。
渡川組與江口組已鬥得你死我活,衝突迅速升級——從街頭演變為當街槍戰,甚至誤傷多名無辜路人。
如此局麵下,膏藥國警視廳也無法坐視,隨即成立“新宿事件科”
並宣佈進入緊急狀態。
普通市民的生活受到威脅,這絕非警視廳簡單道歉就能平息。
於是警方迅速行動,對渡川組與江口組展開調查,逮捕多人。
正當兩組焦頭爛額之際,草刈雄一率眾攻入新宿,令本就動蕩的局勢更添混亂。
但草刈雄一頗為精明,並未直接挑釁兩組地盤,而是暗中吞併新宿其餘勢力,並與陳文君配合,抓緊時間站穩腳跟。
待渡川組與江口組察覺時,想將草刈組逐出新宿已無可能。
眼見草刈組成功佔據新宿大片地盤,其他幫派也紛紛效仿。
尤其山王會會長,派出最能打的大友組前來,又從三合會手中奪下一塊地盤。
眼看三合會地盤日益縮減,渡川太郎與江口利成這才醒悟,決定停戰對外。
……
“唉,打不下去了。”
台南幫的餐廳裡,草刈雄一走進來,對陳文君惋惜道:“三合會背後的大人物大田原出手了,要求各方停手。”
“哦?就是三合會背後的大老闆?”
陳文君問道。
“沒錯,他是政界要人,與他作對並不明智。”
草刈雄一略帶疑惑,“你們香江沒有這類人物嗎?”
“沒有,至少我們和記沒有。”
陳文君淡然回應。
香江與膏藥國不同,無論政壇或黑幫,規則皆大有差異。
尤其在四大家族淡出後,這般情況更為少見。
商人大多愛惜羽毛,絕不會公開承認與黑幫有關聯,私下則另當別論。
而膏藥國這邊,是合法的,豈能與香江相提並論?
“眼下該鞏固地盤了,陳桑你那邊……”
草刈雄一笑著說道。
陳文君一揮手:“隨時可以。
蔡添明!”
他將蔡添明叫到身旁,對草刈雄一說:“這是我在膏藥國的代理人蔡添明,他也是位技術高超的廚師(製毒師)。
今後從暹羅來的四號仔都會經他手,你需要拿貨或二次加工,都可與他商量。”
草刈雄一頓時笑了:“今後請多關照,蔡桑。”
“也請草刈先生多多關照。”
陳文君可與草刈雄一隨意相處,因雙方是合作夥伴;蔡添明卻不敢如此,畢竟草刈雄一在膏藥國亦是一方大佬。
他心中自有分寸。
共進晚餐後,草刈雄一便告辭離去。
他走後,醫生進來說:“表叔,高捷出院了,想向您請罪。”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陳文君沒好氣地說。
片刻,高捷麵帶尷尬走進來,對陳文君道:“陳生,對不起,還勞煩您親自跑這一趟。”
終究是自己手下,陳文君私下如何罵他都行,但當麵並未讓他太難堪,隻冷冷說道:“以後多長個心眼,差點被人賣了都不知道!”
“今後膏藥國這邊的事務,由你、蔡添明、醫生三人共同商議。
醫生會常駐膏藥國,負責這邊的武力。
任何決定,必須三人一致同意才行。”
這相當於變相削了高捷的權力,也是對他的懲戒。
這蠢貨動不動就更換合作夥伴,稍有心眼之人都能看出問題。
若再被排擠,此前一切努力便白費了。
高捷不敢多言,立刻應承下來。
他剛出院,便從手下那裏得知了情況。
陳文君一來,不僅解決了他留下的麻煩,還將台南幫的地盤擴大了十倍不止,甚至搭上了勢力更強的山口組。
這簡直是送到嘴邊的飯,若再做不好,高捷真該找塊豆腐撞死算了。
醫生笑著對陳文君說:“表叔,這就解決了?我還以為會很棘手。”
陳文君淡然道:“有什麼棘手的?我們證明瞭實力,不去依附別人,說話自然硬氣。”
這話讓高捷和蔡添明都有些尷尬。
陳文君見醫生要開口,忽然說道:“547所以說,人一定要靠自己!”
醫生當場愣住,心中狂吐槽:“表叔你怎麼搶我台詞啊!”
陳文君帶著惡趣味看向他:“怎麼,你好像有話想說?”
“我沒什麼可說的了。”
醫生頓時泄了氣,一臉無奈。
換作別人,醫生早請他吃顆“大菠蘿”
了,但麵對陳文君又能怎樣?誰叫他是表叔。
“行了,膏藥國的事交給你們,我過兩天回香江。
最近低調點,別惹事。”
陳文君淡淡說道,“對了高捷,聽說你有幾家彈珠店?”
高捷一愣:“有什麼問題嗎,陳生?”
“沒什麼,看到個小玩意覺得挺有趣。”
陳文君隨口答道。
他在台南幫的彈珠店裏發現了一台有趣的機器,很像曾風靡東南亞的水果機。
這玩意利潤驚人,陳文君想著或許可以和街機一起引進香江。
電玩生意在初期相當賺錢,直到九十年代後才逐漸衰落。
不過這十幾年時間,已足夠陳文君大賺一筆。
更重要的是,這又是一門合法生意,不僅能帶來經濟效益,還有戰略意義,說不定能順勢改造和記的現狀。
陳文君琢磨片刻,讓高捷聯絡街機生產廠家。
第二天,他親自上門,打算先訂幾十台,在香江開家街機廳試試水。
沒想到卻吃了閉門羹,氣得他差點燒了工廠。
好在盜版街機業務也很猖獗,而且多由黑幫控製。
高捷告訴陳文君,這些業務其實掌握在山口組手中。
“一張正版主機板要近一萬美刀,盜版隻要十分之一?”
陳文君有些驚訝。
高捷點頭:“對,正好山口組在做這個。”
“靠,你不早說?想看老子出醜是吧?”
陳文君大怒,狠狠敲了幾下高捷的腦袋。
高捷委屈道:“您也沒問啊……”
“撲街,聯絡草刈雄一,每種型別給我弄兩台,我直接帶回香江。”
陳文君不爽地吩咐。
高捷趕緊派人安排。
草刈雄一與陳文君有合作,辦這事很容易。
市麵上火爆的《街霸》《雙截龍》《魂鬥羅》等盜版街機,都以成本價各送了幾台過來,每台約五千美刀,陳文君相當滿意。
帶著這批街機,陳文君回到了香江。
他離開這段時間,香江風平浪靜。
有甫光坐鎮,和記內部無人敢生事——誰都知道甫光與陳文君的關係,誰敢亂來,盲眼光第一個不答應。
不過隨著社團年輕人快速上位,不少老人也感受到了壓力與挑戰。
尤其是大浦黑、火牛和高佬這三位,他們資歷最深,手下地盤也廣,時不時就和那些新上位的角色產生衝突。
大浦黑更是氣得不行。
東莞仔這傢夥,竟在灣仔佔了一塊地盤。
當初大浦黑把東莞仔推出來,本是想讓自己手裏的小藥丸有個更好的銷路。
誰料到東莞仔一紮職就翻臉不認人。
不僅要從藥丸利潤裡分一杯羹,還屢次拖欠貨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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