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師爺蘇的背影,陳文君冷笑:“這些古惑仔,沒一個講義氣的。
連自己老大都說賣就賣。”
甫光挨過不少打,這次學乖了,連連點頭:“就是,就是!”
可他挖著鼻孔、弔兒郎當的模樣,惹得陳文君沒好氣地給了他一巴掌:“在這兒給我捧哏呢?滾!”
能在原著裡上位的,個個都是野心家。
陳文君不介意用他們。
手下人雖忠心,但處理社團事務總不太順手。
他打算在和記裡也培植自己的勢力。
像師爺蘇這種社團律師,陰險歸陰險,忠心也談不上,可不像東莞仔那樣能帶小弟。
隻要陳文君一句話,就能解決他,根本不用擔心。
還有吉米仔,那個一心做正行生意的小子。
陳文君盤算著何時從官仔森手裏把他要過來。
肯讀工商管理的古惑仔不多,將來肯定有用。
不過眼下最重要的,是解決大浦黑那幾人,還得用正規手段。
不然社團裡那群老傢夥又要囉嗦。
陳文君可沒空跟他們扯皮。
正好大頭仔有條訊息,陳文君覺得拿來對付這幫人很合適。
荃灣幾家酒樓的老闆,曾出錢請大頭仔打和記的地盤。
陳文君覺得這是個發難的好機會,先讓甫光去教訓那些商戶一頓。
……
荃灣,川龍街。
幾家酒樓老闆又聚在一起。
上次他們聯絡洪興的人,搞掉了在荃灣的大浦黑一夥。
沒想到洪興那麼不中用,很快被和記打了回來。
不到一個月,荃灣就換了三次話事人。
這次上任的,是陳文君的心腹甫光。
幾個老闆終日惴惴不安,生怕和記知道是他們暗中搞鬼。
於是近期頻頻聚會,商量對策。
“和記到現在都沒動靜,應該不知道是我們做的吧?”
服務員剛關上門,就有老闆急著發問。
當初提議的劉老闆一臉淡定:“怕什麼,他們沒證據!大不了死不認賬。”
“我是怕和記的古惑仔玩陰的,咱們可扛不住。”
王老闆憂心忡忡。
“那就報警。”
劉老闆淡淡道,“我們合法納稅,警察還能不管?放寬心,先摸摸這位和記新大哥的脾氣再說。”
說曹操曹操到。
劉老闆話音才落,包間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戴著墨鏡的甫光大搖大擺走進來,朝眾人咧嘴一笑:“喲,這麼巧?幾位老闆都在啊。”
老闆們早打聽過,認出這是神仙君的頭馬盲眼光。
“您就是光哥吧!”
劉老闆趕忙起身陪笑,“久仰大名。”
甫光皮笑肉不笑:“久仰?剛才幾位不就在議論我麼?”
此話一出,幾位老闆頓時麵色發白。
方纔最為鎮定的劉老闆此刻也語無倫次:“那……那您一定是聽岔了。”
“聽岔了?”
甫光猛地將臉湊到劉老闆跟前,凶神惡煞地瞪著他。
劉老闆嚇得額上直冒冷汗。
誰知甫光突然放聲大笑:“跟你們鬧著玩呢!真以為我是順風耳啊?不會連玩笑都開不起吧?”
見他這般喜怒無常,幾位老闆心裏直發毛。
可麵對甫光的質問,他們趕忙搖頭:“不會、怎麼會呢!”
“我這人,就愛開玩笑!”
甫光脫下風衣遞給小弟,大咧咧坐下,“正好幾位老闆都在,省得我一家家跑了。
咱們來定定以後的規矩!”
“大夥兒都是求財,誰願意整天有古惑仔在酒樓門口轉悠?多影響生意,對不對?”
眾人聽了,心裏一陣彆扭。
那些古惑仔哪來的?不都是你們和記的人嗎?
見無人應聲,阿龍朝老闆們吼道:“都聾了?老大說話沒聽見啊!”
幾個老闆一哆嗦,連聲附和:“是、是!”
“是這個理!”
“光哥說得對!”
甫光對他們的態度很滿意:“不錯,我就喜歡你們這樣。
所以保護費照舊,不漲了!”
聽聞不漲價,幾位酒樓老闆頓時鬆了口氣。
他們最怕新上位的社團老大獅子大開口,如今甫光這麼說,總算安心了。
機靈的王老闆立刻舉杯笑道:“光哥,我敬您一杯!”
甫光擺擺手,伸出兩根手指:“酒不急。
今天找你們,還有第二件事。”
“不知是什麼事?”
見甫光語氣稍緩,劉老闆膽子也大了些。
甫光手撐桌麵,掃視眾人:“我聽到點風聲——說之前和記的地盤被洪興打掉,是有人裏應外合,幫了洪興的忙!”
劉老闆臉色“唰”
地白了。
他慌張道:“這事跟我無關!”
甫光玩味地看著他:“我說跟你有關了嗎?你這算不打自招啊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劉老闆還想辯解,甫光卻抄起酒瓶就朝他頭上砸去。
這舉動把旁邊一位老闆嚇得直接站了起來。
誰也沒想到甫光出手這麼狠,說動手就動手!
“撲街,竟敢勾結洪興來搞我們和記,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甫光扔掉破瓶子,對阿龍吩咐,“去,把他兩條腿打斷!一群廢柴,真以為能翻天了?”
