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人不過是普通馬仔,混江湖也不是為了送命,何況還有二十萬可拿,想都沒想就把自己老大賣了。
“伍國華、伍國仁兩兄弟?”
陳文君皺起眉,“就憑他倆敢做這麼大的事?”
甫光想了想說:“我聽說他們有幾個結拜兄弟,好像都挺有來頭。”
“都有誰?”
陳文君問。
甫光當上荃灣老大後也做過功課,對周邊社團的底細摸過一遍。
伍家兄弟雖然是和樂堂的人,卻不怎麼聽坐館矮仔的招呼,就因為他們有個拜把兄弟——荃灣重案組探長洪定邦,外號洪爺。
平時仗著這層關係,在荃灣一帶很是囂張,連之前的大都要給他們幾分麵子。
“原來是黑警。”
陳文君聽完冷笑,“這下就說得通了。”
有重案組的黑警參與,做事自然方便很多。
難怪王一飛這麼個大老闆被綁,警方也查不到什麼線索。
估計這夥人不把他榨乾是不會罷休的。
陳文君想了想,吩咐道:“阿光,你帶阿龍和小牛去摸清楚伍家兄弟的動向,順便查查他們那幾個拜把兄弟的底細。
洪定邦那邊,我來處理。”
“簡單!”
甫光拍胸保證,“交給我們就行,表叔!”
陳文君點點頭,穿上外套回了銅鑼灣的住處,又把湯朱迪叫來。
湯朱迪很驚訝:“這麼快就有線索了?”
陳文君笑笑:“比你想得快。
我已經鎖定幾個嫌疑人了。”
八十年代的香江,警方在英吉利佬的帶領下簡直一塌糊塗。
高層鬼佬隻顧撈錢,底下警員再努力也難有作為。
有時候查案效率還不如古惑仔,甚至還得靠他們的線人提供訊息。
“到底是誰?”
湯朱迪急忙問。
陳文君搖頭:“現在還不能說,說了會打草驚蛇。
你們隻管交給我,我會儘快讓王一飛平安回來。”
“那……王太太那邊怎麼辦?”
湯朱迪有些著急,看來她和王太太交情不錯,“綁匪明天就要她交贖金了。”
陳文君沉吟道:“讓她盡量拖時間,就算匯款也找理由推遲。
另外,這事最好別告訴王太太——我懷疑警方裡有黑警參與。”
“黑警?”
湯朱迪一怔,“他們膽子這麼大?”
“人一旦瘋狂,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?”
陳文君冷冷一笑,“從王一飛身上弄來這麼多錢,跑到國外逍遙都夠了,一個警察的身份又算什麼?”
“我懂了!”
湯朱迪點了點頭,“不過你要我幫你做什麼?”
“用你手上的關係,幫我查一個叫洪定邦的探長。
他是荃灣警區的,我的人夠不到那邊。”
陳文君對湯朱迪說。
劉建明雖然也是警察,但各個警區有各個警區的情況。
一個高階督察突然插手荃灣警區,很容易惹人懷疑。
但湯朱迪就不一樣了。
一來她是王太太的朋友,出麵幫忙合情合理。
二來也能給洪定邦施加壓力。
這人肯定是這起案件的主謀,就算不是,也一定扮演了重要角色。
湯朱迪這邊一施壓,很容易讓他們慌亂,一慌就容易露出馬腳。
湯朱迪聽完陳文君的想法,點了點頭,回去就開始向警方那邊施壓。
當天晚上,劫匪又給王太太打來電話。
這時重案組已在王太太家中全麵佈防,裝置也安裝到位。
“我找王太太。”
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。
王太太抓緊手機,連忙應道:“我就是!”
“想救你老公,明天早上十點到灣仔的美利堅大通銀行。”
劫匪不多廢話,直奔主題。
王太太小心重複了一遍,同時向屋內的警察使了個眼色。
劫匪接著說:“到時候我會打你大哥大,多備幾塊電池!”
“喂,喂……”
王太太還想說什麼,對方卻已結束通話。
得知了行動時間,第二天警方就在大通銀行外佈下天羅地網,隻等劫匪現身便實施抓捕。
等到第二天一早,劫匪再次來電:“我昨晚交代的事準備好了嗎?”
王太太緊張地回答:“我已經照你說的準備去那家銀行,還有五分鐘就到。”
“好,現在聽清楚,別去灣仔了,馬上改去金鐘的分行!”
劫匪突然改口,讓佈控的警察措手不及。
王太太不敢拒絕:“好,我馬上過去!”
可到了金鐘的大通銀行,劫匪又一次變卦,讓王太太轉去華聯銀行。
前後折騰了好幾回,把跟蹤王太太的警方人員耍得團團轉。
但忙了半天,匪徒根本沒有露麵。
最後一個電話裡,劫匪給了王太太幾個賬戶,讓她直接把錢匯到指定戶頭。
警方追查這幾個賬戶,發現竟都是台島的賬戶。
負責本案的張警司立即聯絡台島方麵,打算派人過去調查。
訊息傳到陳文君這裏時,湯朱迪一臉焦急:“錢已經匯過去了,他們根本沒有放人的意思啊!”
