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正值他們在荃灣爭地盤之際,甫光提及的便是這段日子。
顯然,甫光有意把這筆賬算到他們頭上。
大浦黑一聽就急了:“盲眼光,你空口無憑!證據呢?”
“證據?”
甫光輕笑,抬手拍了拍。
隨後,阿龍帶著劉老闆等幾位老闆走了進來。
幾位老闆一現身,在場眾人紛紛低聲議論起來——這幾家酒樓的老闆,社團裡許多叔父輩都認得。
甫光直接把人請到現場,大浦黑等人連辯解的餘地都沒了。
看來陳文君這次準備得十分周全,連證人都提前安排好了。
陳文君語氣平靜:“我向來賞罰分明,弟兄們做事認真,該賞的已經賞了。
現在,是不是該罰了?”
大浦黑頓時急了眼:“什麼意思?他們搞出來的事要我們背黑鍋?”
陳文君起身走到大浦黑身旁,冷冷道:“大人還沒死,你們就急著搶他的地盤,這叫不義!搶地盤不顧社團利益,害得荃灣地盤被洪興搶走,這叫不忠!”
“對你這種不忠不義的東西,我作為坐館執行家法,你說是讓你背鍋?”
大浦黑毫不示弱,拍桌而起:“反正這事跟我無關!我說沒關係就是沒關係!”
“行。”
陳文君轉向火牛和高佬,“那你們認不認?”
火牛和高佬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我們……認。”
“出來混,有錯要認,捱打立正。”
陳文君拍了拍兩人肩膀,“既然你們認,下個月起補上社團的部分損失。
按你們現在的收入,在原本交數基礎上每月多加二十萬,連續三個月,有沒有問題?”
火牛和高佬原以為陳文君要下重手,沒想到處罰如此輕描淡寫。
兩人頓時鬆了口氣,連忙點頭:“沒問題,龍頭!”
陳文君點點頭,又看向大浦黑:“大家都看見了,大浦黑不肯認。
從今往後,他手裏的藥丸不準流出大浦!直到他認錯為止!”
這一招等於把大浦黑往絕路上逼。
他的地盤本是鄉下地方,酒吧、夜場寥寥無幾。
走私生意被搶後,全靠藥丸維持生計。
陳文君禁止他在別人的地盤散貨,簡直是斷了他的活路。
沒有收入來源,手下小弟遲早跑光。
大浦黑當場暴怒:“!從來沒人敢這樣搞我大浦黑!我不好過,你們誰都別想好過!”
陳文君臉色一沉,抓起旁邊串爆的保溫杯,狠狠砸在大浦黑頭上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大浦黑很快被砸暈過去。
陳文君把染血的保溫杯往桌上一擱,沖他吼道:“以為自己是誰?”
眼見陳文君如此凶暴,在場眾人嚇得不敢動彈。
連身旁被茶水濺濕的串爆,此刻也一聲不敢吭。
明顯沒人敢在這時觸怒陳文君。
陳文君活動一下肩膀,對甫光吩咐:“收拾乾淨。”
坐回位子,他掃視眾人:“記住,這是對大浦黑的處罰。
誰的地盤敢讓他散貨,別怪我翻臉!散會!”
會後,社團的堂主、叔父輩紛紛離開,無人多看不成人形的大浦黑一眼。
甫光瞥了眼癱軟如泥的大浦黑,問陳文君:“表叔,為什麼不幹脆做掉他?”
陳文君點了支煙,淡淡道:“他活著比死了有用。
有時候,鈍刀子割肉,才最疼。
送他去醫院,別讓他死了。”
“明白,表叔。”
甫光聳聳肩。
反正陳文君怎麼說,他就怎麼做。
“阿龍,”
陳文君接著吩咐,“去查查,除了東莞仔,大浦黑的頭馬還有誰。
查到之後回來告訴我。”
“是,表叔。”
阿龍應聲道,隨即又想起一事,向陳文君補充:“對了表叔,洪興那邊送了請帖來,七日後洪興坐館靚坤的母親六十壽宴,邀您前去賀壽。”
“哼,靚坤這!”
陳文君嗤笑一聲,“近來怕是風光得很吧!”
……
陳文君猜得沒錯,靚坤自上位後確實意氣風發。
如今身為洪興坐館,他不僅能掌控更多地盤,更可在他人的勢力範圍內散貨。
他本就從事四號仔生意,如今越發肆無忌憚。
不僅出貨量激增,似乎還搭上了某位大毒梟的門路。
短短不到半月,他已賺得比以往整月還多。
生意可謂紅火,勢力也明顯擴張了一圈。
他甚至盤算著,要把洪興各堂主都拉下水,打造屬於自己的四號仔王國。
至於當初答應韓賓、向和記開戰為恐龍的承諾,早被他拋諸腦後。
這讓韓賓極為不滿,卻又難以發作,隻得跑到缽蘭街借酒澆愁。
正喝著悶酒,十三妹走了過來:“喂,大半夜跑我這兒發什麼酒瘋!”
韓賓不語,隻一瓶接一瓶往嘴裏灌。
十三妹奪下酒瓶,沒好氣地說:“還為恐龍的事煩心?”
“靚坤這說話不算話!”
韓賓低吼道。
十三妹嘆道:“現在靚坤勢大,你能拿他怎樣?恐龍是正麵衝突被盲眼龍砍死的,難道你還想雇做掉他不成?”