阿龍獰笑上前,抓起劉老闆一條腿,狠狠踩了下去。
刺耳的骨裂聲驟然響起,緊接著是劉老闆淒厲的慘叫。
好在包間隔音不錯,未驚動外麵。
甫光滿意地看著其他老闆驚恐的表情,這番殺雞儆猴效果頗佳。
陳文君派他來處理此事,就是要給這些商戶一點教訓。
連社團都敢算計,若和記不做點什麼,以後誰還怕他們?
別以為開酒樓的都是老實商人,這年頭做海鮮酒樓生意,沒點手段可不行。
因此陳文君讓甫光來收拾這幫人,毫無心理負擔。
甫光叼著煙走到劉老闆麵前,揪起他的頭髮:“你以為不說就沒人知道?蠢貨!正愁沒隻雞來儆猴,你倒自己送上門了!”
隨即對身旁阿龍說:“帶劉老闆回去,讓他掏錢買命。
不肯掏,就打斷四肢扔海裡。
他不掏,就找他家裏人掏。”
阿龍壞笑著拎起劉老闆:“請吧,劉老闆!”
劉老闆還想掙紮,被阿龍一拳打在臉上,頓時老實了。
剩下的酒樓老闆們個個嚇得如同受驚的鵪鶉,渾身直打哆嗦。
甫光獰笑著開口道:“幾位老闆好像也摻了一腳?是不是也該給我個交代?”
王老闆反應最快,急忙向甫光喊道:“我出錢買命!出錢買命!”
其他老闆也連聲附和:“我們也一樣!”
甫光滿意地點點頭:“很好,我就愛和聰明人打交道。
不知各位老闆準備花多少買自己的命?”
“我出……五十萬!”
一個老闆眼珠轉了轉,伸出五根手指。
甫光眼中寒光一閃,抓起他的頭就撞向桌麵:“五十萬?這位老闆,你的命就這麼不值錢?”
老闆趕緊改口:“我、我說錯了!是一百萬,一百萬!”
甫光這才滿意地將他扶起來:“這就對了嘛!你們都是大老闆,一百萬才配得上各位的身價。
給你們一天時間籌錢,沒問題吧?”
“沒問題,沒問題!”
其他老闆慌忙點頭。
“好,這事就算翻篇了!”
甫光攤開手說道:“你們看,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,對吧?”
見到甫光這副模樣,幾位老闆心裏早已罵翻了天。
可表麵上誰也不敢流露半分。
這傢夥陰晴不定的脾氣,著實讓這群酒樓老闆膽戰心驚。
第二天,等幾位老闆把賠款送來,甫光便提著錢直奔堂口。
這天正值月頭,也是社團收數的日子,各堂口老大都帶著錢到了。
陳文君看見甫光進來,臉上頓時浮起一抹冷笑。
今天正是他特意選來發難的日子。
“都到齊了?交數吧。”
龍根坐在陳文君身旁,淡淡開口。
新上位的東莞仔和飛機早已備好錢,各交了五十萬。
以和記以往的規矩,這數目本是常態,但考慮到兩人剛拿下地盤不久就能拿出這些,已相當不易。
輪到大海黑等人時,這幾個傢夥卻開始作怪。
“龍頭,這個月光顧著打打殺殺,大家都沒賺到什麼錢,先交三十萬,剩下的下個月補上!”
大浦黑笑著說道。
和大浦黑一樣耍花樣的還有火牛與高佬,擺明是想給陳文君難堪。
陳文君坐在坐館的位子上,冷眼看著三人表演,冷笑道:“我第一次收數,你們就交不齊?”
大浦黑冷笑著回應:“沒辦法啊,坐館您之前叫我們去打架嘛!您通融通融,下個月一定補全。”
陳文君淡淡說道:“也是,最近和記確實事多,硬要你們交足數目,倒顯得我不近人情。”
聽到陳文君這話,大浦黑等人都愣了一下。
他們沒想到陳文君竟如此好說話,不禁詫異地看向他。
陳文君沒再多說,繼續讓其他人交數。
官仔森和大浦黑顯得老實許多,和東莞仔他們一樣交了五十萬。
很快就輪到甫光。
他直接將兩個旅行袋扔在長桌上,一把拉開拉鏈。
霎時間,大量鈔票從袋裏滾落出來。
見到這場麵,一眾叔父輩全都瞪大了眼睛——這兩個袋子裏,少說也裝著好幾百萬吧?
陳文君冷笑著對叔父輩們說道:“各位知道甫光交上來的是什麼錢嗎?”
“哦?阿君,這筆錢還有什麼說法?”
龍根好奇地問。
“當然有!”
陳文君冷哼一聲,“這些錢是人家賠給我們和記的!你們知道當初大的荃灣,為什麼會被洪興的人打進來嗎?”
“為什麼?難道不是因為大頭仔?”
串爆一臉不解。
“當然不是啦,串爆叔!”
甫光弔兒郎當地接話,“大頭仔能那麼簡單打進來,就是因為有人在荃灣地盤上亂搞!搞得酒樓老闆活不下去,這才花錢請洪興的人進場,裏應外合把咱們和記的人掃了出去!”
甫光這話一出,一眾叔父輩頓時臉色大變。
而大浦黑那幾個人的臉色,更是難看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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