陳文君冷笑:“當然不會放。
這麼輕鬆就拿到六千萬美金,說明王一飛的價值還沒被榨乾。”
“你在台島那邊有朋友嗎?”
湯朱迪又問。
陳文君笑了笑:“朱迪,別天真了。
他們用台島賬戶隻是為了方便拿錢。
我敢說,王一飛現在八成還在香江,或者就在海上的某條漁船裡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湯朱迪一臉驚訝。
陳文君打了個響指:“帶進來吧。”
很快,甫光就把伍家兩兄弟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進來。
湯朱迪嚇了一跳,見陳文君一臉調侃的表情,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。
“這兩個人,之前派手下在王一飛公司附近跟蹤過他。”
陳文君淡淡說道,“我通過他們的小弟查到主事的是和樂堂的伍家兄弟。”
昨天陳文君讓甫光去查這兩兄弟,被他們的手下發現了。
甫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當場與和樂堂的人動手,不僅打傷對方不少小弟,還把伍家兩兄弟直接抓了過來。
對於甫光這種簡單粗暴的行事風格,陳文君隻能無奈搖頭。
不過必須承認,這東西確實挺管用。
伍家兩兄弟沒扛多久,就把事情經過全交代了。
湯朱迪眼睛一亮,顧不上麵前兩個滿臉是血的人:“找到王一飛的下落了?”
陳文君搖頭:“沒有,他倆不清楚。
我讓手下審了一晚上,隻縮小了搜尋範圍。
他們不負責看管王一飛,隻負責在香江這邊勒索。
目前隻知道,王一飛在海上。”
“海上船這麼多,怎麼找?”
湯朱迪無奈。
陳文君笑了笑:“現在就看你的了。
待會兒按我說的,直接向荃灣警署和警察總署施壓,告訴他們你已經通過其他渠道知道了王一飛的下落,要求警方立即行動。
然後,等著警方的內鬼動起來就行。”
“好,我馬上去辦!”
湯朱迪不笨,立刻明白了陳文君的用意。
無非是“投石問路”
這一招。
雖然簡單,但應該很有效。
湯朱迪去打電話時,甫光湊過來:“表叔,矮仔和龍根叔來了。”
“請他們進來。”
陳文君語氣平淡。
片刻後,龍根和矮仔走進辦公室。
一進門,龍根就急著問:“阿君,怎麼又搞這麼大?聽說你抓了和樂堂的伍家兄弟?”
陳文君冷聲道:“龍根叔,你這是在質疑我?”
龍根被噎住,隻好閉嘴。
一旁的矮仔開口:“阿君,伍家兄弟怎麼得罪你了,總得說清楚吧?畢竟都是和字頭,拜同一個祖師爺。”
陳文君語氣稍緩:“仔哥,要不是看你的麵子,我早就解決這兩個了。
你知道伍家兄弟膽子多大嗎?”
矮仔心裏一沉。
江湖上說神仙君夠瘋,但矮仔知道,隻要沒人惹他,他更願意做生意,而不是搶地盤。
除了剛上位時擴張地盤、打了幾場,後來一直沒動靜,也沒跟人衝突。
聽陳文君這麼說,矮仔感覺不妙。
陳文君讓人上茶,對矮仔說:“荃灣的大老闆王一飛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,”
矮仔點頭,“是個有錢人。”
“他是我老闆。”
陳文君淡淡地說,“而你的兩個兄弟,綁了我的老闆,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
仔哥,你覺得我該怎麼做?”
龍根傻眼:“啊?王老闆是支援你的背後老闆?”
陳文君無奈:“龍根叔,你不會真以為靠我那點走私生意,就能拿出五千萬跟人打架吧?”
雖然陳文君在胡扯,但別人不清楚他的底細。
他這麼一解釋,反而更合理了。
龍根和矮仔都愣住了。
如果陳文君說的是真的,那他處理伍家兄弟也情有可原。
矮仔試探著問:“真是他們兩兄弟做的?”
陳文君平靜地說:“仔哥,伍家兩兄弟靠著結拜兄弟洪爺,一直沒把你放在眼裏吧?這次的事,就是他們這個把兄弟搞的。”
“我查到洪爺這,從新記借了不少錢去賭,輸了一千多萬,走投無路才搞出這種事。
你可以隨時向新記打聽,這種事假不了。”
聽到這裏,矮仔信了七八分。
畢竟陳文君不會撒這種容易被戳破的謊。
而且提到洪爺,也讓矮仔很不爽。
他心裏清楚,伍家兩兄弟跟外人來往密切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做出這種事,不是沒可能。
要不是伍家兄弟一個是和樂堂堂主,一個是雙花紅棍,矮仔根本不會管這種破事。
“阿君,這事總得有個說法吧?不然我這老臉往哪兒擱?”
矮仔無奈地對陳文君說道。
陳文君冷笑一聲,心想這老傢夥真是得寸進尺!
他當即沉下臉來:“仔哥,我叫你一聲仔哥是敬你是江湖前輩。
你那兩個手下綁了王老闆,我要是不出手,以後還有哪個老闆敢跟和聯勝合作?誰還信我神仙君說的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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