“先不說你能否得手,神仙君那傢夥可不是簡單角色。
這麼短時間就把和記各堂主收拾得服服帖帖,我聽說他收數時一言不合就把大浦黑打得半死,現在人還躺在醫院!”
“這種有仇必報的性子,你要是敢找,信不信他直接帶和記全幫人馬打上門?江湖行走,被砍死不算稀奇,你早該看開了!”
韓賓鬱憤道:“我明白,可……恐龍是我親弟弟!他好歹也是洪興的堂主,被人殺了連龍頭都不吭聲,憋屈!”
“那你能怎麼辦?”
十三妹攤手,“我也陪你跟盲眼龍打過一場了,咱倆聯手都不是他對手!算了,要是實在憋得慌,我給你找兩個身材好的泄泄火吧!”
十三妹起身欲走,韓賓卻賤兮兮地冒出一句:“你不陪我?”
“去你的!”
十三妹笑罵著踹了他一腳。
旺角,靚坤的乾坤國際電影公司。
公司裡正在拍攝實彈的風月片,靚坤看了幾眼便覺無趣,轉頭問心腹傻強:“傻強,我讓你找的方婷有訊息沒?”
傻強為難地答道:“上次那事之後,方婷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我派人四處找過,都沒蹤跡。”
“媽的,你們這群廢物真沒用!”
靚坤不爽地罵道,“蔣天生的女人,老子也想嘗嘗滋味啊!到時候再讓她復出拍片,肯定能大賺一筆!”
傻強不敢回嘴,隻能默默挨著靚坤的責罵。
發泄一通後,靚坤瞥了眼桌上的請帖:“請帖都發出去了?”
傻強點頭:“有頭有臉的老大都送了。”
“酒樓訂好了嗎?”
“訂好了,旺角的倫敦大酒樓。”
“給我記清楚,一桌五千塊,多一分我都不會付!魚翅、、龍蝦都得備齊,要是讓我丟麵子,看我不弄死你!”
靚坤摳門地吩咐道。
這年頭五千塊一桌雖已算不錯,但想吃到海鮮卻遠遠不夠。
傻強一臉為難:“啊?”
“啊什麼啊?我媽過大壽,酒樓不該隨禮嗎?跟他們說禮金免了,改送海鮮。
還愣著幹嘛?快去辦!”
靚坤不耐煩地嗬斥道。
傻強一臉無奈地嘀咕:“真夠小氣的!”
“小氣?小氣!”
靚坤抬腿就踹在傻強屁股上,“我耳朵靈著呢,別在背後嚼舌根!”
……
靚坤忙著籌備幾天後母親的六十大壽。
另一邊,陳文君約出了李鷹。
“嘖嘖,在三聖宮升職,全香江社團裡就數你場麵最大!”
李鷹穿著便服坐下,自顧自倒了杯酒。
“羨慕了?”
陳文君笑道,“羨慕就別當警察了,來混社團吧!反正你也熟門熟路。”
“免了,”
李鷹擺手,“我還是覺得當警察更合適。”
陳文君嗤笑:“你這警察當得也不怎麼樣嘛!”
李鷹皺眉:“什麼意思?”
陳文君不屑道:“靚坤最近四號仔生意越做越大,粉仔都跑我地盤上散貨了,你們警方還沒動靜?是不是不行啊?不行就直說,我來陰他一把。”
李鷹聽得青筋直跳:“誰知道靚坤這一上位就急著擴張!我的人早盯著他了,但這傢夥做事小心,根本沒留把柄!”
“廢柴就廢柴,藉口倒不少。”
陳文君鄙夷道。
“你行你來!”
李鷹氣得咬牙。
陳文君一臉淡定:“我來就我來。
你們這幫廢柴查這麼久,連靚坤在哪兒交貨都摸不清,真夠可以。”
李鷹壓住火氣,不想再跟這計較,否則真得氣死。
陳文君拿起大哥大,撥給曹楠。
這段時間社團事畢,他就派曹楠去盯靚坤的交貨點。
同樣是悍匪出身,曹楠可比甫光靠譜得多,做事有計劃,對付靚坤正合適。
“查到靚坤的貨源了?”
陳文君直接問。
“查到了,尖沙咀天星碼頭,六天後有批貨到。”
曹楠這些天帶著手下窩在出租屋,專門盯著靚坤的人。
陳文君點頭:“知道了,到時聽我吩咐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對李鷹說:“聽到了?六天後,靚坤老媽大壽那晚,有批貨從天星碼頭來。”
“嗬,靚坤有你這種好兄弟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李鷹嘲弄道。
陳文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:“好兄弟,講義氣嘛!到時我讓我的人動手,打掉和靚坤交易的那方,直接送到他老媽擺壽的酒樓,你們來抓人就行,沒問題吧?”
李鷹眯起眼:“這麼著急……是想接手靚坤的四號仔生意?”
“靠!”
陳文君比了個中指,“老子現在走私有上億利潤,看得上賣四號仔那點錢?”
“誰知道你當上坐館後野心有沒有膨脹?”
李鷹喝了口酒,淡淡說道。
陳文君冷笑:“老子的野心,比你想像的大得多!蠢貨。”
“好,我記著。
千萬別讓我失望,”
李鷹笑著看向陳文君,“不然我親手送你進去。”
“你這輩子沒這機會啦。”
陳文君懶洋洋地揮手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